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纪人李承焕并没有说明具体原因,但从字里行间能看出一些意味。
毕竟 exo出道在韩国遇冷,公司压力很大,而他……又不是普通的 idol。
身上既背着身份,也背着资本方的代表席。
出了岔子,李秀满必须给一个解释。
崔羽殇笑了笑,把衣服整理一下,便走向顶层办公室。
……
敲门声落下。
“请进。”
推门而入,熟悉的布置映入眼帘。
宽阔却略显冷清的办公室,深色木纹、沉稳的皮沙发、墙上满满的奖杯与奖状,却没有任何植物或小摆件,看得出这位创始人的审美是典型的工作至上。
李秀满看见他时立刻从老板椅上站起,态度十分客气。
“羽殇来了。坐吧。”
崔羽殇表面保持着少年该有的随性。
这是他第一次不是以艺人身份来见李秀满,而是董事。
“李总监ni找我,有什么事情?”
他没叫老师。
那是艺人尊称。
他现在是以董事身份坐在这里。
李秀满也不在意,对他的直球方式已经习惯,从冰箱拿了一瓶咖啡饮料递给他。
“羽殇,先说说近况吧。你自己还好吗?李富真理事也还好?”
“我挺好的。富真理事也很好。”崔羽殇接过,点头。
这类客套寒喧他不太喜欢,但必要的还是要说。
“那就好,那就好。”
李秀满点点头,随口带着试探笑问。“你呢?有没有交女朋友?要是公司的练习生,提前跟我说,我可以帮你开个后门。”
“我忙得要命哪来的时间谈恋爱。”崔羽殇喝了口咖啡,满脸嫌弃。“有空的话我倒想睡十二小时。”
两人随意聊了几句,无关紧要的寒喧。
崔羽殇也不是新人,明白这些废话是试探和暖场。
“宣传行程怎么样?z国那边的反响我都有听说,辛苦了。”
崔羽殇接过饮料:“感觉还行,就是在韩国这边……有点难。”
李秀满轻叹一声。
“我知道。exo-k这次确实受到了不小的舆论冲击。公司也在复盘,所以今天叫你来,就是想亲自和你说一句辛苦,也解释几个情况。”
“《aa》的音乐性很好,但过于前卫,韩国市场接受度不算高。exo-在z国发展的还不错,但k队表现一般……不过公司没有放弃他们。”
他说得委婉,但意思就是成绩不好,但公司还有备选方案。
这话按规矩应该由经纪人传达,但因为崔羽殇的身份特殊,他必须亲口说。
崔羽殇轻轻点头,情绪不多,看不出喜怒。
李秀满又问:“羽殇,这次找你来……主要是想听听你对exo回归的想法。听李承焕说最近你在作曲?”
“是的,”崔羽殇直球回答,“最近在准备一首歌,旋律已经做好了。编曲规划和 rap部分也大致完成了。但因为我韩语不够熟练,所以歌词和更专业的编曲,我希望能请公司的人一起做。”
李秀满挑眉,有些惊讶,却没有反感。
一般偶象要求参与制作,他都会警剔太多团因为成员参与制作而内部矛盾丛生。
但他很快收敛了表情。
崔羽殇不是一般偶象。
他背后是三星的公主。
他喝了一口咖啡,语气倒是爽快:“没问题。我让制作组配合你,你去和他们聊,选你觉得靠谱的人。如果歌曲专业层面过关,当然可以考虑放进下次回归专辑。甚至如果质量好,当主打也不是不行。”
崔羽殇抬眼,看着他的反应。他能感受到李秀满的防范,但也知道对方没把他当威胁。
接下来,他决定把机会再往前推一寸。
他继续说:“另外……今年 exo的回归企划和专辑制作,我希望能参与讨论。企划会议我会自己争取发言权,但至少,我想参加。”
这句话让办公室的空气不动声色地紧了半寸。
企划部门和制作部门是 s的内核权力区,是李秀满最重视、最不希望外人插手的地方。
尤其是一个才十几岁的 idol。
李秀满的手指在咖啡杯壁上敲了敲,没立刻开口。
他第一反应是:
“不行,企划我说了算,艺人就负责表演。”
但下一秒
他想到李富真。
想到那位雷厉风行的财阀女总裁,想到当初她入股时带来的压力,也想到她对崔羽殇几乎是押宝式的投入。
如果 exo下一次回归再失败,舆论和财阀都会问责,他倒楣。
可如果让崔羽殇参与进来……
至少责任不是他一个人的。
再者,一个高中生能翻出什么大浪?
给点参与感,他很快就会知道制作是多么辛苦且复杂,到时自然会退缩。
想到这里,李秀满的警剔淡了一半。
他抬眼,看着面前这张年轻却冷静得过分的脸。
“羽殇,你要明白。”
他语气不急不缓,“企划不是闹着玩的,也不是想参与就能参与。那是一整套系统,有市场分析、歌曲方向、舞台规划、造型设计,各个部门都要协调。”
崔羽殇点头:“我理解。我只是想学习,也想对 exo的音乐做出一些参与感。毕竟我是队里的主要担当之一,我有责任。”
沉默了几秒。
李秀满终于松口:“好。那我允许你进入企划部门和制作部门旁听与参与。具体能发挥什么作用,要看你自己的本事。制作人能不能信服你,也靠你自己争取。”
“谢谢老师。”
崔羽殇露出礼貌的笑。
李秀满端起咖啡,象是示意谈话已结束。
“我看重你,也看重你的潜力。以后企划会议可以来,创作也可以做。只要不过界,我都不会限制你。”
崔羽殇笑了一下:“我会注意分寸。”
李秀满满意地点点头:“那就好。”
崔羽殇起身,放下咖啡杯:“那我不打扰了,我先去准备创作。”
李秀满客气得很:“以后常来,不用敲门。”
崔羽殇轻笑:“那我可真的要经常来了。”
看着他的背影离开,李秀满才放松地靠回沙发,把眼镜摘下来,捏了捏眉心。
他低声嘀咕了一句:“这孩子……心性真不象这个年纪。”
他并不真的担心一个高中生能威胁自己的企划权。
但……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心里隐隐有点不踏实。
象是刚刚轻轻打开了一扇本不该开的门。
也许是老了。
见不得年轻人这种锋芒了。
他摇头一笑,把这种荒唐的感觉压下去,想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