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声快把人的耳膜震碎了。
整个天道学府的禁地核心区域，现在红光漫天。
那些原本刻在石碑上、代表着神族无上威严的金色符文，此刻全都变成了猩红色的警告标识。
“警告！代号‘吞噬者’失控。”
“警告！底层协议被触动。”
“强制回收程序启动。倒计时：十，九，八”
一股无形的、庞大到让人连手指头都动不了的力量，直接锁定了林风。
这不是什么灵压，也不是法则压制，而是更高维度的“权限抹杀”。
就像是写代码的程序员，要删掉一行出错的代码。
不需要讲道理，也不需要动刀动枪，只要按一下回车键，你就不存在了。
林风现在的感觉就是这样。
身体里的系统界面正在疯狂闪烁，无数个红色的弹窗在他视网膜上炸开，每一个都在告诉他：你完了。
神族的主脑——那个管理着整个起源真界，圈养了无数下界宇宙的超级人工智能，终于对他这个“病毒”下手了。
“林风，快断开连接！你的神魂会被格式化的！”
脑海里，苏晴雪通过跨维通讯传来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焦急，甚至还有电流的滋滋声。
现在断开，就是个死。
这根本不是拔网线能解决的事，人家是直接顺着网线来炸你的电脑主机了。
整个起源真界都在主脑的监控之下。
这里是人家的地盘，连空气里的每一个粒子都写着神族的名字。
那股试图把他“格式化”的力量已经顺着系统的链接，钻进了他的识海。
那是一种冰冷、机械、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意志。
它要把林风的记忆、人格、修为，连同那个不听话的系统，全部拆解成最原始的数据流，然后回收利用。
林风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尖开始变得透明，那是存在感正在被剥离的征兆。
“想回收我？”
林风突然笑出了声。
他没有像主脑预判的那样拼命挣扎，也没有试图用他那些引以为傲的神级技能去对轰。
相反，他做了一个让所有监控这边的大人物都看不懂的动作。
他张开双臂，彻底放弃了识海的所有防御。
所有的神念屏障，撤销。
所有的虚空抗性，关闭。
所有的自我保护机制，全部停用。
“来啊！”林风对着虚空那只看不见的眼睛吼了一嗓子，“不是要回收吗？门给你打开了，进来吃！”
他心念一动，直接激活了体内那个一直被他压箱底、甚至有点忌惮的隐藏模块。
序列0：吞噬者。
与此同时，他在之前“虚空之门”外签到获得的“虚空同化”法则，也被他一股脑地砸进了这个序列里。
如果说神族的主脑是一台精密无比的超级计算机，那现在的林风，就把自己变成了一个携带了亿万种变异病毒的超级u盘。
你不是要读取我吗？
你不是要合并我的数据吗？
那就看看，是你的防火墙硬，还是老子的牙口硬。
那股庞大的回收力量长驱直入，瞬间填满了林风的识海。
数据通道全开。
就在这一瞬间，林风眼底闪过一丝疯狗般的狠戾。
“给我吞！”
原本顺从无比的林风，神魂突然发生异变。
那种来自虚空的、混乱无序的、连规则都能腐蚀的暗灰色能量，顺着主脑建立的这条“回收通道”，直接反冲了回去！
这就好比一个人正准备喝水，结果杯子里的水突然变成了强酸，还是活的，直接顺着喉咙钻进了胃里。
天道学府上空，那张原本冷漠注视着一切的巨型光幕，突然卡顿了一下。
紧接着，一连串乱码疯狂刷屏。
林风此时已经完全感觉不到肉体的存在了。
他的意识仿佛进入了一片浩瀚的光之海洋。吴4墈书 首发
这里就是主脑的内部。
无数金色的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冲刷着，每一条数据流都代表着一个下界宇宙的生灭，代表着无数生灵的命运。
而在这些数据流的尽头，有一个巨大的、散发着神圣光辉的光球。
那就是主脑的核心意志。
“发现异常数据节点正在执行清除”
那光球发出宏大的声音，无数金色的锁链凭空出现，想要把林风这团灰色的“污渍”绞杀。
林风化作的那团灰色能量不仅没躲，反而像饿狼扑食一样，狠狠地咬在了那些金色锁链上。
那些代表着神族至高法则的锁链，被林风一口咬断，然后——嚼碎，咽了下去。
“味道不错，有点像鸡肉味。”
林风的意识传递出一股极其嚣张的波动。
如果是以前的系统，林风肯定干不过主脑。
但现在不一样，他身上的系统是“序列0”，是神族当年因为“不可控”才废弃的原型机。
