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21世纪的美国,对於像西蒙和迈尔斯这样的青少年来说,想要製作一份属於自己的音乐deo,只要不涉及正式商业发行,技术门槛其实並不高。
得益於成熟的音乐製作软体,如fl studio(fruityloops)、odpg tracker、开源的audacity以及更专业的adobe audition,即使是业余爱好者也能在电脑上创作出结构复杂、音效精巧的音乐。
然而,对於大多数囊中羞涩的年轻人来说,“採样”——直接截取並使用他人已出版歌曲中的经典旋律或节奏片段——几乎是不可避免的捷径。
但这背后隱藏著巨大的版权地雷。
自己做著玩、在小圈子里分享或许无人追究,可一旦作品公开发行並產生影响力,几乎必然引来原版权方严厉的侵权诉讼,那將是初创者无法承受的麻烦。
早期的嘻哈音乐就是最好的例子,许多嘻哈先驱如biz arkie、de soul等都曾因未经授权採样而陷入漫长且昂贵的法律纠纷。
这些案例彻底改变了行业规则——从此採样从“先使用后协商”的潜规则,转变为必须“先授权后使用”的法律铁律。
这间接推高了音乐製作成本,却也促使后来的製作人更注重原创或通过正规渠道获取採样许可。
这也正是迈尔斯格外佩服西蒙的地方之一。
之前西蒙让他帮忙製作的那几首deo——《sobody that i ed to know》、《call aybe》、《we are young》——每一首都旋律抓耳,歌词也颇具意味,最关键的是,它们完全不需要採样任何现成音乐!
至少迈尔斯是没见到也没听出来
西蒙仅仅依靠fl studio內置的大量合成器、鼓机音源和採样器,就能构建出独特的听感。
迈尔斯觉得西蒙的音乐天赋令人诧异。
但让他感到些许遗憾的是,西蒙的灵感似乎总是不完整,或者说,在完成了最核心、最洗脑的hook段落后,他就迅速失去了兴趣,转头去忙活下一首新的创意。
也许,这就是天才的世界吧…
迈尔斯只能这样理解,並热切期盼著西蒙哪天能真正完成一首完整的作品。
根据西蒙“这次是ed风格”的要求,迈尔斯熟练地在各大音乐製作论坛和资源站搜寻著免费的vst插件。
他需要为这首电子舞曲找到合適的合成器来製造尖锐的lead音色和厚重的贝斯线,以及各种混响、延迟、压缩、均衡效果器来打磨声音质感。
两人忙活完插件加载和基础设置,正式开工。
打开fruityloops,迈尔斯首先编好了鼓的节奏范例,奠定了歌曲强劲的电子节拍基础。
然后他加载了一个免费的vst合成器,根据西蒙哼哼的调调,编写出低沉有力的贝斯le和怪异却莫名带感的主旋律。
迈尔斯將不同的节奏和旋律范例在播放列表中巧妙排列,初步构建出歌曲的前奏、主歌、铺垫和高潮结构。
一切准备就绪,迈尔斯设置好音频轨道,启用录音功能,对西蒙点了点头。
西蒙清了清嗓子,凑近麦克风,开始了他的“表演”:
“rg-dg-dg-dg-dgergedg!”
“gerg-dg-dg-dg-dgergedg!”
“what does the fox say?”
“wa-pa-pa-pa-pa-pa-pow!”
“wa-pa-pa-pa-pa-pa-pow!”
唱完这段核心部分,西蒙停下,要求迈尔斯调整音轨,把他所有的“狐狸叫”人声都精准地放在反拍(off-beat)上,以增强节奏的跳跃感和怪异趣味。
迈尔斯脸上写满了震撼与困惑,手指在操作,脑子却在疯狂质疑。
『这…这东西也能算是音乐吗?』
这和他之前帮忙製作的《sobody that i ed to know》那种带著淡淡忧伤的独立流行风格简直是天壤之別!
