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的馀景闻言若有所思,他倒是瞬间明白了妙音子为何会使出火焰刀来。
妙音子使的绝对是小无相功!
这一来可就和自己的猜想对上号了!
“难怪我总觉得的妙音子内功修为相当精妙,原来是小无相功,那么她知道逍遥派的那些事情也就说的通了!”
这一瞬间,馀景有种壑然开朗的感觉。
鸠摩智认不出小无相功,那就说明自己所在的这个天龙八部世界应该是原着最后修改过的那般。
这也是馀景最不熟悉的那版,难怪自己根本没有听说过李清露这个逍遥派传人的名字。
但现在并不是馀景思考这些事情的时候,他心思如电,瞧见了鸠摩智刚才往后退的那一步。
“就是现在!”
趁着鸠摩智愣神的时刻,馀景猛地往前方一丈处的地面扑去,而后伸手朝着积雪下方使劲一拉。
雪地里面的绳索随着馀景的劲力瞬间弹起收劲,直接就把鸠摩智束缚在了中间。
“哼!”鸠摩智一声冷哼,回头瞧了眼馀景,淡淡道,“凭借此物,你便想将我制住?”
说罢,鸠摩智立时鼓动真气,意图将身上的绳索崩裂。
可下一秒,他的表情却凝固了起来,自己真气沸腾之间,这绳子只是咔咔作响,却并未直接崩断。
馀景见状果断施展轻功跑动,迅速又给鸠摩智加固了几圈束缚。
而鸠摩智虽然被绳圈套住,但他并非不能动作,立刻袖袍中手掌反动,一记火焰刀便又朝着绳子打了出来。
但让他意外的事情再次发生了。
只见那记火焰刀穿过绳子,却只是带起绳子冒出几缕烟雾变黑而已,并未将绳子烧断。
“鸠摩智,不要白费功夫了,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馀景脸上杀意凛然,果然对付鸠摩智还是得智取方可。
这绳子是馀景之前从马背上摔下之事从妙音子身上拿下的,一个月前他就发现了此物乃是特制而成,远比普通绳索坚韧耐用。
因此馀景便趁着鸠摩智袈裟砍倒巨木砸的漫天雪花纷飞之际,将这绳子埋在了下方。
现在果然是派上了用场!
此前鸠摩智先中馀景狮吼功与太虚手偷袭,又被碧鳞砂剧毒侵蚀,这些并非对鸠摩智没有影响。
尤其是碧鳞砂的毒,当真是极其难缠。
即便鸠摩智已经把从桑土公那里拿来的解药全部服下,体内的毒素也未能全部消退。
眼下鸠摩智将近三分之一功力都被用以压制毒素。
再加之适才他心头恼怒,又是狂奔十数里地追赶,并与馀景、妙音子两人大战一场,这对他的消耗很大。
到了现在,鸠摩智体内真气其实已经去了十之七八。
以他现在的状态,想要挣脱这绳索还需一些时间。
但这些时间,已经足够馀景杀他了!
鸠摩智此人招式太过凶险,馀景也不敢手持兵刃再多靠近,便从怀里掏出了四颗碧鳞砂,抬手打了过去。
若是再被这四颗碧鳞砂困住,那鸠摩智断然无活路可言。
见此情形,鸠摩智惊惧了起来,今日他当真是阴沟里翻了船!
可就在鸠摩智即将心灰意冷之际,半空中风声乍起,一个人影不知从何处突然冒了出来。
馀景都未瞧清这人长相如何,便看得面前只剩下一道残影,那人已经到了鸠摩智身前。
“锵锵锵锵!”
剑影一闪即逝。
馀景只觉得那人手中长剑似乎都未出鞘,便看到四枚碧鳞砂登时朝着十多丈之外的地方飞了出去。
“银狼双侠果然名不虚传,但这鸠摩智乃是吐蕃国师,若是死在此处恐怕引得吐蕃大宋两国不宁。”
那人开口说话,声音略微有些细腻温润,“我家公子欲向银狼双侠讨个面子,今日且放过这吐蕃国师一回。”
馀景这才看着这人身穿紫色锦袍,长相虽然颇为阴柔,但一双眼睛却精光熠熠,他手中的剑柄刻有云纹星象,显的古朴无比。
妙音子见状立刻纵身回到馀景身边,面前突然出现这人身法剑法实在太快,只有两人合并一处,方有可能挡住此人剑招。
馀景亦是心头一凛,说实话他刚才并未看清此人剑法。
再结合他那如鬼似魅的身份,馀景只觉得这人或许功力不在鸠摩智之下,甚至要比鸠摩智更难对付。
“剑术高手?卓不凡吗?”不过馀景很快就又否定了这个想法。
恐怕卓不凡的剑法也达不到此人境界,而且这人只有三四十岁上下,明显和卓不凡也对不上号。
馀景沉声道,“阁下剑法精妙恐怕已至当世绝巅,以你的身手想要保下这秃贼,又何须向我们讨什么面子。”
听得馀景称赞自己剑法,那人面色不悲不喜,淡淡道,“些许皮毛武功不足挂齿,若论当世第一剑法,须得是那大理六脉神剑,在下小小伎俩怎敢妄称绝巅?”
“银狼双侠除恶扬善,乃是江湖上一等一的侠义之士,如何能以刀兵相见?适才出剑只为护吐蕃国师周全,也教吐蕃国师瞧瞧我大宋并非什么人都能够来去自如之处。”
紫衣剑客讲话声音似是不掺任何情绪,不过语气倒是颇为客气。
馀景却皱起眉头,道:“可我若是非要他死呢?”
他知道今日已经与鸠摩智结下大仇,若是让鸠摩智逃得命去,自己未来必定是危险重重。
馀景不敢保证自己下次遇见鸠摩智的时候还能这般轻易将他制服,自然还是杀了最好。
但紫衣剑客显然不会让馀景如愿。
只见他脸上终于有了些严肃的表情,森然道,“还请两位放心,我家公子适才交代过了,半年之内不许吐蕃国师再来大宋境内,否则我必会亲自出手杀之!”
说罢,这人目光冷冷的瞧了瞧鸠摩智,“不知吐蕃国师意下如何?”
这人的言语之中隐隐透着一种威严气度,倒是和馀景第一次遇到鸠摩智的时候有些相似。
鸠摩智身份尊贵,何曾遭受过这般态度逼迫,心头登时愤怒不已。
但眼下若是稍有迟疑便有可能遭遇杀身之祸,他也只好暂时压住心头怒火,屈服下来,开口道,“贫僧身中剧毒,眼下欲回大轮寺静养修行,自是不会再来与人为难,还请各位放心。”
几人说话之间,鸠摩智终于是积攒内力,奋力一震,将那束缚住自己的绳子全部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