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嘴的话让哪吒微微一怔
他原以为这本邪门的书会提出什么苛刻的要求,比如献祭部分力量或者完成某个危险的任务
没想到,条件竟然如此直接,又如此遥远?
哪吒确认般重复道,目光在缝嘴和那本书之间游移
他想起缝嘴之前描述的,那位古老博学者被血祭融合的惨状,以及现在这本书扭曲痛苦的存在状态
恢复肉身,意味着要将那强行糅合的一切分离,让那位老者的意识获得解脱,或许还能让这本书回归相对纯净的知识载体状态,这确实是唯有青莲造化那传说中的复原一切的潜力才有可能做到的事
缝嘴的声音依旧沙哑虚弱,但很肯定
这个理由,简单,却又沉重得让人难以反驳,哪吒看着那本似乎听懂了缝嘴话语、红宝石的光芒都微微柔和了一瞬的,哪吒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他没有把话说满,毕竟他也不敢百分百肯定老己一定能学会
缝嘴似乎松了口气,身体又晃了一下,不得不扶住旁边的金属墙壁才稳住,他示意哪吒稍等,然后再次走向房间中央那个凸起的白色平台,他小心翼翼地的将紧贴着自己的古书,轻轻捧起,那书也配合地收紧了翅膀,将其重新安置在平台中央
缝嘴对着书轻声说道,术咒大师静静躺在白台上,红宝石眼睛的光芒流转,仿佛在思考,又仿佛在检索那浩瀚如烟海、又混乱如噩梦般的知识库
几息之后,厚重无比的书封,在无人触碰的情况下,再次缓缓打开
这一次,书页翻动的速度很慢,一页,又一页
翻过的书页并非空白,也并非流动的暗红光芒,而是呈现出各种奇诡的景象,有时是不断变幻,无法理解的立体几何图形,有时是仿佛由活体昆虫组成的,缓缓爬动的文字阵列,有时是无声嘶吼的扭曲面孔,每一页都散发着不同的、令人极度不适的气息,仅仅是瞥见,都仿佛有无数混乱的意念试图钻入脑海
哪吒屏息凝神,紧守灵台,抵御着这些书页散逸出的无形侵扰,他注意到,缝嘴也微微偏开了头,似乎不敢长时间直视那些翻动的书页
书页翻动的速度逐渐加快,又逐渐变慢,最终,停住了
停下的那一页,并非靠近书脊的某处,而是接近书本后半部分的某一页
整张书页的材质,与周围截然不同,呈现出一种沉郁的,仿佛能吸收光线的漆黑,如同最深邃的夜空,又像凝固的墨汁
而在这片漆黑之上,没有任何图案,纹路,只有一行文字
那文字同样奇异无比,它并非雕刻或印刷上去,更像是用流淌的,散发着微光的液态黄金书写而成,每一个笔画都仿佛还在极其缓慢地流动、呼吸,文字的形态,与哪吒所知的任何一种文字
无论是上古妖文、道家云篆、佛门梵文、乃至异域符文,都毫无相似之处
它们结构复杂,带着难以言喻的弧度与尖角,有些部分甚至看起来是多重重叠的,仿佛同时书写了好几个笔画,却又完美融合成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这些文字本身,似乎就蕴含着某种扭曲空间与概念的法则,多看几眼,就让人感到头晕目眩,思维迟滞
哪吒忍不住吐槽,他自诩见多识广,但这玩意儿彻底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别说含义,连这文字的书写逻辑都摸不着边,不过我从字迹上来看应该是手写的
缝嘴也摇了摇头,面具后的眼神带着深深的无力:"我们也看不懂,别说我们了,血莲子他们当年也是勉强辨认其中极少的扭曲符文,已是极限了,像这样完整的、成行的咒文?无人能解,所以,我们才需要术咒大师,他能理解或者说这些已经成为了他的一部分"
仿佛是回应他们的对话,书页上那行流淌的金色文字,忽然光芒大盛
并非刺眼的强光,而是一种内敛的,如同活物呼吸般的明暗交替,随着光芒的闪烁,一阵极其轻微,却又清晰可闻的声音,从书页本身,或者说,是从那行金色文字中传了出来
那不是人声,不是兽吼,也不是任何已知乐器或自然之声,那是一种窸窸窣窣的、仿佛无数细碎之物在摩擦、低语、呢喃的混合体
声音时高时低,有时像风吹过满是枯叶的峡谷,有时像虫群在深夜振翅,有时又像是从极遥远的水底传来的模糊回响,这声音并不响亮,却带着一种直透灵魂的奇异魔力,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侧耳倾听,却又本能地感到恐惧,仿佛那窸窣声中隐藏着足以让人疯狂的秘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哪吒挑了挑眉毛,强压下心头泛起的那一丝不适,看向缝嘴,他猜这声音大概就是术咒大师在说话,只是这语言同样非人
缝嘴显然能理解,或者说,能与这种声音背后的意识进行某种层面的沟通
过了好一会儿,声音渐渐平息,金色文字的光芒也恢复了平稳的流转
缝嘴这才直起身,转向哪吒,开始翻译:"他说这个咒语也是要依靠圣物来作为锚点,来引导咒语的力量"
他身上宝物不少,哪个不是名声赫赫的法宝?
但跟圣物和他的宝贝都不太搭边
就在这时,那行金色文字再次光芒闪烁,窸窣声又起,这一次似乎更加急切
缝嘴听后,电子表情露出了一丝惊讶,随即恍然,他看向哪吒,目光落在哪吒腰间悬挂着的锦囊上
没等他想明白,缝嘴已经根据术咒大师进一步的说明,开始转述施法步骤,他的声音变得更加磕绊,因为其中很多描述完全违反常理:"首先,需要选定一个安全且相对稳定的空间节点嗯,这里就可以然后,施术者需盘腿坐下,身心放松,但又需保持灵台一点清明,不可完全入定双手手捧锦囊,置于丹田气海之前 "
哪吒越听眉头皱得越紧,终于忍不住出声打断:"等等!停!你这说的都是什么跟什么?盘腿打坐我懂,手捧锦囊不行,太娘了,也完全听不懂,这咒语到底怎么运作的?"
缝嘴被问住了,他沉默了一下,面具上的眼神流露出同样的困惑与无奈
眼中写满了不服输
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