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当日瞧见妙音子使出那记以假乱真的火焰刀后,馀景就一直惦记着这个事儿了。
毕竟照着馀景的猜测来看,自己的面板似乎是朝着逍遥派的武功路子发展的,因此得到逍遥派的武功绝学,这事儿对馀景来说颇为重要。
小无相功便是馀景想要得到的神功之一。
只是那时两人才从星宿海出来没有多久,馀景觉的自己和妙音子关系还不牢固,贸然提及此事只怕惹的妙音子对自己多加防备。
因此才暂时按捺不发,等待时机合适再和妙音子打探。
直至今日瞧见妙音子对自己这般熟络,馀景可算是找到了机会,便再次问及了妙音子的身份来历,准备顺藤摸瓜说出自己想要瞧瞧小无相功的意图。
馀景自信,以自己如今【神】精通55点的水准,必定能够很快学会小无相功。
可谁知妙音子竟然自己想到了这么多事情,还把自己当成了敌人,这让馀景有些无奈。
“此前我说未曾听过逍遥派的确是有隐瞒的意思,但那只是不想让你过多猜测我武功来源罢了,你别多想。”
“今日我突然提及此事,也是觉的那小无相功甚是精妙,单纯想要与你讨教小无相功罢了,没有别的意思。”
馀景索性直接挑明了自己的目的。
即便这种探听别人武功心法的事情,在江湖上向来都是极其冒犯。
但馀景还是觉的这事儿直截了当总比弯弯绕绕的好,免得妙音子再多误会。
“你你,你果然是另有目的。”
可谁知妙音子听闻此言之后情绪登时激动起来,瞬间就红了双眼紧紧盯着馀景面容。
“原来你待我也不过是虚情假意罢了!”
眼看她就要掉下泪来,馀景登时不知所措,忙把手中酒碗放下,摆手道,“我只是随口一说罢了,若是你实在为难,小无相功我不看了还不行吗!”
馀景知道小无相功的秘籍心法在苏州太湖中的曼陀山庄还有一份。
若是妙音子这里得不到小无相功,那自己也还有其他办法,大不了去苏州一趟罢了。
可妙音子的情绪起伏依旧很大,绝美的脸上登时两串泪水落了下来。
馀景继续柔声劝道:“虽然我的确是有打你内功心法的主意不假,但是这两个月来,我绝对没有对你虚情假意什么的,否则以我的实力,想要趁你不备对你下手,恐怕不会失手的吧!”
“而且,再不济我还能给你食物中下毒,然后等待毒发再逼问你武功秘籍不就行了?”
“所以师妹你说我对你虚情假意,你这话可是让师兄伤心了啊,你我二人朝夕相对这两月时间,师兄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还能瞧不明白,这岂能有假?”
说着说着,馀景也做出一副失望难过的模样,不断地长吁短叹起来。
饶是古代女子早熟,但妙音子毕竟也只是十几岁的姑娘而已,哪里能懂馀景以进为退的套路。
此刻瞧见馀景这幅失落模样,立时也回想起了自己和馀景一起经历的各般种种,当日馀景在狼群中出手保护自己的情景立刻浮现。
以及漫天风雪中馀景又把狼皮大袄让给自己,他则是在雪地中牵马徒步,这事儿更是历历在目。
再后来这一路从兰州来到大理,馀景亦是对自己照顾有加,平日里遇到危险总是让自己退后。
妙音子不禁心中暗道,“我我我当真真是错怪他了。”
刚刚冷下去的心又恢复了些温度,妙音子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在泪眼朦胧之间偷偷瞧了眼馀景
只见馀景正满脸柔情的盯着自己,妙音子登时再次心头一热。
她终于深吸两口气,嗫喏道,“你你不必管我,容我自己安静一下,我便好了!”
妙音子连连摇头,抬起右手抹了抹眼泪,她双颊微微发烫,自己也没料到今日竟会这般失态。
那种怅然若失的感觉萦绕心头,这一刻妙音子的心里逐渐清淅透彻。
自己难过害怕的并不是馀景可能会是灵鹫宫的人,而是害怕自己身边没有了馀景。
“他真的是个特别的人!”
