“为何还要上场?”
“是心有不甘,想要力挽狂澜?”
“还是有人指使?”
“以三人的心性,还有这战败的后果,前者的可能性不大。”
“可是后者三人作为神武真种,在神武天宫中的地位仅次于武神,谁能强令他们低头,做这违背本心之事?”
“更别说这还关乎未来三届武会排名,就算是神武之尊,也没有资格擅自决定吧?”
“难道是帝君!?”
“是神武帝君授意,让他们三人联手再战?”
“此人表现,竟惊动了神武帝君?”
“就算不是帝君,也是十三境乃至十四境的人物,在神武天宫之中握有极重的权柄,否则绝不能擅作主张,让三人如此行事。”
“但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只是心有不甘,想要扳回一局?”
“战至如此地步,早已倾尽全力,哪里还有不甘,要说有也在自己身上,自身太弱,未能逼出对手的真正实力与极限能为,让这一战略有遗撼!”
“神武天宫难不成也想一探究竟,所以才让萧疏雨三人重新上场?”
“他们三人联手,能否逼出那沉河的真正实力,让这一场武会无憾落幕?”
场外之人众说纷纭,场内却是沉默一片,尤其一众武神,全都不做言语。
身为武神,哪一个没有知微见着,由小见大的智慧?
他们很清楚,能让三个神武真种低头听命,做这等违背本心的不武之事,还赌上未来三届武会的声名利益,放眼天下,恐怕只有一人能够做到。
那便是神武帝君!
天宫之主,武域之尊!
只有他,才能作此决定。
而他如此做的原因
“帝君,竞如此看重于他?”
“强令三个神武真种,并赌上未来三届武会的名次,就为了试探此人的根底极限?”
“以帝君的眼光,都不能将他看穿?”
“或许是想要成人之美”
一众武神,眼神莫名,思绪万千。
再看战场,四人相对,亦是无言。
唐宗默不作声,姬武面沉如水,萧疏雨冷若寒冰。
身为神武真种,他们何曾受过这般待遇,竟要三人联手做一人的试金石,踏脚砖。
心中不甘,但又无奈,帝君之命,纵是他们,也不能违逆。
所以
“请了!”
唐宗一语,打破沉默,拉开战局。
姬武不做多言,只是随身而动,与唐宗犹若双壁并立于前。
后方的萧疏雨,也将肩身一倾,天心剑意凝现,散入天地之间。
还是那套战术,先将天地封锁,限制对手发挥。
天心剑意,散入天地,夺取大势。
唐宗姬武,随之动作,挺身于前,静候敌来。
“哈!”
沉河一笑,意味莫名,同时抬手,一掌轰出。
惊天之掌,势无可挡,汹汹击向三人,拉开大战序幕。
“白云烟!”
唐宗即刻挺身接战,玄天云烟之招再出,将这惊天掌功全数纳入体内,转力化气,提升积蓄。三人战术,十分明显,萧疏雨以天剑之法封禁天地,唐宗则以身为盾抵挡在前,一可护持战友,二可助长自身,化消对手攻势,提升自身根基,最后再出“血苍穹”之招。
至于姬武
“轰!!!”
一掌过后,又是一掌,犹若狂风骤雨,毫无间隔可言。
“喝!!!”
姬武怒喝一声,同样挺身上前,先天乾坤,刚柔并济,更将诸法糅合,成就真武之力,挡下对手连发攻势。
这便是他的定位。
唐宗那收力化气,防守反击的手段虽然强横,但也不是所有攻击都能化消入体,无损吸收的,要考虑到自身的承受问题,若是对方攻势太强太快,让他化消不及,回缓不上,那身体就会承受不住,最后被生生撑爆。
方才一战,就是证明,面对沉河绝强攻势,他倾尽所有也只化得六掌,六掌过后便承受不住,不得不转守为攻,豁命一搏,打出那仅有半分神武之力的血苍穹。
这就是化消不及的后果。
但此一时彼一时,如今三人联手对敌,姬武将为他抵挡攻击,分摊伤害,让他有足够的时间化消气力,回缓功体。
如此一来,他能受的就不止六掌了,十掌八掌完全不在话下,甚至一二十掌都有可能。
防守反击,收力化气,受击越多,积蓄越强,若真能吃下十几二十道掌功,那转化出的血苍穹之力,就不是一分半分了。
所以
三人联手,默契无间,唐宗姬武,更似双壁,以轮替交接之法受下数道攻势,不仅未被击伤,甚还神色自若。
“好家伙!”
