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
“哥哥!”
一声声呼喊伴隨著一阵颇为剧烈的摇晃將杨先唤醒。
“叫魂呢你叫!”刚睁开眼,一个带著头巾,穿著一身古代衣裳,眉眼歪斜的瘦猴就映入杨先的眼帘,杨先抬手就是一巴掌,啪的一声扇在瘦猴的肩上,直接把瘦猴扇的一个踉蹌,直接栽倒在地。
刚被大运那刺目的灯光照懵了,然后就失去了意识,等醒过来就到了这儿,杨先还有些恍惚。
“哎哎哎!”
“碰瓷呢你!”
“老子就碰了一下,別讹老子啊!”
杨先立马惊醒,睡意全无的看著栽倒在地的瘦猴。
瘦猴抓著床沿爬起来,委屈吧啦的看著杨先:“不是哥哥让我喊你起来的吗!”
“老子让你喊我,没让你嚇我。”
就在这时,一股陌生的记忆涌入脑海,杨先顿时就愣住了。
“哥哥!”
“哥哥!”
瘦猴小心翼翼的看著杨先,生怕杨先又给自己来一下。
“直娘贼!”
杨先回过神来,下意识就是一句原身的口头禪。
“还不赶紧起开。”
瘦猴赶忙蹲下身子,把床底的两只布鞋递给杨先。
忽的一股刺鼻的味道让杨先眉头紧皱起来:“什么味儿这是?”
“哪有味?”瘦猴一脸懵逼。
“没味吗?”杨先挺了挺鼻子,仔细嗅了嗅,餿味混著汗味,还有一股子浓郁的脚气味一股脑的冲入鼻腔之中,差点没给杨先干晕过去。
“直娘贼!”
“原来是老子自己身上的味。”
“给老子打水去,老子要洗澡。”
“我这就去,这就去!”
瘦猴忙不叠的跑出去,杨先一脸嫌弃的把身上的衣裳都给解了,隨手扔到一旁。
这衣服不能要了。
杨先光著膀子,只穿一条裤子赤著脚走了出去。
入目的是个一进的小院,三间正屋,东西两边是厢房,厨房在东边。
院子虽然只有一进,但却极为宽敞,约莫有三四丈见方,院子里有个兵器架子,还有几个石墩,石锁。
至於原身,是个杀猪宰羊的屠夫,祖传的一套杀猪宰羊的手艺,除了几间肉铺之外,城外还有个庄子,庄上养了不少肥猪,手下还聚拢的不少人,专门为他收购肥硕的猪羊,整个宥阳大半的猪羊生意,都被原身霸著。
不得不说,原身十四岁就接手家业,几年时间,非但没有亏损,还把买卖做的风生水起,还是很有些能力的。
“干嘛呢?”
看著瘦猴在厨房里忙活,杨先立马皱起眉头。
“哥哥不是要洗澡吗!王婶出门买菜去了,我给哥哥烧水呢。”
“烧个屁你烧,老子洗澡还用热水,赶紧滚过来,给老子打水。”
“来了来了!”瘦猴赶忙撂下手里的活,提著水桶木盆来到院里东南角的井口边上,摇著咕嚕,把水从井里弄上来。
杨先直接抄起水桶就往自己身上浇。
浇完水,抓起旁边的丝瓜瓤就往自己身上猛搓,看著一层一层被搓下来的泥垢,杨先一阵无语。
【系统加载完毕!请宿主查收?】
哟嚯?还真有穿越者標配的系统。
杨先心念一动,一张只有他自己能够看见的虚擬面板出现在眼前。
【宿主:杨先】
【天赋:九牛二虎、金刚不坏(已炼化30)】
【技能:屠宰(精通)、拳脚(精通)】
【神通:诸界无间(冷却中)】
技能由高到低,分为:初学、入门、熟练、精通、入化五个境界。
九牛二虎的巨力?金刚不坏的体魄?
不过眼下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把这一身泥垢油污洗乾净,把味道去了。
一炷香后,神清气爽的杨先用一根布条简单扎著头髮,穿著宽鬆的衣裳,只觉浑身轻快。
走到院里的石锁前,隨手一提,两个二三百斤重的石锁轻轻鬆鬆就被提了起来。
青石打造,外表光滑,显然是经过刻意雕琢,少说也有七八百斤,平日里就是个摆设,杨先信步上前,走到石墩前沉腰坠跨,正欲尝试。 “哥哥!不好了!”
“哥哥!不好了!”
“哥哥!”
一阵急促的惊呼声由远而近,片刻后,一个黑瘦青年推开院门,气喘吁吁的道:“哥哥,不好了!”
“说什么屁话,我好著呢!”杨先凝眉怒目,看著黑瘦青年:“慌慌张张的,怎么回事?”
黑衣青年胸膛急剧起伏,大口喘著粗气,瓮声瓮气的道:“猪跑了!”
“猪跑了?”杨先眉梢微挑。
青年急忙道:“就是庄上那只养了两年的大肥猪,刚才不知怎的突然就发了狂,衝破柵栏跑了出去。”
“猪跑了去抓呀!”
“去了去了,可那猪实在太大了,兄弟们十来个人都摁不住它,还被它伤了好几个。”
“一群废物!”
“在哪儿呢,还不快领我去!”
