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阶？”
沉河喃喃一声，随后再看叶暄：“那是什么东西？”
“一个是职业，一个是等阶！”
叶暄沉声说道：“因为神话时代，出现了众多修行体系，譬如气血武道，气灵仙道，还有奥术，秘法，脉轮等等，太过复杂，如今又因为圣灵的原因重现世间，所以为了方便理解，统一以等阶划分。”“一阶，二阶，三阶，以此类推一直到十二阶，并且三阶便为一个分水岭，差距极其悬殊，因此又可以分为下位，中位，上位以及冠位四大位阶”
面对叶暄描述，沉河点了点头，随即追问关键：“那职业呢？
“职业就有些特殊了。”
叶暄解释说道：“因为圣灵生前都是某个领域或者多个领域的佼佼者，所以他们会固有一定的职业，并获得相应的力量，这力量是其他圣灵无法拥有的。”
“譬如兵卒圣灵，生前基本都是兵卒，所以化为圣灵之后，便拥有【兵卒】的职阶，可以获得相应的力量加成，比如可以跟其他兵卒圣灵组成军阵，还有可以通过“训练”等方式提升职阶。”
“甚至这种职阶，还有大小划分，仍以兵卒为例，可以分为刀盾兵卒，弓箭兵卒，剑兵，枪兵，骑兵等等，这些细化的职阶，在使用相应的武器或作战方式的时候，会得到某种强化与提升。”
“这是兵卒，除此之外，还有许多职阶，譬如领袖性的君王，宗教性的教祖，战斗性的武者，甚至神只那样的存在，此外还有一些辅助性的医师，丹师，炼器师，阵法师，建造师等等等。”
“所以，判断一名圣灵的实力，不仅要看他的等阶，更要看他的职业，一些特殊的职业，甚至可以跨越等阶，以弱胜强！”
听着叶暄的描述，沉河陷入了沉默。
职阶？
这不就是职业吗？
那些圣灵怎么会拥有职业？
难道是他这穿越者的影响？
不对，他穿越的又不止一个世界，抛开还未回返查看的御灵世界不提，就目前仍在掌握的太元界与神道世界而言，除他之外根本没有第二个职业者出现。
太元神道，受他治理已有万年，各种影响不用多说，如此都不见第二个职业者诞生，那治理不到两百年的武朝世界，又怎么可能出现职业者？
不是他的影响，那就是
“梦魇源头，邪神之力，主世界的老乡？”
“不对，不对，主世界的职业力量，只有起源于蓝星的人类帝国拥有，人类之外的所有生命，甚至非蓝星起源的人类，都不能开启职业面板，邪神就更不用说了。”
“就算那梦魇源头的邪神和我一样是主世界的穿越客，也不可能将职业的力量传播散发。”“不是穿越的影响，那就是”
“世界的自救？”
“梦魇，圣灵，信仰！”
“世界，天道，人道！”
沉河眼神变幻，心中思绪急转。
职业者基本都钻研过这么一个问题，那就是职业的本质？
职业到底是什么东西，那职业面板到底如何开启，如何生成？
这会不会是一个虚拟的世界，那些无上的存在，真正的神只，幕后的主人，所做的一个游戏，一场试验？
民间官方，各种猜想，各种推敲，始终不断，也始终不见一个确切的答案，剖析出“职业”的本质。就连那至高无上的帝皇，以及武域的神武帝君，道域佛域的道尊佛陀，这些传说已成为十五阶职业者的存在，都没有明确表达过职业的来由。
职业，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这个疑问，盘桓在所有职业者心间。
沉河也不例外，虽然他不钻牛角尖，不做被害妄想，但该考虑的事情他一样会考虑。
但就跟其他人一样，这疑虑得不到答案，猜想始终是猜想，没有任何证据支撑。
但现在
“主世界最主流的说法，这职业的本质应该是一枚道果，一枚十六阶存在遗留的道果。”
“但就算是这等存在，也要遵循一定的能量守恒规则，它的力量不会无端而来。”
“而职业生成，进阶，又要制造影响，收割世界的力量，所以这职业之力，应是天地之力，世界之力，宇宙之力，只不过在那枚“道果”的作用下，以一种特殊的方法表现运用。”
