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团队里的一位年轻助理丽贝卡端著笔记本电脑,有些激动但又小心翼翼地走近。
“ax,抱歉打扰一下!但你得快看看这个!”丽贝卡將电脑屏幕转向他。
“youtube上现在最火的视频!一首叫《狐狸叫》的怪歌,数据爆炸了!关键是——保安说这创作者就是圣诞前那个想见你、被挡在楼下的明尼苏达高中生!”
马丁微微皱眉,摘下一边耳机,似乎对“被保安挡回去”没什么印象。
每天想见他的人太多了。
但他还是接过电脑,瞥了一眼视频標题和那惊人的播放量数字。
他点开视频,快进著看完了最核心的几十秒,重点看了西蒙在雪地里那套魔性舞蹈。
以及简介里那段直接又自信的喊话——“唱片公司、製作人大佬们,私信我邮箱放心,我脑子里这种『病毒金曲』可不止一首!”
马丁的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但眼神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兴味。
他低声哼了一句那个魔性的“wa-pa-pa-pa-pa-pa-pow!”节奏。
“呵,有点意思。”他最终评价道,语气平淡但並非否定,“这怪调调编曲简单但记忆点强得可怕。传播数据確实惊人,不像自然增长”
他思考了几秒,將电脑递还给丽贝卡:“查一下他简介里留的邮箱,发个非正式的邀请。措辞隨意点,就说『聊聊那只狐狸』,问他什么时候方便通个简短的电话。”
加州帕罗奥图,车库总部。
拉吉夫激动地一把抓起正在响铃的电话,几乎是吼著对另一头的贾韦德匯报:
“holy shit!贾韦德!快看你弟弟的实时数据后台!炸了!彻底炸了!那个『狐狸叫』视频,播放量曲线几乎是垂直的!
我们现在是谷歌上在线视频排名第一条搜索结果!比他们自己的google video排名还高!这很离谱!
评论区也疯了!所有人都在討论我们的计划、顛覆媒体、还有西蒙喊话品牌爸爸的事!”
电话开著免提,贾韦德在明尼苏达的房间里能清晰地听到车库那边肖恩也在兴奋地补充:
“是的,昨晚西蒙刚刚跟我提了新需求,『分享』从url换成了超连结!它起作用了!每一次用户转发都在为我们助力!”
贾韦德看著笔记本电脑上同样在疯狂刷新的后台监控数据,以及评论区里那些已经开始討论商业模式、询问如何加入『创作者联盟』的留言。
他的脸上露出一种极其复杂的笑容,混合著欣慰、压力和难以抑制的兴奋。
欣慰於西蒙音乐的成功,压力来自伺服器和资金,至於兴奋,那是源自於贾韦德开始有种自己好像要被弟弟带飞的预感
嗯十分强烈!
“看来西蒙这小子真不是在胡闹。”他深吸一口气,对著电话无奈又自豪地笑道。
“拉吉夫,伺服器负载现在多少?照这个趋势,我们现有的带宽和机器还能撑多久?是不是又得准备紧急扩容,又得租新伺服器了”
“那当然我们的好友、私信和註册激励功能今天就能上线,要是如愿迎来用户和內容爆发,起码得再翻一倍!”
幸福的烦恼来得如此之快。
几乎就在同时,贾韦德的邮箱发出了几声特別的新邮件提示音。 发件人栏里的名字让他精神一振——正是他圣诞前群发过邮件的那几位“老伙计”。
主题:re: quick look?->有趣的进展。
“jawed,你弟弟sion在youtube上的新『作品』引起了业內不小的討论。这种原生、低成本內容所引发的惊人用户参与度、病毒性自发传播、以及其简介中直接提出的潜在商业模式,似乎比我们最初基於新闻信息分发的预想更有趣、更具扩展性。平台的娱乐和营销价值开始显现。方便时通个电话聊聊最新进展和你们的规划?”
主题:re:youtube动態?
“贾韦德,数据我看到了,这很深刻。
病毒式的娱乐內容將是这个平台吞噬传统媒体的引擎。
你们的增长速度非常惊人。带宽和伺服器能跟上吗?这是下一个要炸裂的瓶颈。
有需要隨时电话。”
这些邮件,语气从之前的“隨手看看”变成了认真的询问和具体的提议。
这意味著,youtube在顶级投资人眼中的价值,正在从“一个有趣的信息工具”飞速跃升为“一个具备巨大娱乐和商业潜力的新媒体平台”。
平台的估值预期正在他们心中悄然飆升!
十几个小时前的清晨,弗兰克像往常一样,驱车前往位於明尼苏达州圣保罗市的3公司总部——他今天收到紧急通知,要加班开个会。
作为一名严谨的工程师,他习惯了这里秩序井然、一切以数据和实体產品说话的氛围。
上午的会议平淡无奇,討论著某种新型粘合剂的耐磨係数。
午休时,他端著咖啡杯走向茶水间,准备找个安静的角落看看报纸。
然而,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压抑著的兴奋笑声和討论声。
几个他手下的年轻工程师正围著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弗兰克有些眼熟却又极其陌生的画面——他那小儿子西蒙,画著黑鼻头,穿著古怪的戏服,在雪地里跳著那种他无法理解的、张牙舞爪的舞蹈。
背景音乐是更加诡异的“rg-dg-dg-dgergedg!”的怪叫。
一个年轻女孩边看边忍不住模仿了一下那个“母鸡起飞”的动作,引得其他人哈哈大笑。
“哈哈哈太魔性了!这『狐狸舞』到底怎么跳的?”
“我在卫生间试了一中午狐狸叫,保洁苏西大妈差点把我轰出去!”
“真的?我能找弗兰克要个签名吗?”
“大概是同名吧但弗兰克確实有个儿子叫西蒙,我听他提起过。”
“听说他这视频是要『顛覆音乐圈』?虽然歌怪,但这传播力真嚇人…”
弗兰克端著咖啡,僵在茶水间门口,一脸错愕。
他听著这些他眼中的“孩子们”热烈地討论著他儿子那“不务正业”的胡闹,甚至用上了“顛覆”这样的词,內心受到了巨大的衝击。
他无法理解,这种在他看来毫无技术含量、甚至有些羞耻的表演,为何能让他这些受过高等教育的同事如此兴奋?
他默默地退后,转身离开了茶水间,整个下午都有些心神不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