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角大楼地下简报室,空气凝重如铁。
“先生们,女士们,‘透镜’计划的最新评估报告。”中央情报局科技情报处处长站在投影前,激光笔的光点在屏幕上颤动,落在一张对比图表上。
中美在十七个关键战略领域的技术指标预测曲线,“最保守的模型显示,按照华夏当前的发展加速度,在光学计算、量子信息、生物工程三个内核赛道,他们将在三到五年内形成‘代际优势’。注意,是代际,不是百分比。”
屏幕上切换出“光武-i”原理机的模糊轮廓(来自高度处理的卫星热成像和零星情报拼图),以及旁边标注的、令人心脏骤停的运算速度估值。
“这不可能!”一名来自darpa的资深专家失声道,“他们的工业基础、材料科学、精密制造……这不符合技术演进规律!除非……”
“除非他们找到了一条全新的、我们未知的技术路径,或者……”米勒停顿,目光扫过全场,“获得了外部蓝图。”
国会山连夜召开闭门听证会。
来自军方、情报界和顶尖智库的证词,描绘出一幅令人不安的图景:一个正在全方位、且以不合理速度崛起的科技对手。
质疑声、争吵声、对过往遏制策略失效的愤怒声不绝于耳。
一周后,参众两院以罕见速度通过《对华技术限制与安全审查法案》。
法案不仅将出口管制清单扩大了三倍,函盖从高性能计算芯片、精密光学仪器、特种材料到高端工业软件等数十个新类别。
更授权成立跨部门的“对华战略技术竞争特别委员会”,拥有调动资源、协调行动、甚至批准某些“非常规情报手段”的广泛权力。
在白宫战情室,一份备忘录被传阅。
备忘录认为,这个由极端环保沃尓沃领导、疑似在查找地外文明、且与华夏存在某种未知“竞争关系”的国际网络,是一枚可用的棋子。
nsa和cia被指示,以“环保科研合作”为名,开始尝试与“地球之子”基金会进行接触。
nasa和darpa则联合激活了“普罗米修斯”秘密研究项目,旨在反向推导华夏可能的技术飞跃路径,并评估其对太空探索和未来军事平衡的颠复性影响。
初步结论只有一句话:“现有局势受到根本性挑战。必须做好迎接一个在部分领域拥有不对称优势竞争对手的准备。”
东京,通产省大楼。
一场高级别产业对策会议气氛压抑。桌面上摆着“长城-光启”服务器在东南亚市场挤占日系份额的报告,以及关于中国新型光通信器件性能参数的简报。
“他们在系统架构上走了完全不同的路,”
nec的代表面色严峻,
“我们的优势在于制程工艺和元器件精密度,但他们的光学计算架构……如果真能达到传闻中的效能,对我们擅长的传统高端服务器市场将是降维打击。
必须加快我们自己的光学和量子计算研究,同时……寻求与美国更深入的技术共享和联盟。”
技术战略部的分析人员正反复研究一份来自中国的专利分析报告。
“他们在新型显示材料、存储芯片特定设计、以及……这个,集成光子芯片封装技术上的专利布局,速度和质量都在提升。”
部长眉头紧锁,
“虽然目前整体产业链我们仍有优势,但他们在国家力量支持下,瞄准的是未来十年的内核节点。我们不能只跟随,必须找到突破点。
另外,情报部门需要加大对华商业和技术情报的收集力度,特别是那些与国家实验室有合作关系的企业。”
台北,某半导体行业协会内部会议。
忧虑是会议的主题。“大陆在政策、资金、市场上全力扶持他们的半导体产业,尤其是设计软件和特殊工艺设备,”
一位业界元老叹息,
“虽然我们现在领先还很多,但他们那种举国体制的追赶速度……加之可能存在的‘非正常技术来源’传言,让人不安。
必须敦促当局加强与美日合作,确保关键技术供应不中断,同时也要思考我们的长期定位。”
布鲁塞尔,欧盟总部。
对华技术合作委员会会议上,争论激烈。
法国代表态度务实:“华夏是巨大的市场,也是重要的科研合作伙伴。他们在光学、航天、生物医药领域的进步有目共睹,封锁只会让我们落后。
我们应该加强对话,在可控范围内开展合作,获取利益,同时通过合作渠道施加影响,了解其技术发展的真实脉络。”
德国代表略显矛盾:“我们的工业界,特别是汽车、化工、精密机械领域,与华夏合作密切,获益匪浅。技术保护是必要的,但全面对抗不符合我们的利益。
建议采取‘选择性接触’策略,在高风险领域严格审查,但在共赢可能性大的领域保持开放。”
英国代表立场鲜明:“‘华夏科技奇迹’的背后迷雾重重,其军事现代化的意图不容忽视。我们应该坚定地与跨大西洋盟友站在一起,强化出口管制,协调应对策略。
情报共享至关重要,必须弄清楚红岸基地等地到底在发生什么。”
最终,欧盟委员会通过了一项折中决议:加强对华高技术出口的审查力度,扩大审查范围;推动创建欧盟内部的“关键新兴技术保护机制”。
同时,同意在气候变化、基础科研等“低敏感性”领域继续保持与华对话与合作。
但内部的分歧与博弈,显然将持续下去。
莫斯科,俄联邦安全会议下属的科技安全部门。
一份来自东方邻国的技术评估报告让专家们感到困惑。
“他们在航天动力、新材料方面的进步,可以用吸收了我们的部分遗产和人才来解释,”
一位前苏联时期的老专家捻着胡须,
“但是光学计算、量子信息……这些方向我们自己也才起步,他们凭什么?是西方技术泄露?还是真的自主创新?”
随着俄罗斯政局逐步趋稳,经济开始寻求复苏,来自东方的投资和市场显得日益重要。
军方和军工联合体的一些人,看到了合作的可能:
“也许我们可以用一些他们感兴趣的航空航天、动力技术,去交换他们那些令人好奇的新技术?或者至少,创建联合研究项目,近距离观察。”
高层指示开始蕴酿:在确保自身内核利益和安全的前提下,探索与华夏在部分高科技领域,特别是具有军民两用潜质的领域,开展“有限度、可控制”的合作研究。
同时,情报系统被要求加强对华科技情报的收集,重点弄清楚“异常领域”突破的真实原因和极限。
“华夏科技奇迹”已成为主要国家情报机构的共识性判断。
各种分析报告堆积如山,试图从人才流动、资金投入、政策导向、工业基础、甚至文化特质等各个角度进行解释。
但始终无法圆满解释其突破的爆发性、领域的集中性和路径的独特性。
“红岸”这个地名,在更多情报机构的文档中被标上了重点符号。
尽管其安保严密,公开信息稀少,但综合卫星影象、无线电监测、人员行踪分析,它被普遍认定为一个极其关键的“异常点”。
私下交流中,一种弥漫着科幻色彩但越来越无法被忽视的猜测,在一些最高级别的分析员之间流传:
是否存在某种“非传统”的技术获取途径?
这种猜测无法证实,甚至难以正式写入报告,但它象幽灵一样影响着决策者的思维,使得对华技术遏制政策在强硬之馀,也带着一丝面对未知的谨慎与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