“所以理论上来说，只要获得那职业道果的作用原理，每个世界都可以凭借自身的力量生成职业。”“武朝世界也是一样，虽然我的穿越，没有直接造就职业者，但却将那职业道果的力量带到了武朝世界，让武朝世界的天道，亲身感受到了“职业”的运行，将那职业道果的部分道理铭刻于心。”“但仅凭这一点，依旧无法造就职业者，因为这职业道理并不完整，并且需要消耗大量力量，乃至世界本源，武朝世界纵然升维，也不过中千位格，没有那么多力量去支撑职业者。”
“这个局面，一直持续到了梦魇降临！”
“面对那梦魇的侵蚀，武朝世界的天道在生死危关之下，不得不竭尽所能的自救，这一直不被启用的职业道理便是最后希望，世界天道开始不惜代价的创造职业者，也就是那所谓的圣灵。”
“虽然最后武朝世界还是被梦魇吞灭，但它根据职业道理，耗费大量源力造就的圣灵还是保存了下来，并被圣灵世界的先贤发掘，作为对抗梦魇的主要力量。”
“这就是那化圣三大要素的来由，梦魇的压力让世界自救，而强大的精神与万众的信仰，则是让世界天道做出选择。”
“毕竞中千世界的力量太弱，无法像主世界那样宁滥勿缺的制造职业者，只能挑选最优秀，最强大的个体，制造出少数的圣灵。”
“而挑选的方式，一在自身实力，二在万众信仰，毕竟一个中千世界，天道并没有太高的智能，无法准确的挑选，只能根据个体的强度与万众的信仰，准确说是“人道”的凝聚，来确定圣灵的人选。”“所以，实力越强，信仰越多，越可能成为圣灵，那些神话时代的君王，帝皇，教祖，还有所谓的神明，高阶的修行者，大概率都成为了圣灵。”
“世界，职业！”
“天道，人道！”
“这就是圣灵的本质！”
“不过相比于主世界，武朝世界太弱太弱，所获得的职业道果也不完整，只有一部分道理，所以它造就的这些职业者，只能算是仿品，水货，不仅没有职业面板，职业加成的力量也相对薄弱。”“武朝世界如此，那太元界与神道世界，乃至御灵世界，应当也是一般，世界天道已经印刻了部分职业道理，只是消耗太大，不愿将之运用，只有到了生死危关，才会豁命自救，创造其他职业者。”“这就是“大罗”道果的力量吗，只是我穿越的一点影响，便能给世界烙下这样的痕迹？”“可这样一枚道果，为什么会遗留于世间，池的主人”
沉河不作言语，眼中神情变幻，虽然知微见着，窥出这圣灵本质与职业隐秘，但却不见多少欢喜，反而隐透心惊。
越知天地广阔，越感自身渺小！
叶暄坐在一旁，小心观望着他，同样不敢打扰。
如此这般，不知多久，沉河眼神才归于平静，转过目光再看叶暄：“你刚才说圣灵是因为圣灵使的契约而复生，那如果圣灵使死亡，会对圣灵造成什么影响？”
”1111””
虽早有准备，但听此一言，叶暄还是不由色变。
来了来了，最要命的问题来了。
众所周知，圣灵不好伺候，尤其是那些帝王圣灵，其心性大多唯我独尊，绝不允许有人凌驾于自身之上，或是平起平坐。
对于这类圣灵，圣灵使只能保持卑微，以免帝王震怒。
即便如此，一些生性暴怒的帝王圣灵，还是会与圣灵使反面，甚至痛下杀手。
眼前这位，虽无此等表现，但他也一样问到了这个要命的问题。
怎么回答？
叶暄眼神变幻，最后还是坦然相对：“圣灵不属于这个世界，因圣灵使的契约方才重生于世，是圣灵与这个世界的锚点连接，所以一旦圣灵使死亡，那圣灵也会被强制流放回梦魇世界。”
“是吗？”
沉河听此，却不在意，反而轻笑言语：“看你这模样，是不是有不少圣灵使死于契约圣灵之手？”叶暄沉默，随即点头：“是的，圣灵虽说是圣灵，但并非所有圣灵都平易近人，有一些就极端暴虐，甚至丧心病狂，因为与圣灵使相处不善，最后痛下杀手，哪怕被放逐回梦魇世界也在所不惜。”“哈！”
沉河一笑，不置可否。
这种事情，意料之中，因为方才说过，世界天道挑选“圣灵职业者”的标准，是个体的强度与人道的凝聚。
