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馀景觉的岳老三虽然是个恶人,但好歹还是有点江湖气的。
所以当初孙三霸跑来找木婉清麻烦的时候,馀景才会果断出手将之镇杀。
想把这些事情都揽在自己身上算了,就不要让木婉清再被人针对。
可谁知这天龙世界随着馀景改变之后,就连岳老三这样死心眼的人都开始想鬼点子对付自己了。
那就更别说段延庆这个恶贯满盈了。
如今段延庆在馀景手底下走脱,若是馀景丢下木婉清不管。
段延庆很有可能就会对木婉清出手,以此要挟馀景。
所以馀景便定了主意,直接把木婉清带去大理交给段正淳,并言明其中利害算了。
有大理段氏的高手保护,馀景也就不担心那么多了。
未多时,小婢端着木盆从屋里走了出来,远远地又冲馀景喊了句坏人。
馀景倒也不在意,跟个没事人一样又走进了木婉清的房间里面,朗声道:
“木姑娘,眼下你的伤势已经好了,咱们便一起离开这里吧,这地方被四大恶人的老大盯上,怕是有些危险。”
木婉清适才已经从小婢口中了解了些自己昏死后的情况,知道段延庆从馀景手中走脱的事情。
可一想到之前馀景哄骗自己,惹得自己竟在最后关头想到便嫁给馀景好了,她不禁又羞又气。
当即冷声骂道,“恶贼!登徒子!谁要跟你一起走了!”
馀景早知木婉清会是这样的反应,当即哈哈一笑,道,“木姑娘,你也不想你父亲少了个女儿吧?”
木婉清原本已经想好了,不管馀景说什么,自己都要反驳回去。
但没成想馀景这开口第一句话,就让她浑身一颤,急切追问道,“你知道我父亲?”
馀景早就知道木婉清会是这样的反应。
别看木婉清表面强势凌厉,但那不过都是她自我保护的伪装罢了。
象她这样从小被秦红棉严厉苛责长大的姑娘,心里必定是很想知道自己父母是谁的。
只是碍于秦红棉从小对她打压逼迫,木婉清这才不敢把这种心思表露出来。
馀景笑道,“当然知道的,要不然我怎么知道你是木姑娘,而不是什么树姑娘草姑娘呢,你可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你的姓名。”
木婉清想起了上次馀景离开的时候忽然喊了自己一声木姑娘,当时自己就曾疑惑馀景为什么知道自己姓名。
此时结合馀景口中言语,木婉清只觉得馀景说的话恐怕会是真的。
“他他是谁?”木婉清的呼吸略微急促起来,很想得到答案。
馀景回道,“他此刻正在大理城中,若是你想见他,我便陪你走一趟大理,见见你的父亲。”
“啊大理城!”木婉清微微一惊。
她自小生活在云南大理,从小她就想过自己的父亲或许是在宋国或是辽国,否则怎的一直不来接自己回家?
此时这才得知,自己的父亲竟然就在咫尺间的大理,这让她顿时有些难过。
“不我不去!我不要见他!”
木婉清的语气忽的冷淡起来,连声拒绝。
“那你见不见你的母亲呢,只要你去了大理城中,你的母亲很快也会出来跟你相认!”
馀景继续道,“你的母亲这些年四处漂泊,遭受了不少苦头,你也不想让她继续在外独自漂泊吧。”
馀景明白木婉清是在恼怒父亲近在咫尺却不来和自己相认,那就索性再打一张母亲牌。
秦红棉虽然从前日夜都和木婉清一起生活,并未有什么孤苦,但说她在外飘零也不算骗人。
“母亲你还知道我的母亲?”
果然,木婉清一听自己母亲独自飘零,态度立刻又软了下来,不再似刚才那般决绝。
馀景赶忙接道,“不错!你的母亲和你父亲置气,如今正独自流落江湖,若是你能回去你父亲身边,她得知消息定会来寻你一家团圆。”
“好!我去!”
木婉清终究是没能逃过馀景的套路。
非但答应了和馀景一同骑马去往大理城中,更是觉得馀景特意陪着自己去往大理寻亲,的确是对自己一番心意。
当下心里对馀景的观感便好了不少,也不再喊馀景什么恶贼、混蛋的了。
馀景把身上剩下的所有调料和解药全都送给了木婉清的小婢,随后两人骑着黑玫瑰扬长而去。
木婉清身上不单单是额头撞伤,身上多处也被李青萝的人砍伤,自是只能坐在馀景怀里任由馀景驱使黑玫瑰赶路。
黑玫瑰不愧是神驹良马,飞速腾驰之中亦是稳稳当当,始终没有牵动木婉清伤势。
马蹄阵阵奔腾,怀中少女幽香缕缕扑鼻。
馀景斜挎长剑大袖飘飘,引得道旁路人连连注目。
刚刚离开官道没有多久,便又正好遇到了李青萝派来追杀木婉清的手下。
这些人认得黑玫瑰和木婉清头戴面罩的装扮,立刻就持着兵刃跳将起来袭击。
但在馀景轻飘飘的掌影飘过之后,所有人都倒在路边毙命,没有半点例外。
木婉清看馀景出手杀人便如吃饭喝水一般简单,心头不禁阵阵惊诧。
在她的想法当中,如馀景这般武功高强之人,应该都是那种上了年纪的隐士高人。
何曾见过这样一个俊俏少年郎,纵马江湖无所匹敌?
木婉清觉得自己此前总想对着馀景发脾气动手,这可实在是找死。
不过她也隐隐有点庆幸,馀景武功这般强横,竟然总有耐心与自己拌嘴纠缠。
而且馀景多次出手护全自己,此刻又肯陪着自己去往大理寻亲。
这般看来,恐怕自己与他而言也算特殊,木婉清的心里没来由的泛起一种微妙的感觉。
她赶忙压制自己心头这些乱糟糟的想法,想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少女情窦初开,越是想要压制,这样的念头却越来越是汹涌。
木婉清感觉自己的脸和身子都开始发烫起来。
恰巧此时,馀景的声音又不合时宜的响起,“木姑娘,你身上好烫,莫非是伤势复发了?”
眼下正是春暖花开时节,两人身上都是单薄衣物,共乘一匹的情况下虽未肌肤相接,却也能隐隐感觉到对方体温。
“啊是!”木婉清娇躯一颤,更加有些害羞了,只得顺着馀景的话承认,“我有些不太舒服,咱们先先停下歇歇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