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珍自从喝了那杯叫做“雪天使”的白色饮料饮料后,就直接一睡不起了这到底咋回事呀!
按理来说就算是喝醉了,上头了,那自己给他洗洗澡,洗头发的时候也总该稍微有点迷迷糊糊的反应吧结果却是躺在浴缸里头通红着小脸,连大鼻涕泡都吹出来了,睡得却还是这么死!
唔肯定,肯定是那杯饮料那杯雪天使惹的祸。事实上要知道珍珍也算得上是个老酒鬼了,虽然上月就已经戒酒了吧但啥酒能让他直接不省人事,五迷三道成这副模样呀!
总而言之,姬依儿这会儿有些伤脑筋的把依然吹着大鼻涕泡的珍珍扔到了被自己垫上了浴巾的床上,然后又仔仔细细给他捯饬了头发和身体后,才不自觉的开始唉声叹气。
如今珍珍已经彻底意识下线了。而自己和珍珍今晚住的这块儿地方,还是塔纳托斯给特地安排的。
当时他领着背着珍珍的自己上这块儿来的时候,自己就完全没找到任何逃跑的机会。
接下来又该怎么办明明已经发过消息,打过电话给妈妈求助了,可妈妈大概是睡着了,直到现在都还没回自己消息,电话也没回自己想要再去求助墨利,但转念一想,墨利估摸着还和那俩麻烦的疯丫头待一块,未必就能腾得出手来管这事儿
那自己现在,应该趁着这会儿后半夜,悄悄的带着珍珍跑路吗?
可万一给门悄悄一推开,结果发现塔纳托斯先生整晚都守在门口,又或者是门口有他们的眼线,不就全完蛋了吗
总而言之,姬依儿这会儿就很纠结。
她一方面感觉,就算是塔纳托斯今晚在假扮修普诺斯先生时给她的感觉还不错,自己也的确是能够看出他对珍珍的那份爱意可出于一丝本能的恐惧,以及自己代入了珍珍的视角去理性考量出来的结论,她到底还是觉得这地方不太能待。
塔纳托斯先生可能没想着要害珍珍但是珍珍既讨厌他又害怕他,这份近在眼前的压力可是实打实的呀。
要是等到明早珍珍醒来了,却是发现自己居然就这么水灵灵的落入了他最害怕讨厌的那个野爹的手掌心的话,没准还会因此受啥刺激,变成啥担惊受怕的小兔子之类的。
但,但自己这才区区二尾的半吊子半冥猫,就真的有能力带着珍珍离开这块儿吗。
啧,不管了!试试看又能怎么样,难不成他塔纳托斯还能就因为自己半夜三更想要偷偷带着珍珍跑路,从而一气之下要出手整死自己吗!
这哪可能嘛,自己可是安池雨和姬一魃的女儿,是珍珍的青梅竹马,是海城地府的长公主
唔啊。不行,这样的理由,完全缓解不了这会儿紧张的情绪,太他妈的牵强了。
说白了背景这种东西,就真的能够威慑得了塔纳托斯吗更何况姬依儿其实压根就想象不出,这世上还有谁是他塔纳托斯都不敢动的人。
别说是海城地府的长公主了,相信只要他塔纳托斯想的话,恐怕是那位宙斯,他都敢去碰一碰吧
可即便都已经怂到了这种程度,姬依儿却是依然将珍珍的身体用大浴巾整个给包裹了起来,紧接着就将他整个人都给整到了自己的背上。
现在的时间是后半夜凌晨两点。下定决心吧,要跑路就趁现在好!
加把劲啊,姬依儿,过去珍珍帮助了你那么多回,治愈了你那么多次!现在,就得轮到你来救珍珍啦!
像这样给自己打了鸡血过后,姬依儿顿时露出坚定不移的目光,然后咔哒咔哒就开始扭房间的门把手。
果然被从外头反锁上了吗也是。毕竟这块儿也不是这城边小镇上的宾馆或是酒店的房间,而是一栋民用小洋馆里的房间。
所以他果然是有防备着自己半夜偷偷带珍珍逃跑的可能性嗯。不过没事的,虽然自己这会儿手头也没有能开这房门的钥匙。
这样心想着,姬依儿便腾出了一只手,然后轻轻握在了门把手上
“呵!”
