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斜斜地洒在黄府门前的青石板路上,将围观百姓的影子拉得老长。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远处路口,钢铁巨兽正朝着黄府的方向缓缓驶来。
车轮碾过路面的轰隆隆声,像沉闷的惊雷,在空气中不断回荡。
梁志仁站在人群最前方,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腰间的官带。
之前他虽然笃定罗强会派支持过来,可真当看到钢铁巨兽出现的那一刻,悬在心里的石头还是彻底落了地。
他悄悄松了口气,眼神里多了几分底气,原本有些紧绷的脊背也挺直了不少。
反观黄四郎和他身后的家丁,此刻早已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黄四郎盯着那辆越来越近的钢铁巨兽,瞳孔微微收缩,双手不自觉地颤斗起来。
那庞大的身躯,泛着冷光的金属外壳,还有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都让他从心底里感到一股莫名的恐惧。
他身边的家丁更是不堪,一个个吓得连连后退。
有的甚至下意识地躲到了同伴身后,眼神里满是慌乱。
更让黄四郎气闷的是,之前一直跟在他身后的那群地主。
此刻也悄悄往后退了几步,故意和他拉开了距离。
一个穿着绫罗绸缎的地主,甚至还小声对身边的人说:“梁大人是来找黄四郎的,跟咱们可没关系,咱们就是过来看看热闹,可别被牵连了。”
其他人纷纷点头附和,看向黄四郎的眼神里满是疏离。
很快,东风猛士就停在了黄府门口。
车门哗啦一声打开,一群穿着橄榄绿色制服的武警从车上跳了下来。
他们身姿挺拔,动作整齐划一,手里端着黑色的武器,眼神锐利如鹰,扫视着现场的每一个人。
一股无形的威严瞬间笼罩了整个黄府门口,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黄四郎看着下来的武警,心里的恐慌渐渐消散了一些。
他数了数,一共才八个人而已。
虽说这些人的气势很足,但毕竟人少。
加之梁志仁带来的十二个衙役,总共也才二十人,比他的三十六个家丁少了一大半。
“不过是几个后世人而已,有什么好怕的?”黄四郎在心里安慰自己,“刚才不过是被钢铁巨兽吓到了,他们手里的武器看着厉害,说不定还不如家丁的长刀管用。”
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原本苍白的脸色渐渐恢复了一些血色,眼神里也重新燃起了一丝嚣张。
他看着梁志仁,冷笑着说:“梁大人,就凭这几个人,也想抓我?你也太天真了!”
梁志仁有了武警撑腰,底气十足。
他向前一步,指着黄四郎,大声说道:“黄四郎,你作恶多端,现在证据确凿,还不束手就擒?难不成你还想反抗?”
“反抗又如何?”黄四郎梗着脖子,对着身后的家丁喊道,“大家给我上!把这些后世人和衙役都赶出去!出了事,我负责!”
那些家丁原本还在害怕,可听到黄四郎的话,又看到武警人少,心里的底气又回来了。
他们互相看了看,纷纷举起手中的长刀,朝着武警和衙役冲了过去,嘴里还大喊着。
“杀啊!别让他们跑了!”
就在这时,一名武警眼神一凝,迅速举起手中的突击步枪,对准了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家丁。
“哒哒哒!”
清脆的枪声突然响起,像惊雷一样砸在所有人的心头。
现场的空气瞬间凝固,所有人都僵在原地,心脏剧烈地跳动着,仿佛要跳出胸腔。
枪声只持续了几秒钟,就很快停了下来。
可现场的景象,却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冲在最前面的六个家丁,已经倒在了地上,身上的衣服被鲜血染红,嘴里发出痛苦的哀嚎声。
剩下的家丁见状,象是见了鬼一样,瞬间停住了脚步,双腿一软,纷纷瘫倒在地上。
手里的长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眼神里满是骇然地盯着武警手中的武器。
围观的百姓也彻底懵了,一个个目定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他们虽然之前听说过后世人的武器很厉害,可亲眼看到,还是被震撼到了。
那么小的一个东西,居然能在瞬间打倒六个人,这简直比传说中的神兵利器还要厉害!
