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女孩已经彻底醉死过去,嘴里还含糊地念叨著前男友的名字。
张宣鬆了口气,转身对跟在身后、倚著门框的李雪说:“行了,任务完成。你照顾她吧,我走了。”
“等等!”李雪急忙叫住他,眼神带著祈求。
“张宣你別走那么快嘛我我头好晕你能不能陪我坐一会儿就一会儿我害怕”
此时的李雪,卸下了平日里所有的偽装和矜持,醉態和脆弱让她看起来楚楚可怜。
换做一般男生,恐怕很难拒绝这样的请求。但张宣的內心毫无波动,甚至有点想笑。
他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凌晨两点了。
“很晚了,你需要休息。”他的语气平静而疏离,“我给你倒杯水,你喝完早点睡。两个人在家,锁好门,不会有事的。”
他走到厨房,找到杯子,倒了杯温水,递给李雪。
动作乾脆利落,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李雪接过水杯,手指“不小心”碰到了张宣的手。
她抬起水汪汪的眼睛看著他,声音带著哽咽:“张宣你就这么討厌我吗”
张宣嘆了口气,认真地看著她:“李雪,我不討厌你。但有些事,没必要。我们是同学,互相帮助是应该的。但其他的,到此为止。你是个聪明的女孩,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他的话清晰、直接,没有任何曖昧的余地。
李雪愣在原地,脸上的血色褪去了一些,醉意似乎也醒了几分。
她低下头,默默喝著水,不再说话。果断的离开与清晨的反思看著李雪把水喝完,情绪似乎稳定了一些,张宣再次提出离开:“好了,我该走了。你们注意安全。”
这一次,李雪没有再挽留。
她低著头,轻声说:“谢谢你了。路上小心。”
“嗯。”张宣点点头,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轻轻带上了房门。
他能感觉到背后那道失落、复杂,或许还带著一丝不甘的目光。
走出楼道,深夜的冷风吹在脸上,张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像是摆脱了一个沉重的包袱。
他快步走到小区门口,拦了辆计程车回家。
路上,他回想今晚的一切,心里没有任何旖旎的想法,只有庆幸和反思。
庆幸自己及时赶到,没出什么意外,虽然被当鱼养过,但是零食之类的没少吃,鱼食餵饱了,跳出鱼塘就好了,不拿自己养鱼还是朋友。
反思的是,以后对这种明显带有其他目的的求助,必须更加谨慎地保持距离,避免类似的麻烦再次发生。
回到家,轻手轻脚地洗漱,躺到床上时,已经快凌晨三点了。
虽然身体並不算太累,但精神上却感到一种莫名的疲惫。
这种处理人际麻烦带来的心累,比码两万字还要耗费心神。
他很快沉沉睡去,將今晚的插曲拋在脑后。
第二天是周日,张宣难得地睡了个懒觉。
醒来时,已经快中午了。
他拿起手机,看到了李雪在早上九点多发来的几条微信消息。
【李雪(09:15)】:张宣,醒了吗
【李雪(09:16)】:昨天晚上的事真的非常非常感谢你!给你添麻烦了,很抱歉。
【李雪(09:17)】:我酒醒了,想想昨晚自己说的那些话有点丟人希望你別介意。
【李雪(09:18)】:莹莹也醒了,情绪好多了。再次谢谢你!
消息的语气恢復了平日的得体,带著明显的歉意和疏远,似乎是想挽回昨晚失態造成的尷尬。
张宣看完,简单地回復了一句。
【张宣(11:30)】:醒了。没事,安全就好。以后注意。
没有多余的话,没有安慰,也没有进一步的寒暄。
他希望通过这种冷淡的回应,彻底划清界限,別想把他抓回鱼塘,让李雪明白他的態度。
放下手机,张宣不再去想这件事。
对他而言,这只是一个需要处理的意外插曲,过去了就过去了。
他的重心,始终在自己的成长、事业和那个虽然总是吵吵闹闹、但相处起来却无比轻鬆自然的同桌身上。
而另一边,李雪看著张宣简短而冷淡的回覆,心里五味杂陈。
失落、羞愧、不甘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她知道自己昨晚的行为有些过界,也清楚地感受到了张宣的拒绝。
那个看似普通、却越来越让人看不透的男生,似乎离她越来越远了。
周日下午,李雪回到了家。
阳光透过薄纱窗帘,在李雪臥室的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她慵懒地靠在床头,手里握著手机,屏幕上显示著张宣那条简短而平淡的回覆。
【张宣(11:30)】:醒了。没事,安全就好。以后注意。
没有多余的关心,没有好奇的追问,甚至没有一个表情符號。
就像处理完一件公事,公事公办,然后迅速划清界限。
李雪放下手机,心里空落落的,一种混合著失落、羞赧和一丝不甘的情绪,像潮水般缓缓漫上心头。
她將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昨晚在ktv包间里和闺蜜钱莹莹的对话,不受控制地、一幕幕地在脑海中清晰地回放起来
昨晚,包间里霓虹灯旋转,巨大的屏幕上播放著v的伴唱画面,茶几上摆著几个空啤酒瓶和果盘。
钱莹莹已经喝得眼圈通红,抱著麦克风声嘶力竭地唱著一首悲伤的情歌,唱完就把头埋在李雪肩膀上呜呜地哭。
“呜呜雪雪他以前不是这样的”钱莹莹抽噎著,“记得去年我生日,他他偷偷攒钱给我买了我最喜欢的那条项炼还还在我家楼下用蜡烛摆了个心形虽然被保安骂了但那时候他多用心啊”
李雪拍著闺蜜的背,自己也喝得有些头晕,安慰道:“好了好了,莹莹,都过去了为那种渣男不值得”
“我们的莹莹这么好,一定会遇见更好的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