但好在自己有一身蛮力。这样的门就想要困住自己,是不可能的。
嘎巴一声,门栓就这么水灵灵的被自己扭到报废而此时姬依儿也拼尽全力屏住呼吸,尽量让自己发出的声音降到了最低。
在小心翼翼的将扭曲变形的门把手给拆下来后,姬依儿便再轻轻伸手一推,门就这么被自己给推开了
很好,现在就只要出了这小洋馆的大门就好了!至于行李和珍珍的衣服啧,等明早去阳间见到了逍遥酿和瑶瑶后,再让他们想想办法吧。
在思考的过程中,姬依儿全程都保持着冷静。并且背着珍珍悄悄离开房门,步入走廊的动静也小到几乎听不出来。
接下来自己就只需要背着珍珍走台阶下楼,然后,再用蛮力扭开这洋馆的正门就好了非常简单。
没错,非常简单,不会出啥岔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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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依儿想到这里,刚微微将自己踮起的脚尖踩上楼梯,可下一刻楼下传来的动静却是瞬间把她给吓了个半死!
谁!楼下还有人?是塔纳托斯吧!
所以自己这是已经被发现要带着珍珍跑路了吗?
“”
等会儿,似乎并没有。
姬依儿此刻聚精会神的竖着耳朵,同时整个人也紧张到不行了一边试图听声辩位,同时还有些慌张的等待着楼下再度传来啥声响。可自己却是维持着此时的动作,就这么一声不吭的等了老半天的时间,也没能再听到楼下传来更多动静。
应该是没被发现吧。
在意识到这点后,姬依儿很快便再度鼓起勇气,抬起脚尖,一步一步,有些煎熬的背着珍珍走过了半层台阶。
呼,不行不行自己现在太紧张了,必须得在这半层的间隙稍微喘口气,休息一会儿了
不如顺带就趁着这会儿休息的时候,悄悄的把脑袋探出去,看看楼下到底是啥情况吧。
这样心想着,姬依儿便把珍珍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地上,让他维持着背靠墙面的姿势继续酣睡。而自己,则是猫猫祟祟的扶着楼梯的扶手,踮起脚尖,同时视线朝下望去。
自己现在这位置不太妙,离一楼的客厅很近。
而一楼的客厅里头也的确是有一个人的。那人此时就躺在客厅的一张长沙发上,盖着小被子,似乎是在睡觉呢。
然而自己这位置的角度,却是没法看清躺在沙发上睡觉的人,到底是谁总感觉,对方应该不是塔纳托斯。
塔纳托斯长得挺高的呀,应该是和萧难凉差不多的身高吧可如果是这样的话,若是塔纳托斯躺在沙发上盖着小被子在睡觉,那怎么着也得把脚踝以下的部分都露出来才对,自己没理由看不到除非他是侧卧着身子,将双腿蜷缩着在睡觉。
可这沙发又不大,这样的姿势,塔纳托斯这老高个的大男人,又怎么可能睡得舒服呢
算了,管他是谁呢。可能就是塔纳托斯派来看守自己和珍珍的眼线吧,总之都是要避开的人,所以自己千万不能发出啥动静,把那人给吵醒了。
在稍微休息了一会儿过后,姬依儿便再度背起了大浴巾里的珍珍开始走剩下半层的楼梯还好,这回很顺利。没花多长时间,就脚踏实地的来到了一层的楼梯口。
接下来,自己就只需要想办法穿过客厅,绕到正门那块儿把门把手给拆开,就能够成功带着珍珍逃出生天了已经是最后一步啦!加油啊!
“哈哈”
稍微喘了口气后,姬依儿便开始寻思,自己如果想要去到正门那块儿都话,这客厅,自己就非得路过不可吗?
从通往二楼卧室的楼梯下来后,其实除了左侧的客厅以外,还有一条通往右侧厨房的路可以选择。
但是咋说呢,这厨房应该是不通往正门的。因为自己早在之前被塔纳托斯领着来这块儿的时候,就有悄悄仔细观察过一遍这小洋馆一楼的布局。
要去正门的玄关处,就必保必得走客厅但没准正门并不是自己和珍珍唯一的逃生出口呢。
以前看一些国外的电影,还有电视剧,动漫一类的作品的时候,自己其实都有注意到过的国外大部分都房屋布局,其实都和冲国的不太一样。
就比方说自己的家吧。自己家的一层独栋社区房, 除了位于玄关的正门以外,就只有另一扇从客厅通往花园和凉亭的门了。
而他们国外这块儿吧这第二扇正门以外的后门,其实都习惯开在厨房。
所以这会儿,姬依儿就心想着,没准可以碰碰运气呢。只是背着珍珍去厨房看看而已,应该不误事吧。而且若是那扇开在厨房的后门真的存在的话,自己就能够将风险降到最低
那就这么办吧。
于是乎,很快,姬依儿便再度背着珍韶动了起来。
而当她成功踏入了厨房以后,那双能在漆黑的环境依然能看得一清二楚的猫眼却是有些惊喜的发现了这厨房里头,果然还有扇后门呢,谢天谢地!
