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嘴被哪吒那直指核心，步步紧逼的追问弄得一时语塞，电子面具上的表情符号闪烁了几下，最终凝固成一个代表受限，像是被上了把锁的嘴巴(￣～￣)
缝嘴似乎在进行激烈的内心挣扎，最终，他颓然地靠回沙发靠背，声音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意思是……我不能说太多，或者说，我们所有人，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被那位大人，下了诅咒＂
缝嘴摇了摇头，动作很轻微，带着一种恐惧的僵硬：＂具体的景象……我也无法描述，因为看到过那一幕的，无论是主动泄密者，还是无意中听到不该听的内容的……都已经不存在了，我只知道，任何试图探究或描述其过程的行为，本身就可能触发诅咒的次级警戒，所以我不能回答更多，会被捏死的＂
最后三个字，他说得极其轻微，带着生理性的颤抖
哪吒不是傻子，他立刻抓住了关键点：＂也就是说，这个诅咒有触发条件和信息分级，你不能透露某些深刻的核心机密，但一些不那么敏感，还是可以说的？否则你之前跟我说的那些关于总部、关于盛宴、关于另一个敖丙的话，早就该触发诅咒了＂
缝嘴点了点头，电子面具上出现一个勾号√
缝嘴的回答斩钉截铁，带着绝望的肯定
他指了指自己：我能向你透露比一般成员更多的东西，甚至敢策划造反，一方面是因为我心中的执念和……另一方面，可能也跟我自身的特殊性有关，我的生命构成……比较复杂，诅咒虽然烙印在我身上，但或许因为某些混杂的因素，没有像其他人那样侵入得那么深、那么绝对，但这界限也非常模糊危险，我必须非常小心地掂量每一个字＂
哪吒听明白了，这就像戴着一个无形的、随时可能爆炸的项圈，项圈的引爆规则由那个人设定，模糊而致命
缝嘴是在刀尖上跳舞，试探着诅咒的底线
哪吒吐出一口气，重新坐直身体，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缝嘴似乎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开口：＂我之所以迫切希望，甚至……不惜用手段让你跟我合作，希望你尽快掌握青莲造化乃至其他神莲神通是因为，在我看到的、以及从父亲和某些隐秘记载中了解到的信息里，神莲体系的力量，其潜力和层次，很可能是唯一有可能真正克制，甚至是推翻那位大人的力量体系之一＂
信息依旧碎片化，但脉络似乎清晰了一些
黑衣人的老大在图谋一个需要集齐多种力量知识的巨大仪式
禁忌章节是可能藏有答案的高阶知识库
但哪吒的心思并未完全停留在这条线上
他话锋陡然一转，目光锐利如电，再次聚焦在缝嘴身上：＂关于你们的计划和大人的阴谋，我可以暂时按你的线索去推。，更想知道另一件事—— ＂
他身体微微前倾，无形的压迫感弥漫开来：＂你身上，为什么会有龙血的味道？
哪吒的感知极其敏锐，尤其是在清心净念露洗涤后，灵台清明，对能量和生命本质的辨析能力更强，之前被血毒影响有所忽略，此刻冷静下来，再加上近距离接触，他清晰地捕捉到了缝嘴那奇异金色血液深处，除了甜腻香气和异物能量外，那一丝纯正、古老、虽然微弱但本质极高的龙族威压
这气息……与他所知的敖丙的龙气有相似之处，但又有所不同，更加……复杂，带着一种沉郁的痛苦感
缝嘴似乎没料到哪吒会突然问这个，而且如此精准
他电子面具上的表情符号瞬间乱码，然后变成一片雪花，他下意识地左右看了看，尽管在绝对隔音的房间里，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沙发面料
缝嘴的声音变得异常干涩，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
他停住了，仿佛接下来的话重逾千斤，喉咙被无形的手扼住
哪吒耐心地等着，但眼神中的探究意味更浓
缝嘴挣扎着，电子眼的光芒明明灭灭，最终，他用一种近乎气音的微弱声音，吐出了半句话：＂……我……确实是……龙族…… ＂
说到龙族的三个字时，他的声音几乎弱不可闻，然后就像被掐断了电源，彻底沉默下去。电子面具上的表情符号也变成了一片空洞的黑暗，仿佛陷入了某种自我保护或强制静默状态
哪吒看着他那副样子，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差点没气得笑出来
缝嘴的电子眼快速地、高频地眨动了两下，闪烁的节奏像是一种……默认的暗号？
仿佛在说：对，就是这样，你猜对了，但我不能亲口承认，否则可能会死！
这下的诅咒到底有多变态？
连成员的出身种族都成了不能说的秘密？
这控制欲简直令人发指！
他强行压下吐槽的欲望，换了个角度继续追问：＂好，你的出身是禁忌。那我换个问题，你们这个组织，跟穿梭平行世界有什么关系？你之前提到掠夺其他世界的资料，具体是怎么操作的？这个总能说吧？
这个问题似乎相对安全一些，缝嘴的电子眼停止了高频闪烁，表情符号重新出现，他缓缓吐出一口气
我们就像掠夺性的考古队和生物采集者，穿梭于那些被选中的、有价值的平行世界，窃取他们的知识瑰宝，捕捉他们的特殊个体，带回总部进行分析、实验、或者……直接作为素材使用＂
哪吒听得心头寒意更甚。这已经不仅仅是某个世界的邪教组织了，这是一个进行跨世界掠夺和毁灭的癌细胞了
他指了指缝嘴电子面具上那醒目的、将嘴部完全缝合起来的白色纹路
缝嘴下意识地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面具上那道白线，动作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痛楚记忆
缝嘴的声音陡然变得极其低沉、压抑，仿佛每个字都带着血
他顿了顿，电子眼中流露出一种强烈的、近乎绝望的渴望：＂如果……如果这根锁魂丝能够被抽出来、被解除……也许，我就能挣脱一部分最严酷的束缚，能告诉你更多……关于我的父亲，关于boss的过去，关于……很多很多现在绝对不能提的事情＂
缝嘴抬起头，看向哪吒，那目光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祈求、希望、孤注一掷，还有深深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