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气鬼！”王诗慧捶他一下，却忍不住笑了。
“等周四我再请你吃吧！”
“为什么?”
“因为，肯德基疯狂星期四！”王诗慧立刻恢復正常，捋了捋头髮：“我们在討论学习！”
邵玉明显不信：“討论学习需要又蹦又跳还又踩影子？”
张宣一本正经地点头：“这是一种放松大脑的运动式学习法。”
邵玉翻个白眼：“得了吧，我看你们就是幼稚鬼凑一对儿了。”
王诗慧扑过去要捂邵玉的嘴，三个人笑作一团。
三人说说笑笑了一会，邵玉到家先走了。张宣和王诗慧继续並肩往前走。
安静了一会儿，王诗慧轻声说：“说真的，张宣，你这次进步太嚇人了。老班念成绩的时候，全班都惊呆了。”
张宣摸摸鼻子：“可能就是突然开窍了吧。”
王诗慧摇头：“不只是开窍。数学从87到150，英语从一直没及格过到140，这跨度太大了。如果不是我们家住的近，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偷偷请家教了？”
张宣心想：我用系统氪金，算家教么，但这话不能说啊。
“算是吧。”他含糊道，“找到了適合自己的学习方法。”
走到第三个路口，王诗慧突然问：“那你能帮我看看我的数学卷子吗？最后那道大题我完全没思路。”
张宣点头：“等会到家我给你讲讲。不过你明天得请我吃肯德基！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路灯將两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如同跳动的音符。
“其实”王诗慧忽然低声说，“我看到成绩单的时候，挺为你高兴的。虽然你化学生物烂得要死，但数学英语真的很厉害出乎了我的意料。”
“继续保持下去的话，我们上同一个大学不再是没头没脑的大话了。”
张宣有些意外地看向她。暖黄灯光下，王诗慧的侧脸显得格外柔和。
“谢谢。”他轻声道。
王诗慧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正经弄得不好意思，立刻又恢復凶巴巴的语气：“但你別得意！下次考试你也超过不了我，除非你能把理综也能像数学和英语一样厉害。”
等我用系统把理综学科都给氪金，升到4级，我就把你压在掌心，让你永无翻身之地。
“等著瞧！”王诗慧扬起下巴！
走到单元楼下，张宣妈妈已经等在单元门口了。
“刘姨好！”王诗慧礼貌地打招呼。
刘梅笑著点头：“诗慧快来吃宵夜呀，阿姨今天做了酒酿圆子。”
王诗慧对著刘梅甜甜一笑：“谢谢刘姨，你最好了！”
吃完宵夜，张宣跟王诗慧一起去了她家。
“笨蛋，最后一道大题，应该用这个公式！”
“你才是笨蛋！”
“你要死啊！別摸我头！”
“张宣！老娘跟你拼了！” 星期二，早自习。
东北的秋意渐浓，窗外的杨树叶边缘已染上淡黄。
平行十二班的教室里，各科试卷都已经发下来了。
看著考试成绩，除了不怎么在意成绩的体育生和艺术生，其他人都唉声嘆气的样子。
这次考试难度確实太高了，曾经的班级第一也只考了510分，跟这次全班第一张宣的556分，有著46分的天壤之別。
七点整，班主任张丽的脚步声略有些沉重的踏入教室。
她今天穿了一件灰色的职业套装，神色严肃。
手里拿著一份文件，步伐比平时更显急促。
她站上讲台，目光习惯性地在教室里扫视一圈，尤其在几个成绩波动大的学生脸上略有停顿。
最终，那目光复杂地在张宣身上停留了一瞬。
“咳咳！”张丽轻咳了一声。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张丽身上。
张丽的声音可能是过於疲惫，带著一丝沙哑。
“同学们，“这次全市摸底联考的成绩，大家都已经知道了。”
“学校根据此次考试成绩，决定对重点班和平行班进行一轮调整。”
她展开手中的文件，逐字念道。
“调整规则如下：总分达到五百三十分以上的平行班同学，可以自愿申请升入重点一班或重点二班。”
话音未落，底下已经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和窃窃私语。
五百三十分！这个门槛不低，几乎卡掉了平行班九成以上的学生。
张丽顿了顿，继续宣读：“相应的，重点班此次考试总分低於五百三十分的同学，將降入平行班。”
“根据统计，重点一班有五人未达到分数线，重点二班有六人未达到分数线。因此，本次將会有十一个升班名额开放给平行班的同学。”
她的目光再次扫过台下，这一次，明確地落在了张宣身上。
他的556分，在这次十二班的成绩单上，宛如鹤立鸡群，显得格外突兀和耀眼。
“符合条件的同学，下课之后可以到我办公室来填写申请表格。选择升班的同学，明天就可以去新班级报到了。”
张丽说完，合上了文件，却没有立刻开始讲课，而是微微嘆了口气。
“对於能够升班的同学，老师表示祝贺。对於暂时留下的同学，也希望你们不要气馁，下次努力。”
张丽的话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十二班激起了层层涟漪。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或明或暗，或羡慕或嫉妒。
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教室后排的方向——张宣。
谁都知道，整个十二班，这次考试超过过五百三十分这道门槛的，只有他一个人。
一直以来被公认为十二班“班”兼“艺术生学霸”的李雪，这次也只考了五百分，距离升班线还有整整三十分的距离。
而班级曾经的第一名，在这次考试中，也只是考了510分。
李雪坐在座位上，手指无意识地紧紧攥著那份写有“500”这个鲜红数字的成绩单，指节有些发白。
她微微低著头，长发垂落，遮住了侧脸，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但微微颤抖的肩线和紧抿的嘴唇，还是泄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