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近有个想法想和大家聊一下,听听你们有什么建议。
崔羽殇没急着继续,只是看着每个人,象是在确定他们是不是准备好听下一句话。
“你们也知道,我最近写了两首歌,制作人觉得还不错,说不定能排到明年的主打。”
有成员发出了轻轻的“哦莫?!!jjja?大发!!”
即是赞许,也是惊讶。
“公司的大方向你们应该也听说了。”
崔羽殇继续说,“明年的正式主打,会跟美国团队合作,主打高难度编舞、前卫曲风,走国际路线。”
金俊勉点点头,“企划部那边已经开过好几次会了。”
“恩。”
崔羽殇轻轻吸了口气,“但我其实……今天不是想讲企划部。”
他把啤酒放到茶几上,坐直一点。
“我知道大家会想,专辑的事交给公司就好,我们只要把舞台跳好、歌唱好。”
他停顿了一下,抬眼扫过成员们的脸。
“但现在问题是,我们真的还想继续单纯地把 exo当成别人的作品吗?一直当被包装、被安排、被推上台的商品?”
商品两个字让空气有一瞬间的紧绷。
这一年发生的事太多,谁都不是没感受过那股窒息感:资源被削减、粉丝减少、成绩不如预期、行程不稳定。
每个人都清楚,公司真的没有以前那么重视 exo了。
崔羽殇揉了揉眉心,说得很坦诚:
“我没有作曲之前,也觉得交给公司就好。但现在……我们有一个机会可以参与其中,那为什么不试试看?”
边伯贤轻轻动了动,象是想插话,但还是忍住了。
崔羽殇举起手,“等下、等下,我先说完。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
“第一,你们会想:‘我又不会作词作曲,我能帮什么?’
第二,你们会想:‘如果做砸了怎么办?exo会不会彻底完蛋?’
第三,你们会想:‘跟公司对着干,会不会被打压?’”
他说这些的时候语气不重,却句句掐准了大家最不说出口的那部分担忧。
“我讲这些不是要激你们,也不是喊口号。我只是希望我们 exo能活得久一点,远一点,不是红几年就被换掉。”
他顿一下,给所有人一个心理准备。
“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公司今年的安排成功了,明年开始企划部就会完全按照他们的路子来塑造 exo。我们会变成一条模式化流水在线的成员,能不能上节目、能不能出 solo、能不能有音乐方向……全部没得商量。”
他看着所有成员,“这种时候我们要是还想争什么?只能等待公司的施舍。”
“所以为什么是现在?”
崔羽殇的语气第一次变得坚定。
“因为现在 exo还没成功;企划部也没在我们身上证明自己是对的;粉丝还在等我们;董事会还在观望;我写的这两首歌也被制作人认可。”
“这是我们唯一能争取话语权的窗口期。”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一旦明年依照企划部的路线回归成功,他们证明自己的方向正确,董事会就会认定这是公司是企划部的功劳。到时候,我们谁都别想争自主权。”
房间里静下来。
金俊勉缓缓呼出口气,象是意识到了崔羽殇话里的分量。
崔羽殇继续说:
“我们不是要对抗公司,更不是要单干。而是要告诉公司,exo的音乐和企划,我们有自己的想法。”
“exo是我们,但我们才是真正的exo。”
他说着,把啤酒往前推了一点。
“我们要参与制作,有三个好处。”
“第一个好处:找回exo的灵魂。”
“我们能把自己想表达的东西放进专辑里,这样的 exo才是属于我们十二个人的,而不只是一个包装出来的形象。”
“第二个好处:我们能为自己的未来铺路。”
“参与制作意味着你们以后想做 solo、想自己创作、想去综艺,都更有底气跟公司谈条件。”
边伯贤挠挠头,“喂,你这口气听的怎么象是李总监ni。”
y点点头,“恩……确实。”
