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的注意力显然不在书上,眼角的余光时不时瞥向专注码字的张宣。
听著那熟悉的、密集的键盘敲击声,看著那个熟悉的、因为沉浸剧情而时而皱眉时而微笑的侧脸,王诗慧心里那种空落落的感觉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和一丝隱秘的喜悦。
家里不再寂静得可怕。虽然只有键盘声,但却充满了令人安心的“人气”。
她甚至觉得,就连空气中,都瀰漫著一种温暖的氛围
她低下头,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这个討厌鬼,还算有点良心!
知道编个破藉口回来虽然藉口烂得要死!
时间在键盘敲击声中悄然流逝。
王诗慧放下看了半天也没翻几页的书,起身来到书房打开了房间的暖色灯,柔和的光线洒满书房。
“谢了。”张宣隨口道,手指没停。
王诗慧没理他,又转身去了厨房。
过了一会儿,她端著一盘洗好的水果进来,默默地放在张宣手边不远处。
张宣正好告一段落,伸手拿了个苹果啃了一口,含糊道:“嗯,甜!慧姐真好!”
“吃都堵不住你的嘴!赶紧写!”王诗慧脸微微一红,瞪了他一眼,在书房里坐下看书。
两人没有再多的交流,但一种默契的、寧静的陪伴感在书房里流淌。
张宣专注地构筑著他的武道世界,王诗慧则安静地陪在一旁,偶尔看看书,偶尔发发呆,偶尔偷偷看看那个专注码字的傢伙。
这种氛围,让两人都感到一种莫名的舒適和安心。
到了快十二点,张宣终於停下了疯狂码字的手,长长舒了口气:“搞定!今天任务完成!”
王诗慧抬起头:“弄完了那赶紧收拾东西走人!”
张宣伸了个懒腰,笑嘻嘻地说:“急什么,慧姐,我饿了你家还有泡麵吗老规矩,红烧牛肉味!”
王诗慧:“”她就知道!
“没有!饿了自己回家吃去!”她没好气地说。
“別啊,慧姐,我都快饿扁了你看在我请你吃饭的份上”
张宣开始耍赖。王诗慧瞪著他,最后还是“不情不愿”地站起身:“等著!烦死了!”
几分钟后,两碗热气腾腾的泡麵端上了桌。依旧是熟悉的红烧牛肉味。
“嘿嘿,谢谢慧姐!慧姐最好!”张宣毫不客气地开吃。
王诗慧坐在对面,小口吃著自己那碗,看著张宣狼吞虎咽的样子,心里那点小喜悦又冒了出来,还夹杂著一丝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满足感。
吃完面,张宣主动洗了碗。
收拾好东西,他背起书包,对王诗慧说:“行了,麻烦王老师了!我明天就去搞定新电脑的问题!”
王诗慧送他到门口,哼了一声:“赶紧搞定!下次再来真收费了!”
“知道知道!”张宣笑著挥手。
“走了啊!明天见!”
“快走快走!”王诗慧关上门。
门关上的瞬间,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但这一次,王诗慧没有感到之前的冷清和失落。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著泡麵的香味和那个傢伙吵吵嚷嚷的气息。
她走到书房,看著那台刚刚被“徵用”过的电脑,嘴角忍不住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笨蛋”她低声骂了一句,语气里却带著一丝笑意。
张宣的心情也很不错。
他当然知道自己那个码字软体兼容性的藉口漏洞百出。
以王诗慧的聪明,不可能完全看不出来。
但她没有戳穿他。她接受了那个蹩脚的藉口,默许了他的回归,甚至还给他泡了面。
“这傢伙”张宣笑了笑,心里有点暖。
他大概能猜到王诗慧那点彆扭的小心思。
看来,以后不能有了新电脑就忘了“老根据地”啊。
偶尔还是得去“麻烦麻烦”她,免得她一个人在家太冷清。
而对於王诗慧来说,这一晚的“被迫徵用”,像是一剂温暖的良药,悄然治癒了她那点微不足道却又真实存在的孤独感。
虽然她嘴上永远不会承认,但心里却清楚地知道,那个吵吵闹闹的傢伙,其实有著一颗细腻的心。
放学铃声响起,教室里瞬间充满了收拾书包的嘈杂声。
邵玉却不像往常那样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第一个衝出教室,而是磨磨蹭蹭地整理著书本,脸上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和不安。
王诗慧作为班长,习惯性地最后离开,检查门窗。
她注意到邵玉的异常,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小玉,怎么了还不回家今天不去看漫画了”
邵玉抬起头,漂亮的大眼睛里蒙著一层水汽,声音带著点委屈和后怕:“慧慧我我有点害怕。”
王诗慧眉头一皱,在她旁边坐下:“害怕怕什么有人欺负你了”
邵玉咬了咬嘴唇,小声说:“是是高二那个体育生,叫周强的他最近老是跟著我。”
“周强”王诗慧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是校篮球队的,个子很高,长得有点凶,在学校里算是比较“出名”的人物,风评不太好,听说换女朋友挺快的。
“他跟著你干嘛骚扰你了”
邵玉点点头,又摇摇头:“也不算骚扰就是,上个月他跟我表白,我拒绝了。然后他就就开始时不时地在我放学路上出现,也不说话,就是远远地跟著我。有时候我回头看他,他就假装看別处或者打电话。我走得快他也快,我慢他也慢我我真的好害怕!”
说著,她的声音都有些发抖了。
王诗慧的脸色沉了下来。这种“尾隨”行为,虽然没动手动脚,但带来的心理压力和精神困扰是巨大的。
她握住邵玉的手:“你告诉老师了吗”
“告诉了,”邵玉沮丧地说。
“班主任找他谈过话,他也承认了,说就是『顺路』,保证以后不跟了。但没过两天,他又出现了!老师也没办法,说他没做什么过激行为,只能批评教育”
王诗慧气得捶了一下桌子:“这算什么顺路!分明就是故意的!这种人最噁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