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的寒风卷着细碎的雪粒敲打着特雷森学院的玻璃窗,蚀日烛龙正在跑道上进行最后的冲刺训练。蹄铁踏过结霜的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她的呼吸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又被风迅速吹散。
场边,那位负责跟踪报道二月锦标赛的记者正举着相机,镜头里的黑色身影如同一道闪电,每一次摆臂都带着破风的凌厉。他按下快门的手指顿了顿,眉头却不由自主地蹙起——屏幕上的赛马娘身姿矫健,速度足以让任何对手胆寒,可她能奔跑的舞台,却被无形的规则框在了狭小的角落。
佐藤没再说话,心里却像堵了团湿棉絮。他想起采访蚀日烛龙时,对方被问及无法参加三冠赛的感受,只是平静地说\"规则如此\",可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却被他敏锐地捕捉到了。那是属于顶尖赛马娘对巅峰舞台的渴望,像被按在灰烬下的火星,明明灭灭,却从未熄灭。
回到编辑部的当晚,佐藤敲下了一篇长文。标题格外刺眼——《赛道不该有边界》。他细数了蚀日烛龙出道以来的战绩,罗列了草上飞和神鹰在赛道上的惊艳表现,最后笔锋一转,直指jra规则的桎梏:\"当最具潜力的奔跑者被挡在经典赛门外,究竟是规则守护了传统,还是亲手扼杀了传奇?
文章发布后,网络瞬间炸开了锅。特雷森的学生们在论坛发起联名请愿,神鹰抱着电脑刷屏到半夜,连平日里温和的草上飞都忍不住转发了推文,配文只有一个紧握的拳头表情。
丸善斯基看到新闻时正在保养蹄铁,她无奈的叹了口气,显然是想到了自己的经历(姥爷的经历不必多言)。鲁道夫则直接把请愿链接发给了jra理事会的老朋友,得到的回复却只有官样文章的敷衍。
那天晚上,学生会办公室的灯亮到很晚。蚀日烛龙看着电脑屏幕上的驳回公告,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节奏平稳得听不出情绪。鲁道夫泡了杯热可可放在她手边,杯壁上凝着水珠:\"别往心里去,这群老家伙的脑袋比赛道旁的石头还硬。
鲁道夫看着她眼中重新燃起的光,那光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了,伸手揉了揉蚀日烛龙的头发:\"想好了?法国的经典赛可不好跑,凯旋门赏更是卧虎藏龙。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窗外训练场上的灯光,那里曾留下她和草上飞、神鹰一起奔跑的影子。英国的日蚀大奖赛。然后我会回日本参加日本杯和有马纪念。充道,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总有一天,我要让他们知道,真正的赛道,从来不分国籍。
鲁道夫看着她紧绷的侧脸,忽然伸手按住她的肩膀,用力捏了捏:\"需要什么尽管开口。特雷森的名字,会跟着你一起跑遍欧洲。
蚀日烛龙转过头,对上鲁道夫含笑的目光。那里面没有担忧,只有全然的支持,像赛道尽头永远为她亮着的指引灯。她忽然笑了,是这段时间以来第一个真正放松的笑。
“那你可得准备好,”蚀日烛龙拿起热可可抿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淌下去,在心底焐出一片热意,“等我拿了凯旋门赏,庆功宴可要在香榭丽舍大街摆。”
鲁道夫挑眉,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敲着节奏:“没问题,到时候让丸善前辈把她收藏的红酒都带上,再叫上小栗帽她们,让欧洲的马娘也见识见识,特雷森的派对有多热闹。”
两人相视而笑,办公室里沉闷的空气终于散去。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停了,月光穿透云层,在训练场上投下一片银白,像为即将远行的身影铺好了前路。
消息传到神鹰和草上飞耳中时,两人正在食堂啃鲷鱼烧。神鹰咬着豆沙馅的尾巴,突然“啊”了一声,鲷鱼烧的碎屑掉在桌子上:“小蚀要去法国?那我们……”
草上飞的动作也顿住了,手里的鲷鱼烧还冒着热气,她却觉得指尖有些发凉。“是因为那些规则吗?”她抬头看向蚀日烛龙,眼神里藏着担忧,“可是欧洲的赛道和日本不一样,天气、场地……什么都要重新适应。”
蚀日烛龙点头,把自己盘子里的鲷鱼烧推给她:“所以更要去试试。总不能困在原地,让那些规则困住一辈子。”
草上飞拿起那块鲷鱼烧,温热的触感透过油纸传来,却暖不透心底泛起的凉意。她低头咬了一口,豆沙的甜腻在舌尖化开,却带着点说不出的涩。照顾好自己。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法国的冬天比日本冷,记得多穿点。还有那边的草地赛道,和我们这边的土质不一样,跑的时候别太急……\"
神鹰在一旁听着,眼圈慢慢红了。她突然丢下手里的鲷鱼烧,扑过去抱住蚀日烛龙的胳膊,尾巴紧紧缠在她的手腕上:\"我不要小蚀走!我们可以一起抗议啊!大不了我们不跑那些经典赛了,就在日本跑别的比赛不行吗?
蚀日烛龙反手揉了揉神鹰的头发,指尖穿过她柔软的发丝:\"艾露,比赛不止一种。但有些赛道,我必须去跑。向草上飞,目光里带着歉意,\"抱歉,之前答应陪你们去吃鲷鱼烧,现在可能要往后推了。
草上飞连忙摇头,把没吃完的鲷鱼烧用纸包好,小心翼翼地放进包里:\"没关系,等你回来,我们再去。那家店的老爷爷说,夏天会做抹茶味的,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尝。了顿,忽然笑了笑,\"而且,我和小鹰也不会一直等。我们会好好训练,等你回来的时候,说不定就能赢你了呢。
蚀日烛龙看着她们强装振作的样子,喉间有些发紧。她伸手,把两人都揽进怀里,下巴轻轻抵在神鹰的发顶:\"好,我等着。到时候,我们就在特雷森的训练场上,比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