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嘶”
丧彪鼻头急促抽动了几下,隨即对著谢笙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
谢笙微微頷首:“研究室么”
明白了。
院长是押著他们去获取恐惧了。
那暂时无需担心。
有昨日的交流与铺垫,四人对此应有心理准备,自保无碍。
既如此,便不能浪费这难得的“自由”时间。
趁院长无暇他顾,正好將这栋主体大楼,里里外外、仔仔细细地探查一番。
这栋楼高达二十层,工程浩大。
谢笙立刻行动起来,一层层、一间间地快速搜寻。
丧彪也异常活跃,时而窜到墙角嗅闻,时而对著通风口抽动鼻子,努力寻找著任何异常的气息。
也才几分钟后
“呜汪!”
突然,丧彪发出一声异常兴奋的低吠,尾巴快速摇动。
跑到谢笙脚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腿。
“嗯?”谢笙停下脚步,“发现什么了?”
“呜呜,汪汪”
谢笙眼神一凝:“你闻到了昨天那罐血的味道?”
“汪!”丧彪用力点头,满脸坚定。
“走!”
“呜!”
一人一狗立刻转向,直奔十楼。
很快,抵达十楼。
丧彪目標明確,径直衝到一间病房门前。
谢笙推开门,里面空空荡荡。
病床、桌椅,都蒙著一层薄薄的灰尘,仿佛从未有人入住过。
整个十楼,一路走来,所见病房皆是如此。
这倒不奇怪。
精神病院的病人,数量並不算多。
当然也有可能是被彻底消耗掉了。
谢笙在房间里仔细转了一圈,確实空无一物。
看来,即使曾经有过什么,也早已被清理乾净了。
走出房间,站在空旷的走廊中央,思索片刻。
谢笙脚步一转,径直走向这一层护士站的位置。
这里是护士处理事务、存放部分资料的地方。
或许,能找到些蛛丝马跡。
目標明確——寻找与“纪宇”相关的信息。
谢笙甚至拿起护士台上的一支笔,在一张废纸上写下“纪宇”二字,递到丧彪眼前。
“呜!”狗子立刻会意。
开始干活。
文件柜被拉开,抽屉被翻倒,散落的纸张被快速翻动、拋起
原本还算整洁的护士站,瞬间变得一片狼藉。
时间流逝。
终於——
“汪!”丧彪突然兴奋地低吠一声,用鼻子拱开一堆文件,叼起一张边缘泛黄的登记表。
谢笙接过一看,眉头诧异地一挑。
这是一份《来访人员登记表。
来访者姓名:林薇
性別:女
探视对象:纪宇
关係:夫妻
纪宇的妻子?
有意思了。
敕令画面中,纪宇的妻子早已被他失手打死,毋庸置疑。
这个林薇必然是冒充的。
用意何在?
刺激纪宇?
“再找。”
再次埋首於文件堆中。
又过了许久。
谢笙目光一凝,从窗边的角落看到单薄的一张纸。
迅速拿起,上面的字跡娟秀又潦草,手写的。
其上的措辞也不符合医院要求,带有不少个人情绪和印象。
显然不是正式病歷,是某个护士隨手记录的观察笔记。!
他越来越抗拒吃药,每次餵药都像打仗。
他看到的“她”出现的次数更多了,经常对著空气说话。!今天差点出事!
纪宇把新来的小张护士错认成了“她”,突然扑上去又搂又亲,嘴里还喊著“老婆別走”!
嚇死人了!还好被及时拉开,小张哭了好久。。
上面下了死命令,今天,我们几个硬是按著他,给他注射了双倍剂量的药。
他挣扎得像头野兽,眼神凶得能吃人。。
好是好,但就是感觉怪怪的,也不知道哪里怪。
日期:20111205】:药效一过,他比以前更恐怖!砸东西,撞墙,好几个人都按不住。
还对著我们嘶吼,说再不把他老婆还回来,就把我们所有人都杀了!
今天给他送饭,他缩在墙角,就那么死死地盯著我那眼神
冰冷,怨毒,像在看一个死人我感觉他下一秒就会扑上来掐死我!。
纪宇始终站在广场中央,仰头看著天,把一大群病人都带著看天了。
说来也怪,今天的天气很怪。
有朵顏色异常的乌云,感觉有点乌中发红
这朵云,仅在病院的顶端的天上。
有东西落一
最开始,这些字跡稳定的潦草。
后面,是失控的潦草,多处出现颤慄导致的字跡游移。
尤其是最后一句话前,笔画线条猛然一抖。
然后的几个字——有东西落一
恍惚飘忽,扭曲夸张,似是本能般的记下来所致。
落一,肯定是“落下来”,但没来得及写完。
谢笙陷入沉思:“看来,在进入诡域前看到的,有人声称曾经有东西从天上掉下来,还真没错!”
另外,这上面描述的后期纪宇,点明了两种变化。
原本的纪宇只在乎自己的老婆。
后面,纪宇却开始对其他人產生恶意。
这让谢笙產生了一个新的想法。
这纪宇,后期恐怕不仅仅是幻想症加重,而是发展出了某种极端的、充满攻击性的第二人格?
將这张关键记录小心收起。
继续翻找,但再无更多收穫。
谢笙看向丧彪:“还能闻到那血罐相似的气息吗?”
“嘶嘶嘶嘶”
丧彪再次努力地抽动鼻子,在十楼走廊来回踱步,仔细分辨著空气中残留的、极其微弱的气息。
半晌后。
它困惑地抬起头,对著谢笙发出一声带著疑惑的低呜。
它在说,如果说浓重一点的气息,確实集中在十楼这一层。
但,如果说淡薄的、若有似无的残留气息
整栋大楼的每一层、每一个角落,似乎都瀰漫著一点点!
“整栋楼都有?”
谢笙眼神骤然变得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