前者无关善恶，后者也不受多少影响，只要你掌握一定权力，凝聚一定气运，那你在人道体系中就占有一定权柄，就会被挑选成为圣灵。
这就跟股份一样，只要你有足够的股份，那你是杀人狂也好，强x犯也罢，都不影响你成为股东。所以，历史上的那些暴虐君王，甚至一些丧心病狂，杀人炼法的妖魔邪修，都可以化为圣灵。这样一来，沉河攻略这个世界的难度无疑又会增加，毕竞有些王八蛋是讲不信道理的，哪怕顶上悬着利刃，梦魇的威胁近在咫尺，他们也不愿让出那一点利益。
不过好在，沉河已经习惯了。
讲不信道理，那就讲物理，总有方法可以解决。
沉河垂下目光，再度看向叶暄：“那对圣灵使而言，圣灵能够带来什么好处呢？”
“这个”
叶暄迟疑答道：“圣灵的力量可以有效对抗梦魇，净化圣灵使的身心，还能通过圣灵契约将一部分力量传递给圣灵使，让圣灵使与其一同成长，此外，圣灵的职阶对圣灵使也有一定效果。”
“这样吗？”
沉河喃喃一声，神色更是玩味。
这不就是灵兽契约吗？
灵兽虽然无法成为职业者，但如果与职业者契约，也能享受到部分职业增益，比如他的御兽。只不过这一次，不是他契约人，而是人契约他。
“果然，天道好轮回！”
沉河一笑，回过目光：“那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我？”
叶暄一怔，随即惊醒，正色说道：“我想去末羽城救我父母。”
“末羽城？”
沉河来了兴趣：“那是什么地方？”
“那是我叶家的祖地，一座一级城市！”
叶暄沉声说道：“梦魇侵蚀之下，许多地方都已沦陷，末羽城就是其中之一，当初家族撤离的时候，我父母受命断后，结果未能及时撤离，失陷在了末羽城中。”
“当初？”
沉河看她：“当初是多久？”
叶暄一阵沉默，片刻方才言语：“九年前。”
沉河看她，又做一问：“圣灵能够完全抵御梦魇的侵蚀吗？”
“不能！”
叶暄摇了摇头：“那梦魇的力量太过恐怖，哪怕圣灵也有沦陷的可能。”
意料之中的答案，沉河也没有多言，只道一声：“那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知道！”
叶暄点了点头，神情依旧坚定：“但不管怎么样，我都要去末羽城看看。”
“为人子女，理所当然！”
看她这般模样，沉河眼中亦见赞许。
“你愿意帮我？”
这般目光，让叶暄眼中乍现喜色。
“当然愿意。”
沉河轻笑：“我又不是那些丧心病狂的家伙。”
面对这若有所指的话语，叶暄不由低头，面上几分羞赦，但很快又抬起头来：“那你呢，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话语之中，透露好奇，还有几分紧张。
圣灵都是遗世者，如今的世界对他们太过陌生，再加之他们生前的身份影响，很容易生成各种野心执念，好象那些帝王圣灵，九成都想要一统天下，再续江山，还有一成想要长生不死，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总而言之，怎么花怎么来，怎么爽怎么干。
但问题是，现在的世界，不是他们之前的世界，不说那恐怖的梦魇侵蚀，单是其他的圣灵，就能狠狠教他们做人。
所以，那些认不清现实，还沉浸在过往荣光的圣灵，基本都要摔个跟头，越强的圣灵越是如此。身为圣灵使，叶暄也担心自己会摊上这样的家伙，所以紧张询问起了沉河的目标。
沉河眼神变幻，做出这般言语：“我想毁灭世界。”
“啊！？”
叶暄错愕看他，不知作何言语。
“开个玩笑。”
沉河一笑，神情戏谑：“做人要幽默一点，生活才会有乐趣。”
叶暄无语，更感无奈，只得转开话题：“对了，我叫叶暄，你叫什么名字？”
“我？”
沉河喃喃一声，眼中也见追忆，随即尽做一笑：“我叫武无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