再加上林风在虚空裂缝里搞到的“虚空法则”，这玩意儿就是神族秩序法则的天敌。
混乱对秩序。
病毒对系统。
光脚的对穿鞋的。
林风现在的打法就是典型的流氓战术：你体量大，你运算快，但我有毒啊！
你敢碰我一下，我就烂你一块肉！
主脑明显慌了。
它存在的亿万年里，处理过无数次叛乱，镇压过无数个惊才绝艳的飞升者。
但从来没有人敢反过来入侵它。
因为它代表着“正确”，代表着“天道”。
可现在，这个“天道”被人在家门口拉了坨屎，而且这坨屎还在不断变大，试图把房子都给撑爆。
林风的意识化作一张遮天蔽日的大嘴，死死咬住主脑的核心光球不放，“刚才不是挺横吗？不是要格式化我吗？来啊！互相伤害啊！”
他疯狂地运转“吞噬序列”。
大片大片的金色数据被他硬生生从主脑身上撕扯下来，融入自己的系统里。
林风的系统面板上，疯狂刷屏：
【叮！基础法则代码系统算力提升1000！】
【叮！捕获“位面监控”权限模块正在破解破解成功！】
【叮！截获“法则打击”武器库密匙已归入宿主私人背包！】
林风感觉自己就像是掉进了米缸的老鼠，周围全是好东西，随便拿，随便吃，还不用付钱。
天道学府的那些神族导师、学员，此刻全都傻了眼。
他们看到那块代表着神族最高智慧的石碑，正在剧烈颤抖。
原本金光闪闪的碑面，现在一会儿黑，一会儿灰，时不时还冒出几个诡异的表情包符号。
没错，表情包。
那是林风恶趣味的具象化。
“这这是怎么回事？”一个白胡子神族老教授哆哆嗦嗦地指着石碑，“主脑主脑在抽搐？”
“快看上面的文字！”有人惊呼。
只见石碑上那行原本写着“正在执行回收”的猩红大字，突然扭曲了一下，变成了一行歪歪扭扭、充满挑衅意味的汉字：
【回收你大爷！】
神族的高傲让他们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主脑被黑了？
被一个刚入学没几天的旁支弟子黑了？
这简直比太监逛青楼还离谱！
而在禁地核心。
林风的肉身重新凝实。
他脸色惨白，七窍流血，那是大脑超负荷运转的代价。
但他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里面仿佛有亿万星辰在生灭。
“差不多了。”
林风舔了舔嘴唇上的血迹。
主脑毕竟是神族的底蕴，想一口气彻底吞掉它不现实，容易把自己撑死。
但这波反杀，已经赚够了本。
他现在的脑子里，多出了半个神族的权限库。
“警告，能源储备不足，建议立即停止吞噬。”系统的提示音响了起来，这次的声音不再是以前那种冷冰冰的机械音，而是带上了一丝林风特有的痞气。
看来连系统的ai性格都被同化了。
意识空间里，那张吞天大嘴猛地松口，但在离开前，还没忘狠狠在主脑的核心光球上又啃了一口大的。
主脑发出一声类似惨叫的电流声，整个光球瞬间黯淡了一半。
现实中，林风睁开眼。
周围那股要命的压迫感消失了。
他抬起手，对着面前还在闪烁警报的虚空轻轻一挥。
“肃静。”
简单的两个字。
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动用的是刚刚抢来的“管理员权限”。
那些原本准备冲进来拿人的神族守卫，身上的法则盔甲突然全部解体，稀里哗啦掉了一地。
林风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他看着自己系统面板上那个原本显示为“待回收”的状态栏，现在已经变成了一行金光闪闪的大字：
【当前身份：最高权限代理人（伪）】
林风长出了一口气，从口袋里摸出一根不知道哪个下界宇宙顺来的烟，虽然点不着，但那是习惯。
他看向虚空中那个已经被他搞得有点自闭的主脑方向，嘿嘿一笑：
“老东西，现在的规则，我说了算。”
他转身，向着禁地外走去。
步伐虚浮，但背影嚣张至极。
既然已经掀了桌子，那就索性把这天道学府，乃至这起源真界，都给它闹个天翻地覆。
毕竟，现在的他，可是手握半个神族“房产证”的男人。
禁地外，那群还在发呆的神族精英们，还不知道他们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林风推开大门，阳光刺眼。
他对着外面那群目瞪口呆的脸，露出了一个标准的反派笑容：
“各位，不好意思，刚才系统升了个级，动静大了点。没吓着你们吧？”
人群中，那个之前刁难过他的考官，此刻看着林风头顶那隐隐约约、比校长还要高出一级的法则光环，膝盖莫名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