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类似俄罗斯轮盘,四人参与,围坐一桌,轮流开枪。
在信息不对称的情况下,通过“开枪”决策、人格技能和道具运用,进行心理博弈与生死赌命的团队对抗游戏。
说简单也简单,就是一人六格血,挨枪掉血,空血即死。
但说难也难。游戏中的子弹拥有两种状态,实弹与空弹。两种子弹在在外观上没有区别。让游戏平添了一份运气因素。
更关键的是添加了人格跟道具,让游戏更加充满了不确定性。
zk在规则中对自己已知的人格做了详细描写,并标注了选择优先级。
比如:
亡命(人格):当血量少于等于4格时,对自己开枪打出实弹则选择两人一同扣血。优先级:中
血徒(人格):当有玩家使用道具时,可以消耗一格血量并复制该道具。优先级:高
快枪(人格):对自己开枪打出空弹,则继续装弹。优先级:低
火药(人格):每回合开始时,可以查看子弹堆最后两颗子弹的详细情况。优先级:高
战壕(人格):弃置两个道具,你和你的队友各回一格血量。优先级:中
同样对游戏中获得过的道具做了详细介绍,如止痛药,幸运硬币,视图弹巢,退弹,绷带,捆绑,霰弹,反转,一枪双响,换弹等。
陈烬看完规则后皱了皱眉,如果是第一次进入游戏的新手,在不知道人格技能及诸多道具功能的情况下,一定不是掌握信息的玩家的对手。
对与zk参与游戏的安全感增添了几分的同时,也嗅到了一丝难以名状的气味。
似乎是一股更深沉、更冰冷的不安,如同墨汁滴入清水,在陈烬心底迅速扩散开来。不是来源于zk或是幻界,而是来自《界客》本身!
那就是……
这种游戏的目的!
《生死弈》虽然残酷,考验的是在既定规则下的生存智慧与决择。
《绝地生存》虽然血腥,目标是获取特定物品,本质上仍是一种带有强烈生存压力的探索。
可《荒野轮盘》呢?
它的目的直接指向了界客之间的互相残杀!
没有需要探索的地图,没有需要带回的任务物品,唯一的目标就是“击败所有对手,活到最后”。
这简直就象……就象把一群角斗士扔进笼子里,观赏着他们的争斗,只为了取悦某些看不见的存在……
或者,只是为了达成某个冰冷而残酷的筛选机制?
陈烬不得而知,但却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可他又能如何?
退出?《界客》的失败惩罚直接是意识抹除。
反抗?陈烬甚至连反抗的对象是什么都一无所知。
这种无力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然而,在这极致的无力与愤怒之中,有一丝微弱却无比坚韧的意念,如同风暴中摇曳的烛火,顽强地亮起。
那就是……
活下去!
无论如何,要先活下去。
只有活着,才有机会看清这盘棋局的真相;
只有活着,才有可能扭转局势,甚至从棋子,变成……棋手!
陈烬将这份冰冷的明悟与决绝深埋心底,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专注
棋子,也有棋子的挣扎之道。
陈烬抬眼再次扫过地铁上的人群,眼神中竟生出一丝羡慕……
但转而便化作冰冷!
陈烬拿起神秘手机,给zk发去了最后一条确认信息。
“游戏什么时候可以开始?”
此时,陈烬的心态已然有所不同。
参加这个不再仅仅是为了帮助zk,或是获得幻界奖励。
更关键的是,打这种“观赏局”,或许能更直观窥视一下《界客》上层的执棋者。
“准备好了,确定参加吗?”zk回复道。
“确定。”
神秘手机独特的红色字体再次出现:
“收到一条幻界任务邀请,任务详情如下:”
“幻界名称:荒野轮盘”
“任务目标:存活。”
“任务开始倒计时:17小时18分钟。”
“任务奖励:根据任务完成度及综合表现结算。”
“友情提示:生死无常,各安天命。”
“是否接受。”
随着一阵地铁到站信息的播报,陈烬接受了任务邀请。随后将手机收好,走下地铁,辨别了下方向,向地铁其中一个出口走去。
那里喧嚣着市中心的繁华。
……
“他都没开枪,你怎么知道是真枪!动动你们的猪脑子,他哪来的真枪?”夏禾泽气愤的咆哮着,感觉自己今天出门是不是没看黄历啊,怎么针对陈烬的事情没有一件顺利的!
下首的黄毛,心道开枪了,还哪有命回来啊,但嘴上却是一味的认错,并将责任推给跟班。
此时,夏禾泽的电话响起,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心中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接起电话,没好气的说道:“什么事。”
“陈烬没回他的狗窝?去哪了?医院问了吗?废物!还不快去查,大活人都看不住!”
夏禾泽挂断电话,来了眼黄毛,怒道:“还杵着做什么?滚啊!”
黄毛闻言,急忙退出房间。
房门关上,喧嚣散去。
夏禾泽像被抽空了力气般,一屁股坐回宽大的办公椅,烦躁地转动椅子,让自己面向巨大的落地窗。
俯瞰夜景繁华,霓虹闪铄,车流如织。
然而,他眼底映着的却是一种深切的烦躁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凉。
按照原本的进程,也许用不了几天,陈烬就会因无力支付医疗费用而签署母亲放弃治疔的文档。
这让整个集团也会顺理成章的落入代理董事,也就是自己父亲的手中。
也不枉自己十多年来屁颠屁颠的跟在陈烬身后的隐忍。
可陈烬来源不明的资金,隐隐翻身的气势,此时令夏禾泽充满不安。
二十万无关紧要,怕的是陈烬找到了一条资金来源,稳定了他母亲的生命线!
只要赵云溪还活着,哪怕只是躺在病床上靠仪器维持生命,她作为集团创始人和最大股东的法律地位就无人能够撼动。
他父亲也就只是一个“代理”董事。
陈烬不主动放弃他母亲的治疔,那么陈烬他也终是拥有集团的继承权!
更可怕的是,一旦让陈烬缓过这口气,甚至等到赵云溪有朝一日醒来……
夏禾泽仿佛已经看到,那个曾经在集团内部说一不二,雷厉风行的陈家大少,将重新归来,拿回属于他的一切!
而他们父子多年来的处心积虑,都将化为泡影,甚至可能面临清算!
“不行!绝对不行!”夏禾泽猛地从椅子上站起,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绝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想到这里,夏禾泽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通。
“爸,有个事得跟你说一下。”夏禾泽把陈烬的近况说明了一下。
“陈烬无关紧要,只要赵云溪一天不醒,乾坤便在我等手中。”
“爸,那要不要一不做二不休,把赵姨她……”夏禾泽咬牙道。
“停!想都不要想!赵云溪现在就是个植物人,不会醒来的。别因为一时头脑发热做了傻事!她现在就是个诱饵,别忘了集团内部还有人等着我们犯错呢!”
“陈烬那边,继续给他压力,让他能自己做出正确的选择最好,省去我们许多麻烦。即便他真有能力维持现状也无妨。用不了多久,我就会让董事会自然而然的踢掉赵云溪了。”
夏禾泽听到父亲如此有把握,定了定心神,欣喜的说道:“真的吗,爸,那你上任后可要记得废除那个狗屁特殊股权协议啊。”
“放心吧,等我掌控集团后,自然会择机废除那个破协议。呵呵,赵云溪她当年定下旨在激励后代的这个协议时,不知道有没有意料到她突然倒下的这一天……”
“我明白了,爸。我知道该怎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