“双t战法?”
“在萧疏雨的天心剑意制约之下,被封禁了一定天地之力的他本就大不如前,唐宗姬武又做双壁之势,轮番抵挡,轮番消化,各自都有了回缓时间,自不会再象之前那样,给他几掌就轰成重伤。”“三人联手,果有奇效,只要天剑不毁,双壁不破,唐宗便有足够的时间收力化气,将那血苍穹之招积蓄到极限,然后一击决胜!”
“不止,唐宗的血苍穹固然独树一帜,但姬武与萧疏雨二人而非庸碌,只要给他们足够的时间,那同样会有惊人爆发,届时三人极招合击,我不信他那十二天关还挡得住!”
“现在的关键就在于,萧疏雨的天心剑意能否维持,唐宗与姬武的擎天双壁又能否坚守?”“守住,就有机会!”
看着战场之中,默契配合,稳住局面的三大神武真种,众人心中又有点点火光燃起。
有希望,有希望!
众人如此念想,沉河做不多言,只将袖手一翻,再度重掌击出。
“轰!!!”
轰然一声巨响,云雾滚荡而去,唐宗身影震出,口角再见鲜红。
“嗯!?”
姬武眼神一凝,即刻挺身接上。
唐宗也不逞强,任由姬武在前,自己在后调息,勉力将功体损伤恢复。
“不好!”
“唐宗收力化气,对于自身负担极大,已经有些承受不住了。”
“接下来,必须由姬武做主要防守,三掌要挡下两掌,五掌要挡下三掌,这样唐宗才不会被那收化之力撑爆功体。”
“他守得住吗?”
众人眼神一凝,窥出战场之变。
“喝!!!”
姬武也受压力,先天乾坤之功再动,神武融合之法再出,硬破袭来掌功。
然而
一掌过后,又有一掌,犹若狂风骤雨,又似怒浪惊涛,重重叠连而来。
“轰!轰!轰!”
轰鸣之声,阵阵作响,擎天双壁,步步退让,沿途鲜血飞酒,已有溃败之势。
“这”
“还是守不住吗?”
“他的功体,完全不需要回缓?”
“这样下去,双壁必破!”
“不能一味防守”
场外众人,惊心言语,紧张非常。
但如何紧张,都难碍战局。
沉河立身不动,唯有袖手翻扬,一掌接连一掌,贯向前方二人。
“砰砰砰!”
“轰轰轰!”
接连重掌之下,擎天双壁,节节败退,口见鲜红,身见颤斗。
前方的姬武还好,虽承受了较多的攻击,但也只负担于此而已。
稍后的唐宗就不行了,体内积蓄的血苍穹之力,给自身带来了极大的负担,如此再受攻势,结果可想而知,浑身上下,鲜血溢流,甚有血光裂体而出,正是肉身承受不住,难当内外交攻的表现。就在二人败退之时
“昂!!!”
一剑嗡鸣,犹若龙吟,二人身后冷眼观望的萧疏雨终是动作,寒光乍现,利芒穿空,抓住那间不容发的一点空隙,在两人被重掌击退的下一瞬攻出。
“噗!!!”
一剑光寒,更甚闪电,转瞬便近对手,刺其中丹关口,凌厉剑气无视防御,穿透十二天关防护,激起一道猩红血光。
一剑杀伤,首度反击,便吹起进攻号角。
“就是现在!”
“风兮破地!”
“水兮滔天!”
“火兮焚野!”
“山兮鬼神惊!”
“雷兮天地碎!”
“喝!!!!!”
后方的姬武也抓住机会,再运先天乾坤之功,神武归宗之法,天地乾坤,神武归宗,犹若狂龙而出,添加前方战场。
“轰!!!”
只听一声巨响,十方气元激荡,天关壁垒层层破灭,十二重关竞被乾坤一掷,神武一击轰破十层。为何只是十层?
