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宣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就…先从朋友做起？聊聊音乐，聊聊生活？反正不会用这种坑蒙拐骗的方式。”
他的態度坦荡得让赵檬有点意外。
她原本以为会看到各种拙劣的掩饰和辩解，没想到他这么光棍地就全认了，还认得这么…清新脱俗，甩锅都甩得理直气壮。
这种“我就这样了你看著办吧”的坦诚，反而让她生不起气来。
她上下打量著他。
眼前的男生穿著简单的卫衣和牛仔裤，头髮有点乱，眼神乾净，带著点这个年纪男生少有的镇定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但整体气质清爽，说话条理清晰，態度不卑不亢。
確实不像她印象中那些要么幼稚要么躁动的高中男生。
“你倒是…挺光棍。”赵檬评价道，语气缓和了不少。
张宣鬆了口气，知道危机大概过去了，嘿嘿一笑。
“主要是在檬姐您的火眼金睛下，一切狡辩都是徒劳的。不如爭取个宽大处理。”
“少拍马屁。”
赵檬白他一眼，心里那点被欺骗的不快已经消散得差不多了，取而代之的是更浓的好奇。
“那你现在呢？『舔狗费』赚到了？目的都达到了，怎么还跟我聊著？”
张宣收起玩笑的神色，认真地说。
“因为觉得跟你聊天很开心啊。你跟我认识的其他…同龄人不太一样。”
而且，”
他顿了顿，有点无奈地笑了笑。
“赵理这事我做得不地道，算是坑走了他不少零钱，心里一直有点过意不去，想著至少得认真跟你道个歉。”
这话半真半假，但態度是诚恳的。
赵檬看著他，忽然问。
“你平时都干嘛？除了学习。赵理说你还写小说？”
张宣满脑袋疑惑，不知道这事怎么被赵檬知道的。
面上不动声色：“嗯，瞎写著玩，赚点零钱。”
“写的什么？能看看吗？”
“呃男生爱看的打打杀杀的那种，没啥营养，怕污染檬姐的眼睛。”
张宣赶紧含糊过去。
赵檬也没深究，转而问道：“那你觉得…我怎么样？”
张宣愣了一下，隨即笑道。
“漂亮，唱歌好听，性格好，有趣，不像某些人那么抽象”
他下意识拿李静做了对比。
赵檬被逗笑了：“看来你身边抽象的人不少？”
“唉，说多了都是泪。”张宣故作沧桑地嘆了口气。
两人之间的气氛彻底放鬆下来，从之前的审讯变成了真正的閒聊。
聊音乐，聊大学生活，聊未来的打算…
张宣的很多见解都让赵檬觉得惊讶和新奇，完全超出了高中生该有的范畴。
那种成熟男人的稳重感又来了。
聊了快半个小时，咖啡都见底了。
赵檬忽然身体前倾，盯著张宣的眼睛，冷不丁又问。
“张宣，你跟我说实话，你…真的是高三学生？”
张宣心里猛地一跳，面上却稳如老狗，甚至露出了一个有点委屈的表情。
“檬姐，你这话说的我学生证要不要掏出来给你看看？如假包换的高三狗，每天被试卷虐得死去活来的那种。”
赵檬盯著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靠回椅背。
“行吧，不过…” 她晃了晃手机。
“你欠我一次。骗我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张宣从善如流：“檬姐你说，只要我能办到，赴汤蹈火！”
“暂时没想好，先存著。”
赵檬狡黠地眨眨眼。
“以后说不定有用得著你的地方。”
“隨时听候差遣！”
“明天周日了，下午时间记得预留出来。”
“要是没来你就死定了。”
“嘿嘿，肯定到。”张宣嘿嘿一笑。
系统触发的第一个任务还在那掛著呢，明天就给你一个惊喜。
张宣想著忍不住笑出了声。
打算回到学校就开始著手准备抄一首后世的抖音爆火的流行歌，明天让赵檬大吃一惊。
前世张宣为了追女生学会了吉他，也学会了乐谱。
虽然不是特別精通，对於前世的抖音热歌之类的自己都会弹，都能记得住，復刻出来的难度不是特別高。
一场原本可能鸡飞狗跳的拆穿现场，最终以这种奇特的方式和平收场。
分別时，赵檬看著张宣离开回学校的背影，嘴角噙著一丝笑意。
这个小学弟，越来越有意思了。
秘密不少，但…人不坏，还挺好玩。
而张宣走出星巴克，长舒一口气。
总算糊弄过去了吧？
不过，和赵檬的关係，似乎反而因为这场坦白。
进入了一个更自然、也更有趣的阶段。
虽然代价是…彻底卖了赵理。
不过赵理也卖了自己，扯平了。
（远在家中的赵理突然打了个巨大的喷嚏，后背发凉：“谁？谁又在算计我？！”）
星期六深夜，万籟俱寂。
张宣房间的檯灯还亮著，电脑屏幕的光映著他略显疲惫但兴奋的脸。
他面前摊开著一个空白的文档，旁边还放著个草稿本，上面涂涂画画著一些和弦走向和零碎的歌词。
他在作弊。
或者说，在进行一场跨越时空的搬运。
目標很明確——完成系统那个【帮助赵檬完成一首原创歌曲】的任务。
跟她五五分成，顺便还能赚点钱。
或许能拉近点关係，为以后可能的合作铺路。
他闭著眼，努力在浩瀚的记忆碎片里打捞前世刷过的无数短视频，听过的无数爆款bg像走马灯一样闪过。
终於，一首旋律简单、歌词画面感极强、曾经血洗过抖音某个时期的歌曲逐渐清晰起来——《云烟成雨》。
这首歌太合適了民谣风格，吉他弹唱即可，旋律抓耳又不算太难。
歌词那种淡淡的青春遗憾和怀念，正好符合他们这个年纪的朦朧感，也稍稍超出了校园情歌的范畴，带点“故事感”。
他深吸一口气，手指在键盘上敲下第一个字。
你的晚安是下意识的惻隱
我独守空荡的记忆抱著孤枕
游弋的魂在假寐中安寢
他写得很慢，一边回忆，一边根据自己的音乐知识稍作调整，让它更贴合这个时间点，也更適合赵檬的声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