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一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王诗慧背著书包,坐在家里客厅的沙发上,习惯性地自己家的大门。
门外很安静。
毫无动静。
她皱了皱眉,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六点四十。
比平时张宣来找她的时间已经晚了十分钟。
“这傢伙昨天回来那么晚,今天还敢赖床?”
王诗慧小声嘀咕,心里那点因为昨天审问未果的不爽又冒了出来。
她拿出手机,找到张宣的號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直到自动掛断,无人接听。
王诗慧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不对劲。就算赖床,电话响这么久也该吵醒了。
不会是刘姨、张叔他们都刚好不在家吧?
她不再犹豫,几步走到张宣家单元门口,深吸一口气,开始砰砰砰地敲门,力道不小。
没过几秒,门內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门被拉开。
是繫著围裙、手里还拿著锅铲的刘梅。
“慧慧啊?怎么啦?这么早”
刘梅看到是王诗慧,有些惊讶,隨即像是想到什么,探头往外看了看。
“咦?张宣呢?没跟你一起?”
王诗慧一脸无奈:“刘姨,我就是来找他的!他还没起呢?电话也不接!”
刘梅一听,有些无奈,
“这臭小子!昨晚不知道捣鼓什么,睡得贼晚!”
她一边说著,一边让王诗慧进门,语气里已经带上了火气。
“反了他了!喊了他好几次,高三了还敢这么熬夜赖床!”
“慧慧你等著,我这就去把他揪起来!”
王诗慧跟著刘梅走进客厅,空气中飘著煎蛋的香味,但此刻两位女性的注意力完全不在早餐上。
刘梅把锅铲往厨房台子上一放,围裙都来不及解,风风火火地就冲向张宣的臥室门口,嘴里又开始念叨。
“张宣!张宣!几点了你还睡!赶紧给我起来!慧慧都在楼下等你了!听见没有!”
里面毫无反应。
刘梅的火气更大了,直接开始用力拍门:“砰!砰!砰!张宣!你聋了吗?给我起来!”
王诗慧也走到门边,叉著腰,加入了声討的行列,声音清脆又带著明显的不满。
“张宣!你昨晚干嘛去了?”
“做贼了吗?快起床!要迟到了!”
臥室里,张宣正深陷在温暖的被窝里,与周公进行著艰难的抗爭。
昨晚用手机码字修改《全球高武》到后半夜,此刻他只觉得眼皮有千斤重,脑袋昏沉得像一团浆糊。
门外母亲的怒吼和王诗慧的催促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他下意识地把被子往上拉,试图蒙住头隔绝噪音。
“唔再睡五分钟”
他含糊地嘟囔了一句,翻了个身,又想睡过去。
门外的刘梅听到里面居然还有回应,虽然是这种赖皮的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她扭动门把手,发现门从里面锁上了。
“好哇!还敢锁门!” 刘梅彻底怒了,提高嗓门。
“张宣!我数三声!你再不开门,我今天就让你爸把你门锁拆了!一!”
王诗慧在一旁添油加醋。
“刘姨!我看他就是欠收拾!昨天回来那么晚肯定没干好事!”
“二!”刘梅的声音又拔高一度,带著不容置疑的威胁。
臥室里的张宣终於被这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的死亡倒计时和门外两个女人的声浪彻底惊醒。
他猛地睁开眼,心臟砰砰直跳,残存的睡意瞬间嚇飞了。
“来了来了!別拆门!”
他慌忙应道,连滚带爬地从床上翻下来,手忙脚乱地打开门锁。
门一开,门口是面色铁青、手持无形锅铲武器的母亲刘梅,和旁边抱著胳膊、一脸你完了表情的王诗慧。
“妈…王诗慧?!”
“早、早啊”
张宣顶著鸡窝头,穿著皱巴巴的睡衣,眼睛下面掛著两个明显的黑眼圈,声音沙哑,试图挤出一个討好的笑容。
“早什么早!”
刘梅一看他这副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锅铲虚空点著他。
“你看看几点了!啊?昨晚几点睡的?”
“干嘛去了?答应我早睡早起都餵狗了?”
“还得让慧慧上来叫你!你好意思吗?”
王诗慧立刻跟上输出,小嘴叭叭的。
“就是!张宣你太不像话了!高三了有点自觉行不行?熬夜玩手机?还是干嘛了?”“昨天回来那么晚,问你还不说!我看你就是思想出问题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形成了完美的谴责二重奏。
张宣被吵得脑仁疼,又无法解释真正的原因,难道说我在用手机抄小说赚钱?
只能抱著脑袋连连求饶:“我错了我错了!妈,王诗慧,別念了我这就去洗漱!五分钟!保证五分钟搞定!”
说著,他像泥鰍一样从刘梅和王诗慧中间钻过去,狼狈地冲向卫生间。
刘梅在他身后吼:“洗快点!早餐都快凉了!”
王诗慧补刀:“迟到你自己跟班主任解释去!”
卫生间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和张宣含糊的应答。
刘梅这才喘了口气,转头对王诗慧又换上了慈爱的表情:“慧慧,你先坐会儿,吃点早餐?阿姨煎了蛋和火腿。”
王诗慧摇摇头,语气缓和下来:“谢谢刘姨,我吃过了。您快忙吧,我等他一会儿。”
刘梅看著王诗慧,越看越满意,忍不住又抱怨了一句。
“唉,还是慧慧你懂事!我们家这个臭小子,真是欠收拾!”
“以后你得帮我多管著他点!”
王诗慧脸微微一红,没接这话,但眼神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得意。
五分钟后,张宣脸上还掛著水珠,以最快速度换好校服,抓起书包和桌上的早餐袋,嘴里还叼著片麵包,含混不清地喊。
“好了好了!走了走了!”
刘梅追到门口,不忘叮嘱:“路上小心!晚上给我早点睡!听见没!”
王诗慧也背上书包,跟刘梅道別:“刘姨再见!”
两人一前一后衝出单元门,奔向学校。
两人衝出小区,清晨的冷风一吹,张宣的困意总算消散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