黄四郎的脸色瞬间变得一片煞白,浑身不停地颤斗着,眼神死死地盯着武警手中的突击步枪。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后世人的实力,根本不是他能想象的。
他之前的嚣张和自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显得那么可笑。
旁边的地主们更是吓得大气不敢喘,纷纷咽了咽口水,悄悄往旁边挪了挪脚步,和黄四郎拉开了更大的距离。
一个地主甚至还小声嘀咕道:“还好我刚才没帮黄四郎,不然现在倒在地上的,说不定就是我了。”
梁志仁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他张着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虽然知道武警能拿下黄四郎,可没想到会这么轻松。
仅仅几息时间,就制服了嚣张的家丁。
他看着武警手中的突击步枪,心里满是敬畏。
“这就是后世人的武器吗?也太厉害了!”
过了好一会儿,围观的百姓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们纷纷围在一起,兴奋地讨论着刚才的一幕。
“我的天!刚才那是什么声音?也太吓人了!”
“你没看到吗?后世人手里的那个东西,一下子就击杀了六个家丁,这绝对是神兵利器啊!”
“我看比神兵利器还厉害!恐怕神仙用的法宝,也没有这么厉害吧!”
“后世人真是太厉害了,居然能造出这么厉害的东西,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有后世人在,咱们以后再也不用担心被恶霸欺负了!”
百姓们的语气里满是敬畏和兴奋,看向武警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崇拜。
在人群的角落里,周皇后和王承恩也在小声议论着。
王承恩皱着眉头,眼神紧紧盯着武警手中的突击步枪,小声对周皇后说:
“主子,依奴婢看,后世人手里的这个兵器,应该是鸟枪改进而来的。”
“奴婢以前在宫里见过鸟枪,样式和杀人方式都有些相似,只不过后世人的这个武器,比鸟枪厉害太多了。”
“鸟枪一次只能打一发,还得装火药,可这个武器,一下子就能打出好几发,而且威力还这么大。”
周皇后轻轻点了点头,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之前虽然猜测过后世人的军事实力很强,可亲眼看到这一幕,还是被震撼到了。
“后世人的实力,比我想象的还要强。”周皇后的语气里满是担忧,“他们连这么厉害的武器都能造出来,要是他们对大明有什么想法,咱们根本抵挡不住。”
她原本不想来看热闹,可一想到梁志仁此举可能是后世人在背后推动的,说不定能看到后世人出手,才特意过来的。
没成想,还真让她亲眼目睹了这震撼的一幕。
她看着眼前的武警,心里暗暗打定主意。
一定要尽快弄清楚后世人对大明的态度,不然大明的江山,恐怕真的要保不住了。
“来人!把黄四郎押回衙门受审!”
梁志仁反应过来后,立刻对着衙役喊道。
两个衙役连忙上前,拿出绳子,就要把黄四郎绑起来。
黄四郎此刻早已没了之前的嚣张,象个丢了魂的木偶一样,任由衙役捆绑。
剩下的家丁也不敢上前阻拦,地上的六个同伴还在哀嚎,他们哪里敢有什么动作,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黄四郎被押走。
梁志仁押着黄四郎,朝着县衙的方向走去。
身后的百姓们也纷纷跟了上去,想要看看黄四郎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
一时间,整个街道上挤满了人,浩浩荡荡地朝着县衙走去。
很快,一行人就来到了县衙的公堂。
梁志仁坐在公案后面,一拍惊堂木,大声说道:“升堂!”
衙役们齐声喊道:“威武——”
梁志仁看着跪在地上的黄四郎,眼神锐利地问道:“黄四郎,你可知罪?”
黄四郎依旧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低着头,一言不发,仿佛没有听到梁志仁的问话。
梁志仁冷冷一笑,也不在意,对着外面喊道:“带受害人上堂!”
很快,几个穿着破烂衣服的老百姓被带了上来。
他们看到跪在地上的黄四郎,眼神里满是愤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梁志仁看着他们,语气温和地说:“你们不用害怕,现在可以当着大家的面,说说黄四郎是如何迫害你们的。本官一定会为你们主持公道,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
听到这话,几个受害人再也忍不住,纷纷嚎啕大哭起来,一个个声泪俱下地控诉着黄四郎的罪行。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汉,跪在地上,不停地朝着梁志仁磕头,声音哽咽地说:
“大人,您可要为草民做主啊!”
