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四海坐在宽大的太师椅上,
听着心腹阿泰的详细汇报,
脸上没有任何得胜后的喜悦,
反而带着一丝凝重。
“龙爷,战场已经打扫干净,
保证不留任何痕迹。
乃温的‘山魈’突击队,全军覆没。”
阿泰躬身说道,语气带着一丝兴奋,
但看到龙爷的脸色,又立刻收敛。
“嗯。”
龙四海轻轻敲着扶手,目光深邃,
“乃温那边……有什么反应?”
“据内线传来的消息,
乃温暴跳如雷,砸了指挥部,
发誓要与您不死不休。”
阿泰回答道。
龙四海冷笑一声:
“不死不休?
他当然会。
接连损失三支精锐,
换做是谁也咽不下这口气。”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望着自己戒备森严的庄园,
“传令下去,
所有据点、通道,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收缩防线,加强巡逻和暗哨!
尤其是我的住所周围,
多布置几道暗卡和诡雷!
乃温这条疯狗,接下来肯定会疯狂反扑!”
“是!龙爷!”
阿泰立刻领命,但又迟疑了一下,
“龙爷,我们刚大胜一场,士气正旺,
为什么不趁胜追击,
主动出击打掉乃温几个据点?”
“糊涂!”
龙四海斥责道,
“乃温虽损兵折将,但根基还在,
翡翠山庄更是易守难攻。
我们主动进攻,就是放弃地利,
以己之短攻彼之长,正中他下怀!
他现在最希望的就是我们出去跟他硬拼!
我们要避其锋芒,稳守反击。
让他来攻!
在他最愤怒、最不理智的时候,
在他自己的地盘上,消耗他,拖垮他!”
阿泰恍然大悟:
“龙爷英明!”
“去吧,按我说的做。
另外,加派人手,
盯紧乃温的一切动向,
特别是他手下那支‘影刃’小组的动静。”
龙四海叮嘱道,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明白!”
阿泰躬身退下。
龙四海看着窗外渐沉的夜色,眼神阴鸷。
他知道,与乃温的全面战争已经不可避免,
接下来,将是更加残酷和凶险的较量。
翡翠山庄,指挥部。
乃温如同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
双目赤红,喘着粗气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脚下的地毯几乎要被他的军靴磨穿。
第三次了!
这是第三次了!
他派出的精锐,
又一次被龙四海那个老狐狸吃得干干净净,
连骨头都没剩下!
奇耻大辱!不共戴天!
“集合部队!
把所有能调动的人马都给我集合起来!”
乃温猛地停下脚步,对着手下军官咆哮,
“我要亲自带队,踏平龙四海的老巢!
把他碎尸万段!”
指挥部里的军官们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出。
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将军那几乎要实质化的杀意和疯狂。
“将军!请息怒!万万不可啊!”
谋士阮先生急忙上前,
拦在乃温面前,语气急促而恳切。
“阮先生!你还要拦我?!”
乃温怒目而视,
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
“龙四海如此欺我,你还要我忍?
再忍下去,
我的地盘都要被他蚕食殆尽了!”
“将军!正因如此,我们才更不能冲动啊!”
阮先生毫不退缩,快速分析道,
“龙四海刚刚得胜,士气正盛,
而且他必然料到我们会报复,
此刻肯定严阵以待,布下了重重陷阱!
我们若倾巢而出,
强攻他的老巢,正中他下怀!
他占据地利,以逸待劳,
我们就算能赢,也必然是惨胜,实力大损!
届时,且不说周边虎视眈眈的其他势力,
就是那个一直躲在暗处的赵磊,
也可能趁虚而入啊!
将军,三思啊!”
乃温胸口剧烈起伏,
但阮先生的话像一盆冷水,
浇灭了他一些疯狂的念头。
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声音沙哑地问:
“那你说!该怎么办?
难道这血海深仇,就不报了?”
“报!一定要报!
而且要报得彻底,报得漂亮!”
阮先生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压低声音道,
“将军,明刀明枪的硬拼,是下下之策。
龙四海防备的,也是这个。
我们何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乃温目光一凝:“说下去!”
阮先生凑近,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龙四海擅长阴谋诡计,暗算偷袭。
那我们,就用更锋利的‘暗刃’,去对付他!
出动‘影刃’吧,将军!”
“‘影刃’?”
乃温瞳孔微缩。
这是他手中最神秘、最精锐的一支力量,
专门执行最高难度的暗杀、渗透和破坏任务,
直接对他负责,极少动用。
“没错!”
阮先生点头,
“让‘影刃’小组秘密潜入龙四海的地盘。
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龙四海本人!
执行斩首行动!
只要龙四海一死,
他的势力群龙无首,必然大乱!
届时,我们再大军压境,
便可轻易将其瓦解吞并!
此乃上策,
既能报仇雪恨,又能以最小的代价,
获得最大的战果!”
乃温听完,
眼中的疯狂渐渐被一种冷酷的杀意所取代。
他缓缓坐回椅子上,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
阮先生的话,点醒了他。
是啊,与其耗费巨大代价去硬碰硬,
不如直接摘掉对方的首脑!
这才是最有效率、最解恨的方式!
“好!”
乃温猛地一拍桌子,眼中寒光四射,
“就按你说的办!
传令给‘影刃’,让他们立刻准备,执行‘断首’计划!
目标:龙四海!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不惜一切代价!”
“是!将军!”
阮先生躬身领命,
眼中闪过一丝计谋得逞的光芒。
他知道,这把最锋利的暗刃一旦出鞘,
必将掀起新一轮的腥风血雨。
一条无形的杀机,
如同毒蛇般,悄无声息地射向了龙四海所在的巢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