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韦小宝 > 第204章 分化破联盟

第204章 分化破联盟(1 / 1)

推荐阅读:

天又阴了。

不是要下雨的那种阴,是那种沉沉的、闷闷的、让人喘不过气的阴。云层很厚,很低,像一块脏兮兮的抹布,盖在扬州城头上。

站在金鳞饭庄的二楼,看着窗外的街。

街还是那条街,人还是那些人,但气氛不一样了。自从三天前他在一品轩用飞刀定住十八个刀手后,扬州城的江湖,就变了味道。

像一锅快要煮沸的汤,表面平静,底下却翻滚着,冒着泡。

“相公。”苏荃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没回头:“信送出去了?”

“送出去了,”苏荃走到他身边,“照你说的,用陈文亮的名义,约周文昌今晚在陈府别院见面。但落款,是你的名字。”

“他回信了吗?”

“回了,”苏荃从袖中取出一张纸,“就两个字:准见。”

接过纸,看了一眼。

纸上确实只有两个字,字写得很工整,很漂亮,一看就是读书人写的。

苏荃念了一遍。

笑了,笑得像只狐狸。

“准见,”他重复了一遍,“不是‘赴约’,不是‘必到’,是‘准见’。这个周文昌,架子不小。”

“他毕竟是周家家主,”苏荃说,“在扬州几十年,有架子正常。”

“有架子好,”说,“有架子的人,更要面子。更要面子的人,就更怕丢脸。”

他顿了顿,看向苏荃:“东西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苏荃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布包,打开。

布包里是几张纸。

纸是旧的,泛着黄,边缘有磨损的痕迹,像是经常被人翻看。纸上写着字,是账目,一笔一笔,很清楚。

拿起一张,看了看。

他不认得字,但认得数字。

“这是……”他问。

“这是李家和漕运衙门往来的账目,”苏荃说,“当然,是假的。但我仿得很像,用的是旧纸,旧墨,笔迹也仿了李万年的字。不是行家,看不出来。”

点头,又问:“上面写的什么?”

“写的是李家给漕运衙门的好处,”苏荃说,“某年某月某日,送银子多少两,某年某月某日,送古董多少件,某年某月某日,送美人多少名。总共加起来,超过十万两。”

“十万两,”笑了,“不少。但周文昌会信吗?”

“会,”苏荃说,“因为这里面,有几笔是真的。我从码头王那里打听到的,李家确实给漕运衙门送过礼。我只是加了几笔,把数额夸大了一些。”

“夸大?”

“对,”苏荃点头,“比如李家送了一千两,我写成五千两。送了一件古董,我写成十件。送了一个美人,我写成五个。真真假假,混在一起,才像真的。”

盯着那几张纸,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苏荃,眼神很亮。

“苏荃,”他说,“你真是我的贤内助。”

苏荃脸红了红,低下头:“能为相公分忧,是妾身的福分。”

陈府别院,还是那个别院。

亭子,池塘,假山,花木,一切都没变。

但气氛变了。

到的时候,周文昌已经到了。

他坐在亭子里,背对着池塘,面对着来路。他五十多岁,瘦,高,穿一身藏青的长衫,头发花白,用一根木簪绾着。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很静,很深,像两口古井,井水很凉,不起波澜。

“周老爷。”走进亭子,拱手。

周文昌站起来,还礼:“韦老板。”

“坐。”

两人坐下。

石桌上摆着茶具,茶是刚沏的,香气袅袅。但谁也没动。

“韦老板,”周文昌先开口,声音很平,很稳,“今天请周某来,有什么事?”

“有事,”说,“很重要的事。”

“什么事?”

“关于李家的事,”看着他,“关于李万年,想吞掉周家的事。”

周文昌没动。

但他的眼神,闪了一下。

像平静的湖面,被扔进了一颗石子。

虽然很小,但起了涟漪。

“韦老板,”他缓缓说,“这话,可不能乱说。”

“晚辈不敢乱说,”摇头,“晚辈有证据。”

他从怀里取出那个小布包,放在桌上,推到周文昌面前。

周文昌看着布包,没动。

“这是什么?”

“证据,”说,“李家和漕运衙门往来的账目。周老爷看看,就知道晚辈有没有乱说。”

周文昌盯着布包,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打开布包,取出里面的纸。

一张,一张,仔细地看。

看得很慢,很仔细。

看着他,不动声色。

但他知道,周文昌信了。

因为周文昌的手,在抖。

虽然抖得很轻,很细微,但确实在抖。

“这……”周文昌抬起头,看着,眼神很复杂,“这是真的?”

“真的,”点头,“晚辈从一个朋友那儿拿到的。这个朋友,在漕运衙门当差,管账。他偷偷抄了一份,交给晚辈,让晚辈小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小心什么?”