只有在馀景身边,妙音子才能不用顾忌考虑那么多事情,只用自己喜欢的样子活着。
“恩好师妹,你能想明白那便是最好不过了!”馀景心里长出一口气,伸手拿起适才与妙音子碰杯的那碗酒仰头饮下。
“女人啊!真是不好对付!”
心里这样想着,馀景目光也就越过了妙音子,对着酒楼中环顾一圈,瞧瞧是否还有其他难缠的女人。
只是这一瞧,还真让馀景发现了不太对劲。
适才妙音子落泪,自己不断安慰的情况的确是引人瞩目,但是大多数人也只觉得是小情侣之间的矛盾纠纷罢了。
此刻瞧见馀景目光望来,大多数人都是冲他暧昧一笑,然后转过脸去不再理会。
但偏偏稍微近处靠窗一桌的两男一女,此刻却是丝毫不关注馀景和妙音子这边。
他们三个也不说话,只是各自手里拿着茶碗喝茶,三双满是煞气眼睛分别瞄着不同的三个方向,却正好与馀景的目光错开。
“这三个人有问题!是冲我来的!”
馀景登时警觉起来,那个女的分明没有看着自己,但是在自己的目光扫过的同时,她却右手微动,想要朝着腰间抓去。
女子腰间挂着个短鞭,她是想要拿起兵刃的。
这三个人身上带着煞气,显然手里都杀过不少性命。
“呵,我不去找你们,你们反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馀景的脸色立时沉了下去,他不太想知道这些人是谁,既然对自己有敌意,那便杀了算了,正巧这段时间以来他在发愁去哪里刷经验呢。
说动就动,馀景收回目光的一瞬间,他手中工布剑立即出鞘。
伴随着剑光横贯,馀景整个人亦从原地呼啸而至。
“哼,找死!”那女人反应最快,当即大骂一声,瞬间抓起腰间短鞭打了过来。
可她那短鞭与剑光交错的一瞬之间,便被馀景的长剑削成了两段,半截短鞭直飞出去,将旁边的桌子打成了碎屑。
那女子并未预料到馀景手中长剑竟然如此锋锐,她手中短鞭一断,整个人就在原地神情一滞,然后才准备抽身而退。
但就是这稍一惊讶的瞬间,馀景的剑光已经到了她的近前,只刺她握着另外半截短鞭的手腕。
“啊!”
女子一声惨呼,登时手腕之处鲜血狂涌。
好在是此刻另外两人的兵器已经一左一右的打到了馀景的身边,逼的馀景只能后撤回防,否则这女人的右手便是没了。
“黎夫人你没事吧!”其中一名汉子惊声询问。
“我没事!死不了!这小子手里的兵刃极其厉害!”
黎夫人后跃一步,左手一指点在自己肩头暂时止住流血,然后扯下半截袖子,手嘴两用的包扎住了伤口。
而她的话才刚说完,另外两名汉子手中的兵刃便也已经受了不同程度的损伤。
也就是得亏馀景不会什么剑法,否则这片刻之间,三人身上就全都得挂了彩。
“好小子,我道是谁在这里对灵鹫宫的名号大呼小叫,原来是你!”
“不在星宿海呆着竟然还敢来这里,当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三人倍感压力之间,忽的酒楼外面传来一道冷喝。
随后便有几枚银色小球飞了进来,直接在酒楼当中炸开。
漫天毒雾弥漫,酒楼中那些留着看热闹未曾离开的普通人全都遭了殃,瞬间就被毒死在地。
适才和馀景交手的三人亦是破口大骂,“桑土公,你这狗娘养的想害死我们吗?”
叫骂声中,这三人翻身从窗户中跳了出去,不敢被毒雾波及。
“哈哈哈,三位见谅,这小子是星宿派妖人意图对圣使不利,咱们把他捉了献给圣使,那可就是大功一件!”
“玄黄子、霍洞主、黎夫人,你们且先稍等片刻,让老夫将他拿下!”
随着这声狞笑,桑土公的身影直接冲进了酒楼当中,举起铁锹就对馀景拍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