“第三个好处:利益。”
这句话让几个成员抬头。
“只要我们成功,更深的参与exo的企划,自然在利益方面也会有更多的话语权。”
y手里的杯子顿了一下。
他认真地看向崔羽殇,那眼神明显充满渴望。
崔羽殇把杯子扣在桌上,当当两声。
“坏处也不是没有。”
“第一,我们需要承担失败的风险。
第二,公司可能会减少预算,使绊子,给我们压力。
第三,想要话语权,就需要证明自己配得上。
我们每个人……都得花时间提升自己。”
他说到这里,语速慢下来。
“舞蹈、唱歌、中文、舞台控制、个人内容……这些都是必须补的洞。”
“我不会骗你们,这会很累。”
“但什么叫组合?就是一起扛。”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他抬眼时,语气已经变得温和:
“只要我们十二个人,是站在一起的。”
空气里安静得只剩冰块融化的声音。
崔羽殇深吸一口气,把最关键的底牌放出来:
“至于成功的可能性……”
他抬头,看向每个人。
“第一,我的干妈李富真是董事会最有话语权的董事。她完全支持我们争取话语权以及部分自主权。
虽然我不敢保证不会有任何的不公和打压,但是能确保我们会有一个相对公平的竞争机会。
第二,制作人认可我写的歌,我会想办法得到他们的支持。
第三,我们现在正处在低谷,没有包袱,没有辉煌要维护。失败也没有什么可以损失的。这是最适合重塑 exo的时机。”
啤酒罐子轻轻被他推回桌中央。
“所以,我是真的想跟大家……一起赌一把 exo。”
客厅里的空气像被一层无形的雾包住了。每个人的情绪都沉在啤酒泡沫底下,漂不起来,却都在冒着热。
崔羽殇最后一句话落地后,那种宏大叙事的感觉瞬间让客厅陷入短暂的沉默。
不是怀疑。
是每个人都在重新审视自己。
金俊勉手指扣着易拉罐,指节碰撞铁皮的声音细细碎碎。
han拿着啤酒却没喝,象是在脑内拖着一长串的算盘。
边伯贤刚喝了一口,又放下,象是突然觉得苦。
这些都是崔羽殇想看到的,不是敷衍地喊“好!加油!我支持!”,而是要让他们真的去想。
因为这件事不是说说那么简单。
牵扯的是未来,是饭碗,是道路,是风险,是恐惧,也可能是一辈子的命运。
他不急,他知道这段沉默很宝贵。
于是他也低头喝酒,不再多说。
最后,果然是 han先开口。
“羽殇……我不是反对。”
“只是……要是失败了,我们是不是会比现在更惨?”
他停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更轻的:
“而且……这种一起做企划的事,意见肯定很多。我怕……我们又吵起来。”
崔羽殇笑了一下,很直爽地说道:
“怕失败?我当然怕。
可你们想想,我们这一年……算成功吗?
该丢的脸也丢过了,该被骂的也被骂过了。”
“怕吵架?我也怕。但是不说、不吵、不沟通……矛盾也不会消失。
至少这次,是往共同的目标吵,而不是往不同方向散。”
han没立即表态,但眼神明显松了一点。
旁边的 y挺直了腰,突然问:“那……羽殇,我能不能参与创作?我不是说要写主打……就是,我可以跟着学吗?”
他问完就有点脸红,像担心别人觉得他异想天开。
崔羽殇没笑他,只是点头:“当然可以。每一个人都要参与,哪怕只是坐在制作室旁听。我们要学的不只是作曲,而是理解 exo到底要发出什么声音。”
y眼睛亮了一下,那是发自内心被点燃的火。
随着 y的提问,气氛似乎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
吴世勋没想那么多,他喝了一口啤酒,直接点头:“我就一句,我支持。反正也没啥好怕的。再怎么失败也不会比现在更差吧?”
tao立刻跟上:“对啊!失败了又怎样?大不了挨骂,我们还没挨够吗?”
这时候,金俊勉终于开口。
“羽殇,你刚说的那些……都很有道理。但公司那边呢?你和经纪人说了吗?”