“草民原本有一个如花似玉的孙女,今年才十五岁,硬是被黄四郎这个恶霸抢走了!”
“草民的儿子和儿媳不甘心,去找黄四郎理论,结果被他的家丁活活打死了!”
“草民的孙女不堪受辱,在黄府里上吊自尽了!”
“大人,您一定要为我们一家人报仇啊!”
一个瘸腿的中年男子,也哭着说道:
“大人,草民家里有三亩上好的良田,黄四郎看中了,只肯给三钱银子买下来。”
“草民不愿意,他就派家丁把草民的腿打断了,强行霸占了草民的田地!”
“草民现在连走路都不方便,只能靠乞讨为生,大人,您一定要为草民做主啊!”
还有一个中年妇女,抱着一个年幼的孩子,眼泪不停地往下流。
“大人,前些年家里闹旱灾,颗粒无收,草民没办法,只能找黄四郎借了五斗粮食。”
“可他要的利钱太高了,利滚利,草民还了两石粮食,还欠他三石。”
“这两年收成不好,草民实在还不上,黄四郎就把草民的小儿子抢走,卖给了人贩子!”
“草民到现在都不知道儿子在哪里,大人,您一定要帮草民把儿子找回来啊!”
一个个受害者的控诉,像鞭子一样,抽在在场所有人的心上。
公堂外围观的百姓,也纷纷义愤填膺,对着黄四郎指指点点,嘴里不停地咒骂着。
“黄四郎这个恶霸,真是太可恶了!”
“一定要杀了他,为老百姓报仇!”
黄四郎听着受害人的控诉,身体微微颤斗起来,头埋得更低了,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
梁志仁听完所有受害人的控诉,脸色变得无比阴沉。
他再次一拍惊堂木,大声说道:“黄四郎,你作恶多端,残害百姓,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黄四郎依旧低着头,一言不发。
梁志仁不再废话,大声宣布判决。
“本官宣判!黄四郎罪大恶极,民愤极大,判处抄家!”
“抄没的钱财,一部分用来补偿各位受害人,剩下的上交环川市!”
“至于黄四郎本人,立即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判决一出,公堂内外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百姓们纷纷拍手称快,嘴里大喊着。
“大人英明!”
“杀得好!”
黄四郎听到斩首示众四个字,身体瞬间瘫软在地,嘴里不停地喊着。
“不要!我不要死!梁大人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衙役们上前,架起黄四郎,就朝着菜市口的方向走去。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整个环川县城。
百姓们纷纷放下手里的活,朝着菜市口跑去,想要亲眼看到黄四郎被斩首。
不一会儿,菜市口就围满了人,黑压压的一片。
时间一到,监斩官一声令下。
“行刑!”
刽子手手起刀落,黄四郎的人头瞬间落地。
鲜血喷溅而出,溅在地上,染红了一片青石板。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声,百姓们纷纷拍手叫好。
那些被黄四郎迫害过的受害人,更是喜极而泣,跪在地上,不停地朝着监斩官磕头。
“谢谢大人!谢谢后世人!我们终于报仇了!”
站在人群中的地主们,看到这一幕,一个个吓得瑟瑟发抖,脸色惨白。
他们心里非常清楚,黄四郎虽然作恶多端,但真正让他被斩首示众的原因,是他公开反对后世人征收土地。
后世人看似温和仁善,可在触及他们利益的时候,也会展现出狠辣的一面。
“还好我之前没有和黄四郎一起反抗后世人,不然现在死的,就是我了。”
一个地主小声嘀咕道,心里满是庆幸。
另一个地主也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后怕。
“是啊!没有了田地,后世人给的那些条件。”
“每亩地1000斤大米,每月300斤大米、免费住房、餐餐有肉,也能让咱们过上好日子。”
“以后可不能和后世人作对了,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其他地主纷纷附和,彻底打消了和后世人作对的念头。
他们现在只希望,能安安稳稳地拿到永久居留证,在环川市过上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