一头猪值好几贯钱呢,杨先也顾不上其他,领著瘦猴跟著黑瘦青年朝著出了门一路狂奔。
半柱香后,城郊,东边有条小河,西边是山林,中间是大片连在一块儿的田地。
此时已是秋末,第二茬的稻穀已然收割,田里没有蓄水,泥土虬结龟裂,宛若龟甲纹路一样的裂痕遍布整片田地,只剩下纵横交错的沟渠里还有活水流动。
远处田地间,十几號人拿著麻绳套索,正在驱赶一头体长將近一丈,站立有四尺多高的大肥猪。
十几人围成一圈,可大肥猪左衝右突,不过片刻就衝出了眾人的包围圈。
好在十几个汉子经验还算丰富,牢牢守著山林方向,用棍棒驱赶,不让肥猪靠近山林,而是將它往河边逼。
杨先也不急著上去,反而双手环抱,在旁边指挥起来。
“围起来围起来!”
“你是不是傻,让你绕到后边去!”
“对,別逼得太紧了!”
“悄悄摸过去!”
“哟呵!”
看著再度从包围圈中衝出来的大肥猪,杨先眉梢微挑,有些意外,这猪聪明的有些过分了呀!
旋即便將刚换上的新衣裳解了扔给一旁的瘦猴,旋即大步流星的飞奔上前。
肥猪见到杨先孤身一人,非但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加快了速度,朝杨先冲了过来。
“都退远些,別逼得太紧了,围著別让这畜生跑了。”
杨先正好想试试自己的气力,当即不闪不避,直直衝了上去。
“哥哥小心!”
看著杨先的动作,眾人纷纷担忧起来,毕竟这猪看著少说也有四百多斤,真要被撞上,筋断骨折都是轻的。
就在眾人担忧之际,一人一猪已然撞在了一处,可眾人预想之中的鸡飞蛋打的情形却並未出现。
反而是那四五百斤的大肥猪,被杨先侧身一拖一顶一甩,庞大的身躯直接离地而起,还没等那大肥猪站稳,杨先已如猛虎扑食一般,一跃而起,飞扑而出,一把揪住大肥猪的一只耳朵,直接用力一摁,一身巨力毫无保留的倾泻而出,那粗壮的手掌,宛若擎天玉柱一般,摁住肥猪的后脖颈,將其死死摁在地上。
“还不赶紧过来!”
“快!”
“套住后腿,绑起来!绑起来!”
伴隨著杨先一声声大喝,原本还在周遭围观的十几个汉子纷纷凑上前来,用套索套住肥猪后腿,將其四足捆將起来,绑在足有胳膊粗的干杉木上,再用两截横木担住两头,四个汉子扛著將大肥猪扛了回去。
城郊田庄,杨先拿著一把二尺长的牛耳尖刀,坐在小杌子上,將刀在磨刀石上一下一下的磨著,时不时便用手从旁边的水盆里舀水浇在磨刀石上。
院子中间,是一张实木长桌,那头约莫四五百斤的大肥猪被五大绑在桌上,几个汉子侯在一旁,瘦猴端著装了些许盐水的木盆等在旁边。
旁边靠墙的位置,搭著个草棚,草棚底下垒著两口灶台,先前报信的那矮瘦青年,此刻正蹲在灶台前看著柴火。
“哥哥,水烧开了!”
揭开锅盖,看著锅中沸腾的热水,矮瘦青年急忙呼叫杨先。
杨先站起身,对著眾人道:“都瞧仔细了,以后別什么事儿都要老子亲自动手。”
眼瞅著杨先提著尖刀站起身,几个体型健硕,膀大腰圆的汉子急忙上前將那肥猪的手脚按住,瘦猴也端著木盆上前。
杨先走到桌前,一手摁住肥猪的脑袋,在其脖子上稍加摸索,认准了位置,手中的牛耳尖刀刀尖贴在肥猪的脖子上。
“看准位置之后,就不要犹豫不决,出手要快,但要留有余力,別傻傻的把手也给捅进去”
说话间,杨先手中尖刀往前一送,刀身径直没入肥猪的脖颈之中,鲜血顺著刀身刀刃哗啦啦的往外流,大肥猪口中也发出悽厉的惨叫,剧烈的疼痛和死亡的威胁,让其爆发出更强的力量,不断挣扎,四蹄绷的笔直。
杀猪也是门技术活,找准位置,血才能放的乾净,血放乾净了,猪肉才没那么腥。
肥猪早已被粗大的麻绳绑住,又被四五个杀猪多年的大汉摁住四蹄,根本动弹不得。
瘦猴赶忙调整木盆的位置,將滚烫新鲜的猪血悉数接入盆中。
不过片刻功夫,就接了满满一大盆猪血,肥猪的叫声也越来越低。
待肥猪没了声息,矮瘦汉子提著热水里掺了两瓢凉水的铜壶,走到桌前,將壶中热水往肥猪身上倾倒,旋即就有汉子用刮刀將连带著泥垢的猪毛利索的刮下来。
將身上清洗乾净的杨先,等眾人將猪毛都刮乾净之后,指挥著他们將猪绑到靠著木棚的梯子上,旋即上前,拿著斩骨刀利索的將肥猪开膛破肚,將內臟隨手一扒拉,让其悉数掉入底下的大盆之中。
杨先动作利索无比的將肥猪一份为二,不过片刻功夫,就將骨头和肉彻底拆解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