金俊勉的语气不是质疑,而是队长的责任。他必须问清楚。
崔羽殇严肃地说道:“李承焕经纪人不可能站在我们这一边,因为他领的是公司的工资。我的私人经纪人金熙英会联系李富真董事,推进这件事。”
他顿了顿又补充:“如果我们成功,我希望安排她来成为我们的经纪人。不是为了我一个人,而是为了 exo。”
金俊勉露出一点苦笑:“你前面说的没错,这可能真的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崔羽殇抬头看他。
金俊勉轻轻靠向沙发背,叹了口气:“总要乘着年轻疯狂一次,以后可能就没这个勇气了。”
han点头:“恩,这次我们选择听话,以后就不会有第二个选择了。”
这句话让其他人都悄悄换了表情。
因为他们懂了。
是现在。
必须是现在。
崔羽殇看着他们一个个的反应,心里也慢慢变得坚定起来。
他知道,今晚不是在做一场动员大会,而是让每个人自己找到决定的理由。
于是他没有抢话,只是轻轻说:
“我还有最后一件事想告诉你们。”
所有人的眼睛又看向他。
崔羽殇尤豫了半秒,举起手里的啤酒罐,摇了摇。
“如果大家都愿意站在一起……我以后为 exo做的所有歌曲,我的创作分成都归入 exo的组合收入里。”
客厅安静了半秒。
然后边伯贤差点被啤酒呛住:“你疯了吗?”
张艺兴也惊了:“羽殇哥,那是你自己的钱。”
崔羽殇耸肩:“我还是很喜欢钱的。但那是我作为exo的一分子,创作属于exo的歌,所以我认为不管是收益还是歌曲都属于我们。
我相信exo成功了,我们每个人都能拿到更多,也能站得更高。我的几首歌算什么?”
吴世勋直接骂:“你是真的疯了。”
连金俊勉都忍不住用力放下易拉罐:“羽殇,你这是把底牌都摊出来了。”
崔羽殇笑的有点坏:“我是忙内嘛!不这样怎么把你们拖下水。”
一句话让所有人噗地笑了。
空气里的紧绷被他这句话轻轻划开,像被掀开了一道口子,光透了进来。
这时候,han突然举起酒罐。
“……行吧,我支持。”
他说得轻,却坚定。他一带头,y也举罐,tao跟着,世勋跟着,边伯贤跟着,灿烈跟着,所有人都跟着。
最后金俊勉叹口气,也举罐:“既然大家都这样……我还能说不吗?”
啤酒罐碰撞的声音不大,却象某种仪式完成了一样。
“为 exo。”
“为明年。”
“为我们自己。”
崔羽殇也举起啤酒,轻轻说了一句:
“今晚开始,我们是新的 exo。”
所有人同时回应:
“exo大发!!!”
那声音不算整齐,却带着久违的热。
那一刻,房间里的十二个人不是被迫组在一起的组合成员,而象是朋友、兄弟、战友,是背靠背一起赌过未来的人。
气氛热得象晚上十一点的屋顶烟囱,满是酒味,满是情绪。
喝到后面,大家都微醺了。
吴世勋又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一个傻瓜相机:“来来来,拍一张,纪念今天。”
没人反对。
沙发前支起三脚架,镜头闪铄着小小的绿灯。
大家乱糟糟地挤成一团,有坐沙发的,有蹲地上的,有靠在别人肩上的。
金俊勉招呼:“羽殇,来,中间。”
崔羽殇摇头:“不用,我就坐你们脚边。”
他随手柄一个抱枕扔到地上,直接坐下,然后抬头笑了一下。
“我按快门啦!”
“喂喂喂,我还没摆好!”
“边伯贤,你能不能别举鸡腿?”
“世勋你靠太近了!你头发打到我了!!”
混乱中
咔嚓。
这一声,安静、普通,却是定格了exo未来无法忘记的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