因为最外三层,早被天剑所破,这间隙之间虽有回缓,但也不过回到十层而已,并非完整的十二天关,以至这乾坤一掷,神武一击只有十层气罩可破。
话虽如此,但并不遗撼,因为十层已是最后防护,天关气罩就此告破。
不破之关告破,无损之身受损,眼见沉河现此颓势,众人心弦都是一紧,有惊有喜,有急有切。“紫星河!”
“罴混沌!”
“靛沧海!”
“金晨曦!”
“血!苍!穹!”
“啊!!!!!!!”
天剑神武,豁命而出,终破对手防护,带来制胜之机。
作为最后希望,唐宗自然不负,积蓄已久的玄天之力,瞬间宣泄而出,身体刹那裂变,猩红血光冲天而起,化作一根血色天柱,直入九霄苍穹。
正是玄天第九层,神武血苍穹!
“喝!!!”
血苍穹,惊天地,玄天神武极力蓄势,前方破开天关气罩的萧疏雨与姬武也再催天剑之法,乾坤之功,一左一右,交相而下,不求杀伤,只为牵制。
这便是三人合战的优势,此前单打独斗,面对那十二天关,极招未破不说,还将自身折损,石已碎,玉未焚。
但如今状况就不同了,因为有战友分担,所以三人伤势较轻,状态较好,天剑一击,乾坤一掷,不仅破了那十二天关,还让自身得以保留,并未因此而亡,甚至还有馀力,做出最后牵制,让那血苍穹倾尽全功。然而
“喝!!!”
天剑再催,乾坤再击,沉河之身终见动作,脚下步伐未移,只将袖手抬起。
双袖一抬,双手一翻,便见气元暴流,化作阴阳极力,犹若水火并现。
“这”
“不好!!!”
场外众人眼神一凝,场内二人更是色变,天剑之招,乾坤之法未能再进,便被激荡而出的阴阳之力悍然吞灭,天剑破碎,乾坤崩灭。
一击反震,两人身死。
沉河却是不顾,两股极力化现,运于双掌之中,顿时水火风雷惊走,阴阳生死幻灭,恍惚之间似有两道身影分出,一黑一白,一刀一剑,一仙一魔,一生一灭。
沉河居中,两手运化,仙魔左右,刀剑相交,风雷惊走,水火并流,阴阳颠倒,生灭逆乱,两股极端对立的力量生于双掌之中,汇于一身之间,隐隐蕴出一股越极破限的大道之力,直让场内场外,无数修者骇然,如见末日,惊惶难言。
“轰!!!”
惊心之言,还未出口,便听轰然巨响,九霄苍穹震荡,尽成血红之色,那冲天光柱更是化为一条血龙,携着生命造化之能,苍穹裂变之力昂啸而下,直冲沉河。
血苍穹,惊天地!
相比此前那只有半分神武之力的玄天绝式,如今这条血龙气势不知胜出多少,神武之力暴涨三分。以九境之身,催神武之力,成玄天极招,虽有职业取巧,但也不可小觑,莫说同境修士,便是天劫地劫,心中也见惊骇,自问难当其威。
然而
“昂!!!”
血变苍穹,龙啸九天,一击轰然而来,沉河神色不变,只将双手推出。
双手一推,极尽交汇,犹若天地碰撞,又似阴阳交撼,迸出一股大道至极的伟力,好似开天辟地的那一道混沌神雷,刹那照得天地惨然,神鬼惊骇。
如此一击
“轰!!!!!!!!!”
双方交接,轰然震爆,天地破碎,时空尽毁,雷霆之光吞灭所有,极尽之力摧残一切,碰撞出的恐怖波流更是决堤向外。
“不好!!!”
骇然一声,各方动作,但还未投入战场,便见虚空之中泛起道道璀灿光华,稳住激烈震荡的神武秘境。“帝君!?”
众人眼神一凝,堪堪稳住阵脚,但仍难掩惊容。
此间之事,外人难知,也不关注,只看战场。
只见战场之中,一片灭绝景象,秘境天地已然不存,只馀狂暴肆虐的元灵气流,以及冷然而立的一道身影,在那神武之光的照耀下逐渐清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