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晚馀景便暂时住在了镇南王府当中。
木婉清自被馀景摘掉面纱之后便象是换了个人一样,一下子变成了温顺的小猫。
当夜竟然想要与馀景同一个房间歇息。
馀景坚决拒绝了她这个提议。
否则恐怕都等不到明天,今夜段正淳就会把天龙寺的高手全都请来。
这晚馀景心中思绪纷飞,整夜难以入眠。
他对自己体内真气的情况再次进行了仔细的探查。
之前那一缕北冥神功的真气虽然已经被全部化去,但是北冥神功的心法依旧在缓缓流转。
这一夜过去北冥真气已经又有了死灰复燃的迹象。
就连面板中竟然也出现了北冥神功的字样。
【北冥神功:海纳万川,气御千流。
馀景有些无奈,自己这真是吃到了习武练功太快的坏处。
眼下就算自己想要舍弃掉北冥神功这路功法,竟然好象都有些做不到了。
不过这倒也不至于让馀景紧张什么,实在不行自己便干脆散了浑身功力,从头开始只修炼北冥神功即可,这也契合自己面板特性。
第二天早早的起床,正吃着王府婢子送来的早餐,便听到外面一阵吵吵闹闹的声音。
出去一瞧,发现竟是秦红棉到了。
此时秦红棉已经和木婉清相认,母女俩正在那控诉段正淳呢。
馀景哑然失笑,这秦红棉来的真是时候。
只是虽然木婉清一家三口是在吵闹,但看在馀景眼中却又忍不住生出羡慕的念头。
他赶忙收摄心神,冲朱丹臣交代了一声,便悄然离开镇南王府,一路朝着天龙寺而去。
大理皇帝段正明施行仁政,城中百姓过得安居乐业,热闹非凡。
馀景在人流中缓步穿梭,感觉象极了自己记忆中来到大理古镇时候的样子。
“难怪曾经看过的小说里,很多厉害的武功都会练的断情绝念。”
“这人的感情太过丰富,果然会影响到心境修为啊。”
馀景感叹之中,已经到了天龙寺门口。
天龙寺香火旺盛,虽然还是早上,但寺里上香求佛之人已经是络绎不绝。
跟着人流进入其中,还没在寺里转上多久,忽然一个小和尚便快步跑到了馀景身边。
小和尚躬敬道,“追风子施主,请随我来。”
“恩?”馀景有些惊讶,“你认得我?”
小和尚回道,“昨夜镇南王已经遣人将施主画象送来过了,主持师父们正在等你呢。”
“原来如此。”馀景点点头,段正淳这种当王爷的做事果然上道儿。
跟着小和尚走过个侧门,很快就到了天龙寺后院,又走了几步,便来到一处佛堂当中。
“馀兄!你来了!”
才刚进门,段誉惊喜的声音就从里面传了出来。
举目望去,只见段誉端坐蒲团之上,两个宝相庄严的老和尚正一前一后举着双臂抵住段誉身体,另外还有两个和尚在边上站着。
馀景感觉到阵阵圆润淳厚的真气涌动,显然两人正在替段誉压制经脉中真气的问题。
边上站着的两个和尚瞧见馀景进来,立时就迎了上来,稍稍打量一番后双手合十对着馀景行礼。
“阿弥陀佛,追风子施主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修为,实在是后生可畏。”
其中一个慈眉善目老和尚颔首开口,他说话颇为严肃,眼神中满是赞叹。
如今整个江湖上,除却北乔峰南慕容之外,就属馀景风头最盛。
“大师谬赞,馀景太过专注武功提升,以致心神受损,恐怕是要叼扰一段时间了。”馀景赶忙回礼。
心神受损这事儿馀景是认真的,自从昨日想到或许能靠着面板回到现代世界之后,这个念头就一直萦绕心头。
有那么几个瞬间,馀景甚至觉得什么习武练功、追寻长生都没有丝毫意义,都不如回去原来的世界和父母一同吃顿晚饭的重要。
直到此前进入天龙寺中,听得寺中嗡嗡作响的诵经声,听得隆隆传来的敲钟声,馀景的心这才安定了一些。
虽然馀景并不信佛,但就此时情形来看,佛门的确是在修心养性上面有独到之处。
那老和尚微微一笑,正欲说话,但却被段誉抢先一步,对馀景做起了介绍。
原来这慈眉善目的老和尚是本相,在他身边依旧面色威严打量馀景的则是本参。
至于那边替段誉治伤的,则是天龙寺主持本因,以及众人的师兄本观。
“世子,还请集中精力莫要分心。”
那边的本因正好面对馀景,亦是对着馀景微微点头,然后又肃声提醒段誉莫要再开口说话。
“呃是!”
段誉赶忙冲着馀景投去了个眼神,然后回头闭眼,继续照着几人教他的法子运功。
段誉眉宇之间虽然有一丝萎靡神色,但整个人面色红润,精神头倒是不错。
看得出来天龙寺众人的手段也颇有效果。
本相继续说道,“追风子施主,镇南王来信已经把情况告知我们了!据说施主有替世子治疔伤势之法?”
馀景看得出本相对段誉颇为关切,想必是因为段誉大概率会是大理未来储君人选,天龙寺的众高僧也不敢马虎。
“主持师兄和本观师兄尚需一些时间才能停下功法,不知小友可否先将那医治之法告知于我?”
说罢,本相还担心馀景多想,立刻又解释道,“此次世子前来天龙寺治伤,乃我大理国皇帝托付,是故我师兄弟几人不敢有任何大意,还望小友莫怪。”
本相一脸双手合十再次朝着馀景行礼,每个动作间都是恳切,丝毫没有那种武林前辈轻视馀景的意味。
馀景笑道,“大师无需这般,段公子与我乃生死之交,我断然不会害他。”
当下,馀景便把北冥神功真气无法与其他内功真气相融之事告知了本相。
然后明言自己欲用化功大法,替段誉化去体内异种真气。
本相自然是没有听说过北冥神功的,此时经过馀景一番解释,不禁皱起了眉头,暗叹,“世间当真有如此凶狠霸道之功法?”
但他毕竟是一代武学高手,对于馀景所说的个中原理却听的明白,略微推演便知馀景的方法可行。
只是这事儿本相也不敢轻易下了定论,只得和馀景一起等着本因两人停手,听从本因的安排。
好在是本因那边并未让馀景两人等侯多时。
一盏茶的功夫之后,本因和本观收回了功力,缓缓站起身来。
“多谢两位大师!”
段誉先对两人行礼道谢,然后这才一溜烟跑到了馀景身边,道,
“馀兄,听说你连那星宿派的丁老怪都打死了,当真是为天下除害干了件大好事啊!”
段誉说话声音极大,在场的众人全都听得清楚,本因等人不禁对馀景投来个异样的眼神。
馀景是江湖上出了名的杀星,的确是闯出了很大的名声不假。
但是杀师弑父这种事情向来为江湖不齿,这当面提及,其实就象是在故意嘲讽馀景不忠不孝。
馀景有些无语的冲段誉翻了个白眼,“段公子,星宿派丁老怪是我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