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加利福尼亚,洛杉磯,阳光明媚。
西蒙再次站在了aratone录音室那扇熟悉的、低调而不起眼的大门外。
与几周前那次怀揣deo、心怀朝圣感的拜访截然不同,他此刻的心態是冷静的评估与审视。
他打量著这栋看似“平平无奇”的小楼,谁能想到,这里竟藏著teen pop王朝的缔造者麦克斯·马丁和他的核心团队?
这里堪称唱片业的“大学街165號”,是无数金曲和巨星诞生的秘密心臟。
当然,他內心还有一个期待:最好能再次触发灵感商店。
这里不仅有一个顶级的创作团队,必然还会有正在与马丁合作录製的巨星歌手——凯莉·克莱森、布兰妮、粉妈p!nk、艾薇儿、擦妈克里斯蒂娜一切皆有可能。
从顶级的词曲创作、编曲製作、乐器演奏到舞蹈、演唱水平、舞台表现力,这里可谓一应俱全,就像一座音乐自助餐厅,薅起“灵感”和“技能”的羊毛来,可比在明尼苏达方便多了。
洛杉磯確实是块宝地呀!
不过还得想个办法儘量拖延时间,最好自然而然的和他们一起熬过午夜十二点省得要用去別人家借宿这种烂藉口。
门口的保安认出了他,態度比上次热情了许多,还带著点尷尬:“卡里姆先生,马丁先生正在等您。上次的事情很抱歉”
西蒙微笑著点头回应,甩掉心下的小九九,表现大气而从容:“谢谢。上次也是按规定办事,我理解。”
进入工作室內部,环境专业、高效,带著一种“斯堪地那维亚式”的极简和功能性。
昂贵的neve调音台、復古的oog合成器、fender stratocaster吉他和各种专业设备看似隨意却有序地散落其间。
墙上隨处可见的格莱美金唱机奖盃和白金唱片认证是实力的自然体现,而非刻意炫耀。
一位名叫丽贝卡的年轻女助理接待了他,她的眼神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崇拜,显然认出了他是最近网际网路上的风云人物。
西蒙隨口閒聊了一句:“这里的隔音做得真棒,在门外完全想像不到里面正在製造下一首冠军单曲。”
这时,马丁刚结束一次录製,从里间控制室走了出来。
西蒙主动上前一步,伸出手,自我介绍沉稳而清晰:“麦克斯,我是西蒙·卡里姆,youtube的联合创始人。感谢您抽出时间。”
马丁与他握手,客气地寒暄了一句,问起了youtube在东南亚海啸中的表现和后续。
西蒙从感谢邮件里已经了解到,本月奥观海要和另一位参议员拜访印尼进行灾后评估。
简单回应后,他迅速將话题引向音乐和合作:
“那只是信息传递的价值。我今天来,更想探討的是youtube作为下一代音乐发现和推广平台的潜力。
而您和您的团队,正在定义这个时代的『流行』。我相信我们之间有巨大的合作空间。”
马丁留著长发络腮鬍,外表是典型的粗獷北欧男人,但西蒙知道,这位大神製作人其实有轻微的社交恐惧——和肖恩一样,需要避免过多寒暄让他不自在。
(拿到ascap流行歌曲创作人大奖的奖盃时,麦克斯僵硬的小表情。)
他顺势提出:“我个人也是个音乐爱好者,尝试写了一些歌。如果您有兴趣,我想播放一段我最新的deo,它可能体现了某种正在网际网路上兴起的新情绪。”
马丁点了点头,示意可以,对这个正在搅动风云的年轻人,他感官复杂。
youtube的野心太大了,不过他只是音乐製作人,並不是唱片公司a&r,只要这个行业还存在,就少不了他们一口饭吃。
按行规,製作人能分到一首歌收益的3,而他这种金牌製作人,这个数字是5,通常还有不菲的预付款。
拋开潜在的收益不谈,不可否认的一点是,西蒙的新作品他也很期待,这个年轻人的音乐风格非常新潮。 西蒙拿出笔记本电脑,播放了那首《we are young》的粗糙deo,第一次合作,他选择了这首歌,而不是更为人熟知的《狐狸叫》。
《we are young》这首歌符合未来几年流行摇滚的大流行趋势,且它的核心主题是青春、张扬、友谊、活在当下,甚至带有一点反叛和脆弱。
这完美契合了主动发来合作邀约的skullcandy耳机的品牌调性,他们主打年轻、潮流、运动,代表一种“酷”和“叛逆”的生活方式。
更符合youtube的早期內核,它代表著“每个人都可以发声”、“展现自我”的新生代平台精神。
一首歌能同时精准传递两个合作方的核心价值,这是可遇不可求的。
房间里迴荡著简单的吉他扫弦和西蒙清唱副歌的声音:
“tonight, we are young!
马丁的专业耳朵立刻忽略了粗糙的製作,精准地捕捉到了核心旋律的感染力和情感潜力。
他身体微微前倾,手指无意识地在控制台上敲著节拍。
听完后,马丁直接问了一个核心问题:“这个副歌的hook很上口,很有力量。你想把它最终做成什么样子?”
西蒙心中早有准备,他对音乐风格和流行趋势的理解甚至超过他对网际网路的了解。
此时的马丁正处於一个关键的转型期。
和诸如迪士尼唱片那些还在拼命跟风teen pop风潮的公司完全不同,马丁这位teen pop王朝的“君主”,正亲手为自己创造的辉煌时代写下了一个句號,並敏锐地开启了下一个时代。
进入21世纪,听眾对精心包装、甜美泡泡风格的teen pop逐渐感到厌倦,市场开始渴望更“真实”、更具乐队气息和摇滚能量的音乐。
马丁极其敏锐地捕捉到了这股风向变化,正在积极地从纯粹的teen pop金牌製作人,转向流行摇滚(pop-rock)和成人抒情领域。
此刻,这首歌正在全球排行榜上疯狂攀升,势不可挡。
这首歌也被后世公认为引领了00年代中期流行摇滚风潮的开山之作,几乎是流行摇滚歌曲的“標准模板”。
下一个时代,確实是属於流行摇滚的。
所以要不怎么说人家是流行音乐的上帝呢!
西蒙迎上马丁的目光,清晰地回答:“我认为它需要一种『体育馆摇滚』的宏大感和爆发力,但又要有適合网际网路传播的紧凑流行节奏和清晰人声。
有点像《sce u been gone》推动了流行摇滚的復兴,但这首歌的情绪更集体化,更像一代年轻人的宣言,而不仅仅是个人情感的宣泄。”
马丁眼中闪过一丝兴趣和认可。
西蒙的回答精准地切中了他当前探索的方向,甚至提出了更进一步的、契合新媒体传播的思考。
“很有意思的想法,”马丁说道,他转身推开控制室厚重的隔音门,“进来吧,我们用监听音箱仔细听听看,聊聊编曲的可能性。”
马丁简单地將他介绍给团队的核心成员——dr ke(另一位大师製作人卢克博士)和斯维德·谢尔巴克(霉霉的《red》和神专《1989》的主要製作人之一)等人。
面对后世这些鼎鼎大名的人物,西蒙的態度依旧是友善而从容,没有丝毫怯场,他微笑著与眾人点头致意:
“久仰大名。你们的作品,定义了这一个时代的『流行』。”
这句讚美真诚且切中要害,让人感觉舒服。
编曲討论很快聚焦到《we are young》的核心架构上。
马丁自然是主导,但西蒙不时拋出的前瞻性建议,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一圈圈专业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