“西蒙,”他终於忍不住开口,语气充满了难以置信,“你唱的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啊?!”
西蒙一脸理所当然,仿佛在陈述一个宇宙真理:
“what does the fox say?这当然是狐狸叫啊!”
迈尔斯十分怀疑,一脸『我读书可不少,你不要骗我』的表情:
“狐狸是这么叫的吗?…你准备了几种叫法?”
他以为可能就一两种擬声词重复使用。
西蒙脸上顿时露出欣慰的笑容,仿佛终於等到了这句台词。 他兴奋地伸出右手,將食指弯曲成一个鉤,比划出一个“九”的手势:
“我有九种!九种!”
虽然知道不可能,他仍然幻想著迈尔斯能懂这个来自《让子弹飞》的梗,接一句“九种?”,他就能顺势回答“对!九种!”,完成一次跨越时空的默契。
可惜,迈尔斯自然完全不懂,不会帮他体面。
他甚至看不懂这个手势!
他表情更加疑惑了:“你是在叫我过来(e here)?还是在模仿狐狸的鉤爪(cw)?”
西蒙这才反应过来,暗自吐槽:艹!差点忘了呆逼西方人比『9』的手势是用一只手张开五指表示5,另一只手伸出四指表示4,5+4=9!
甚至还有更呆逼的会一根一根手指头数到第9根!
比个十以內的数都要用到加法计数,真是毫无文化底蕴和象形智慧!
他只好强行解释,把锅甩给万能的亚洲网友来矇混过关:
“呃这是我之前在yspace上和亚洲网友学的,他们那边表示『9』的手势。你不觉得弯曲的食指很像阿拉伯数字『9』的写法吗?”
迈尔斯果然无法理解,老实回答:“no…完全不像。”
“算了吧,这个不重要”
结束了这段短暂的跨服聊天,两人接著投入录音。
西蒙对著麦克风,开始了他的“九种”狐狸叫轰炸:
“hatee-hatee-hatee-ho!”
“joff-tchoff-tchoffo-tchoffo-tchoff!”
“jacha-chacha-chacha-chow!”
“fraka-kaka-kaka-kaka-kow!”
“a-hee-ahee ha-hee!”
“a-oo-oo-oo-ooo!”
“ha-bo-bo-bo-vey-wong!”
不仅叫声千奇百怪,每一次的节奏和力度还都不一样,极尽洗脑之能事。
迈尔斯被这一连串的怪叫轰炸得脑子嗡嗡作响,幸好琼斯先生当初给车库做保暖和隔音时十分用心,否则这一墙之隔的琼斯一家,恐怕会以为车库里发生了什么可怕的生物实验。
西蒙唱完,喝了口水,十分庆幸自己前世仔细研究过这首神曲:“怎么样?对这首歌记忆深刻吧?”
迈尔斯揉了揉太阳穴:“何止是深刻我这辈子都没听过这种音乐
太魔性了。这首deo你打算直接上传到youtube?
虽然你没有採样別人的歌,算是原创,但和之前那几首一样,也没註册版权吧?你不担心別人抢先註册或者抄袭你的歌吗?”
西蒙信心十足。
他深知这首歌的核心价值在於其病毒式的传播度和洗脑效果,实体唱片销量相对於其知名度而言其实一般。
现阶段能赚到大量“共鸣点数”並帮他吸引到真正专业的、有眼光的音乐製作人,就算完美达成歷史使命了。
再说了,连平台都是自己的,伺服器里的上传时间戳就是最好的证据,打起版权官司来反而方便。
等做成正式音乐,录音版权自然还是自己的。
他拍拍迈尔斯的肩膀:“没问题的,我心里有数。
不过光有音频还不够洗脑,我们还得拍个配套的、更搞笑的视频一起上传!
我打个电话叫上火塞一起来疯!对了,迈尔斯,”
西蒙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你会跳舞吧?”
迈尔斯下意识觉得可能有些不对,但出於对西蒙的信任还是点了点头。
“那就好,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