“小心李万年,”说,“李家早就想吞掉周家,您还蒙在鼓里。您看看最后那笔账,上个月十五,李家送了漕运衙门三万两银子,条件是,下个月盐引重新分配时,把周家的份额,划两成给李家。”

周文昌翻到最后一张纸。

纸上确实写着:某年某月某日,李万年送漕运衙门三万两,换周家盐引两成。

字迹很清晰,数字很明确。

他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这……”他声音发颤,“这不可能……”

“可不可能,周老爷心里清楚,”说,“李家这些年,对周家是什么态度?表面上客客气气,背地里小动作不断。盐价,他压。货船,他卡。盐引,他抢。周老爷,您真觉得,李家会把周家当盟友?”

周文昌不说话了。

他盯着手里的纸,眼睛像钉子,钉在那些字上。

过了很久,他才抬起头,看着,眼神很冷。

“韦老板,”他说,“你给周某看这个,想做什么?”

“不想做什么,”摇头,“只是想提醒周老爷,小心李家。别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只是提醒?”

“只是提醒。”

“那周某谢谢韦老板的好意,”周文昌把纸折好,放回布包里,推回给,“这东西,周某不能要。韦老板也最好收好,别让人看见。”

没接。

他看着周文昌,笑了。

“周老爷,”他说,“您怕了?”

“怕?”周文昌挑眉,“周某怕什么?”

“怕李家,怕漕运衙门,怕惹麻烦,”说,“所以您不敢要这证据,不敢跟李家翻脸,只能忍着,让着,等着被李家一口一口吃掉。”

周文昌的脸色,变了。

变得很难看。

“韦老板,”他声音很沉,“你这话,过分了。”

“过分吗?”笑,“晚辈只是说了实话。周老爷要是觉得过分,就当晚辈没说。”

他站起来,要走。

“等等。”周文昌忽然说。

停下,回头。

周文昌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缓缓说:“韦老板,你有什么打算?”

“打算?”重新坐下,“晚辈的打算很简单。李家想吞掉周家,也想吞掉陈家。陈家已经有了防备,周家也该有。咱们三家,与其被李家各个击破,不如联手。”

“联手?”

“对,”点头,“周家,陈家,加上晚辈的扬盐盟。三家联手,挤掉李家。李家的三成盐引,咱们三家分。周老爷觉得如何?”

周文昌没说话。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但他不在乎。

他在想,在权衡。

也不催,只是坐着,等着。

风吹过,吹得亭子四角的铜铃叮当作响。

声音很脆,很好听,但在这寂静的别院里,显得有些刺耳。

过了很久,周文昌才放下茶杯。

他看着,眼神很复杂,像有很多话要说,但最后只说了一句:“韦老板,这事,容周某想想。”

“好,”点头,“晚辈等周老爷的消息。”

他站起来,这次真的走了。

走到亭子口,他忽然回头,看着周文昌。

“周老爷,”他说,“有句话,晚辈得提醒您。有些事,等不起。等得越久,机会越小。李家不会等,漕运衙门不会等,扬州盐业这盘棋,也不会等。”

说完,他转身,走了。

周文昌坐在亭子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桌上的布包。

布包很旧,很普通。

但里面的东西,不普通。

他伸出手,想打开,但又停住了。

手在空中悬了很久,最后还是收了回来。

他端起茶杯,把凉透的茶一饮而尽。

茶很苦,很涩。

像他现在的心情。

夜色很深。

走在回金鳞饭庄的路上,脚步很慢,很稳。

双儿跟在他身后,轻声问:“相公,周文昌会答应吗?”

“不会,”说,“至少现在不会。”

“为什么?”

“因为他怕,”说,“怕李家,怕漕运衙门,怕惹麻烦。他老了,胆子小了,不敢赌。但他又心动,因为李家确实在打周家的主意,他感觉得到。”

“那……”

“但他也不会拒绝,”笑,“因为他知道,我说的是实话。李家想吞掉周家,这是事实。他就算不跟我联手,也得防着李家。而我,给了他一个选择。”

“什么选择?”

“站队的选择,”说,“要么站李家那边,等着被吞。要么站我这边,拼一把。他现在犹豫,是因为看不清形势,看不清我到底有多少分量。”

“那我们……”

“我们等,”说,“等他看清楚。等李家动手,等他被逼到墙角,等他不得不选的时候,他就会选我们。”

他说着,停下脚步,看着远处的金鳞饭庄的灯火。

灯火很亮,很暖,像家的方向。

“双儿,”他忽然说,“你说,人为什么都要争?”

双儿一愣:“相公……”

“争权,争利,争一口气,”看着灯火,眼神有些恍惚,“陈家争,李家争,周家争,我也在争。争来争去,到底争什么?”

双儿没说话。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也没等她回答。

他笑了笑,继续往前走。

脚步依旧很稳,很沉。

像在走一条注定要争、要斗、要流血的路。

但他不怕。

因为他知道,这条路,他必须走。

走到头,走到赢,走到所有人都服气为止。

走到那时,他才算真正在扬州站稳了脚跟。

才算真正,活出了个人样。

风吹过,吹得他的衣袂飘飘。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人在吞噬,盘龙成神 分家后,我打猎捕鱼养活一家七口 阳间路,阴间饭 人在超神,开局晋级星际战士 名义:都这么邪门了还能进步? 兽语顶流顾队宠疯了 迷踪幻梦 重生汉末当天子 国师大人等等我! 顾魏,破晓时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