事不宜迟,撤吧!
可就在这会儿姬依儿要穿过厨房去扭那后门的门把手时,却是不自觉的注意到了厨房内,被随意摆放在橱柜上的某些东西。
好乱,简直就像是前不久都还有人在这厨房里头忙活过似的。像是砧板,菜刀,挺多的厨具都没有被收拾甚至是连锅都没洗。
自己此时只是随便闻闻,都还能闻到从那两口灶台上的锅里头,飘出来的海鲜味,和南瓜香甜的味道嘿嘿嘿,好香啊
啧,不对劲啊!
海鲜味,南瓜味好熟悉的味道。
诶?那些被随意丢在水槽里的大盘子,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呢简直就好像是好像是塔纳托斯在那鸭子船上为自己和珍珍盛放晚饭的餐盘一样
该死,现在不是寻思这些的时候,自己现在的首要任务,是赶紧带着珍珍跑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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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得赶紧带着珍珍跑路,别去关心那些有的没的了!
想到这里,姬依儿很快便又一次非常轻易的将后门的门把手给整个拆了下来,然后轻轻伸手将门一推
“哗——”
外面,在刮好大的风呢。
唔,好像有点冷啊怎么会这样呢?明明直到几个小时前,自己穿着这身衣服都还觉得刚刚好的。
不过最要命的,还是这会儿的珍珍身上没有穿衣服呀
糟糕,自己搞砸了应该在离开房间之前,就提前把行李箱里头的厚衣服拿出来,给珍珍披上的。
可怜的珍珍要是出了这扇门的话,接下来,除了这条薄薄的浴巾以外,就只能倚靠自己的体温替他取暖了。可要是把珍珍给冻坏了的话,又该怎么办!
要不自己这会儿再悄悄回一趟二楼的房间取厚衣服去呢?虽然要冒的风险,似乎比从客厅去往正门还要高
但是,只能这么做了。难不成还真就眼睁睁的看着珍珍挨冻?
“唉。”
在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过后,姬依儿还是有些沮丧的叹了口气,然后轻轻关上了房门,顺带把自己的外套给扒了下来,披在了珍韶的身上。
“珍珍,乖乖在这里等我,不要醒喔。我很快就回来了”
然而姬依儿此时还贴在珍韶的耳朵根连话都没说完呢,身后突兀传来的声音,却是让她浑身上下的血液几乎都快被凝固了——
“你们这是要上哪去?”
“”
完,完蛋了!被发现了!
该死接下来怎么办?自己会被怎样对待呢?珍珍又会不会被自己连累
“天已经很晚了,外面还很冷呀。所以为什么一定要挑这会儿出门呢?”
等,等一会儿,冷静,姬依儿!
发出这声音的人,可是个女人诶!而且语气听起来,也完全没有要冲自己兴师问罪的意思
那自己,或许没啥好怕的啊对方既然不是塔纳托斯的话,那我还怕个毛啊。
这样心想着,姬依儿方才脸上的慌乱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甚至就连嘴角,都不由得扬起了一抹狡黠的弧度。
不是塔纳托斯就行,背景这招就姑且还奏效。而且对方还是个女生既然是女生的话,自己没准还能有机会跟她打打感情牌,诉诉苦啥的,兴许人家一心软,就会愿意放自己和珍珍离开这小洋馆呢。
就算哪怕是不能打感情牌的话呵要动手也行,自己这边完全ok。来呀,谁怕谁!姬家有女初长成,力拔山兮气盖世!
想到这里,姬依儿下一刻便自信回头,正打算说些什么呢然而却是在看清楚对方的容貌打扮后,不由得露出了错愕茫然的神色。
这个女人居然是这个女人吗!但是,这又怎么可能呢!
