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知识储备似乎极不均衡,某些地方扎实得可怕,某些地方又显得生疏。
他的行为模式也充满反差,时而成熟得像个大人。
时而又会流露出符合年龄的幼稚和抽象。
尤其和李静凑在一起时。
他不像是一直隱藏实力的学霸,更不像单纯的开窍或运气。
那种感觉林薇找不到合適的词形容。
硬要说的话,就像是一个原本空荡荡的容器,在被飞快地、有选择地注入內容。
而且注入的,还不是同一来源的东西。
林薇有个习惯,她喜欢在笔记本的角落,用极小的字记录一些观察和思考。
关於张宣的,不知不觉就写了好几页。。”?王诗慧看他的眼神像看傻子。”。”?他自己好像说完才意识到,愣了一下,赶紧圆场说瞎矇的。
这些碎片化的记录,拼凑不出真相,却勾勒出一种愈发强烈的违和感。
林薇並不打算做什么。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她的观察,也没有像其他女生那样对张宣產生明显的兴趣或好感。
这只是一种纯粹的好奇,像一个冷静的旁观者,试图解开一个有趣的谜题。
她只是安静地看著,记录著,试图理解发生在这个同龄人身上的、某种超出她认知的变化。
在喧囂的重点一班,她的观察,是唯一全然冷静、不带偏见的视角。
或许在未来某个关键时刻,这些安静的记录,会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但现在,她只是继续坐在角落里。
像一株安静的植物,吸收著光怪陆离的信息,默默生长。
周五晚上,月光透过落地窗洒在赵檬家宽敞的客厅里。
赵檬盘腿坐在沙发上,怀里抱著个巨大的胡萝卜抱枕,面前茶几上摆著切好的水果和两杯冒著热气的茶。
赵理像个鵪鶉一样缩在旁边的单人沙发里,手里捏著个游戏手柄,眼神飘忽,坐立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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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姐今天这阵仗怎么看怎么像鸿门宴。
“小理啊,”
赵檬端起茶,吹了吹气,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最近学习怎么样啊?高三压力大不大?”
赵理一个激灵,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
他姐什么时候这么关心他学习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还、还行!就那样!”
他结结巴巴地回答,手指紧张地抠著手柄上的按键。
“哦?就那样是哪样啊?”
赵檬笑眯眯地,用叉子叉起一块苹果,慢悠悠地吃著。
“听说你们学校刚联考完?你考得怎么样?有没有进步啊?”
赵理心里警铃大作,来了来了!重点来了!
他硬著头皮:“还还行吧!就那样!年级排名没动!”
“是吗?”
赵檬放下叉子,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漂亮的眼睛眯了起来,像只发现了猎物的猫。 “可我听说,你们年级这次出了个数学满分的大神?还是全市唯一的一个?叫张宣,对吧?”
赵理:“!!!”
果然!他就知道!
他冷汗都快下来了,支支吾吾。
“啊是、是有这么个人”
“哦?”赵檬尾音上扬,带著毫不掩饰的兴趣。
“这么厉害啊?以前怎么没听你提起过?你跟他熟吗?”
赵理心里叫苦不迭,试图矇混过关:“不、不熟!就普通同学!他以前成绩一般般,谁知道这次突然爆发了”
“是吗?”
赵檬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却让赵理感觉更冷了。
“可我听说你跟他,好像还挺熟的?”
“熟到都能把你亲姐姐推出去相亲了?”
“噗——!”
赵理一口口水差点呛死自己,脸憋得通红。
“姐!你你听谁胡说八道呢!没有的事!”
“哦?”
赵檬拿起手机,慢条斯理地点开微信,找到和张宣的聊天记录,那条赵檬的关於相亲对象的自我介绍,在他眼前晃了晃。
“那这个,你是家里介绍的相亲对象么?这句话是我脑子抽了,自己无中生有?
“又或者是鬼告诉我有个相亲对象的?”
赵理看著那行白纸黑字,眼前一黑,心里把张宣骂了一万遍:宣哥你不是说不会被发现么!说好的保密呢,你这个不靠谱的男人!叛徒!
“姐!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赵理急得差点跪下。
“是是张宣他!对!是他求我的!他说他暗恋你很久了!求我给他个联繫方式!我我一时心软就”
“赵理。”
赵檬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你当你姐是傻子吗?编,继续编。”
她把抱枕扔到一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弟弟。
“我昨天跟妈聊过了。家里根本没人给我介绍过什么相亲对象,更不认识张宣这个人。”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要骗我?”
一连串的问题像子弹一样射向赵理,把他打得晕头转向,
再加上姐姐的天生压制力,赵理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他哭丧著脸,瘫在沙发里,老老实实交代了。
“姐我错了我说,我全说”
他把怎么为了跟张宣换座位接近李雪,怎么用2900块钱加介绍姐姐作为交换条件。
张宣怎么同意保密一五一十全都抖了出来。
赵檬听得目瞪口呆,又好气又好笑。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居然成了弟弟追女孩的“交易筹码”?!
“赵理!你你真是出息了啊!”
赵檬气得想拿抱枕闷死他。
“为了个女生,你连亲姐姐都卖?!还卖得这么便宜?!一个和暗恋对象的同桌机会,就把我出卖了?!”
赵理抱头求饶:“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当时鬼迷心窍了!”
“谁知道张宣那傢伙这么不讲武德,转头就自己升班了!”
“还把李雪也拐走升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