“是肚子饿了,想去外面买些宵夜吃吗?那个,可不可以别去呀?这附近晚上是没有小摊的哦。真的,不骗你。”
“”
“怎么啦,就这么呆呆的瞪着我。是不是嫌我唠叨呢。哼,真是的那我不管你们俩了,你们爱去就去吧。只要你们把厚衣服好好穿着,别搁外边冻坏了”
“珍夜阿姨?”
珍夜闻言愣了一会儿,又有些迷迷糊糊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坏了。睡觉的时候把面具给取下来了,结果就忘了戴回去了。现在,居然还直接就被依儿这孩子给认出来了!
诶?怎么会这样呢,不应该啊自己当年把珍韶这孩子送到池雨她家那块儿的时候走得急,可都没能见着依儿这孩子啊这孩子,怎么这会儿她就能直接认出自己的脸来呢
“那什么,你这小孩认错人了。我其实是塔纳托斯家的女仆,不信你看我这衣服。”
“我怎么可能会认错呢!千真万确,您就是珍夜阿姨!”
“咳,不是,你真认错了啊!证据在哪里?你凭什么说我就是珍夜!”
“您又凭什么说自己不是?您的这张超级漂亮的脸,这两颗泪痣,还有这双血红色的眼睛就是证据!我当年可都看到了的,就在我自己的房间里头,心血来潮拉开窗帘偷偷往外边瞧,恰好看得一清二楚!”
“握草!你你你你没事往外边瞅干嘛啊!还偏偏好死不死就看到了我!”
“我,我乐意!”
完了。全都毁了。
珍夜心一沉,顿时就哭丧着脸低下头去,接着便情绪有些低落的转过身,要回客厅的沙发上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般,继续睡觉。
谁知却是在下一刻,听到了厨房的后门被用力关严实的声音。
闻声珍夜扭过头去,只见依儿这孩子并没有背着小珍韶离去,反倒是两手叉着腰,露出了审视一般的目光,直勾勾的望着自己的背影。
“啊唔——干嘛。你们想走就走啊,我不拦着你们俩了”
“珍夜阿姨,您和塔纳托斯先生到底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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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
“为什么,明明是亲生母亲,却是不敢擅自出现在珍珍的面前还有塔纳托斯先生明明,就很想和珍珍搞好关系,连我这外人都看得出来可结果却是非要将身份伪装成自己的双胞胎弟弟”
“哈哈哈哈哈。”
珍夜闻言,只是露出了有些心酸的苦笑。接着又抄起橱柜上今天做菜用了半瓶的白兰地,“吨吨”仰头往嘴里一顿猛灌,接着才大着舌头,像是自嘲般对姬依儿开口道。
“噗哈因为,我们分别是只管生不管养的失格妈妈,以及除了不安和恐惧,就没能再带给孩子任何情绪的失格爸爸,明白了吗?这样的我们,又凭什么可以理直气壮的出现在珍韶这孩子的面前呢?”
“”
“难不成跟他打打感情牌就好?说些堂而皇之的话,说啥,哎呀,我可是你亲妈呀,过去不管你其实都是因为你亲妈我有苦衷,妈妈其实特别特别爱你,很想陪你长大,只是一不小心你就长这么大了呵。开什么玩笑嘛。依儿,你觉得珍韶这孩子要是从我这听到了类似这样的话,那他心里会怎么想?”
“我我不知道,我似乎想得太简单了,完全没有考虑到这种程度”
“哈哈哈他大概会觉得我这所谓的亲妈,其实压根就没把他这孩子当做一个有血有肉的人吧。只是简单诉诉苦,将他从未感同身受过的母爱挂在嘴边当成挡箭牌,就期望能让他将过去受过的所有苦难全都抛之不顾这不是完全没有站在他身为被抛下多年的孩子的角度,去考虑过这段有些莫名其妙的关系吗?”
珍夜像个咋咋呼呼的酒蒙子一样握着酒瓶子,有些大大咧咧的冲姬依儿说完后,却是露出有些落寞的神情,不自觉抿了抿唇。
是呀事到如今,这段关系在小珍韶的眼里看来,已经变得有些莫名其妙,甚至是可有可无了。
自己的确是希望能够让小珍韶重新接受自己这不太合格的妈妈想要弥补自己过去缺欠于他的那份宠爱。
可说到底,小珍珍真的就很需要自己的补偿吗?似乎没有了它们,这孩子如今也一样能活得开心快乐。
所以接下来,自己又到底该怎么做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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