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嚯!”
谢笙还没开口,身旁忽地飘来一道乾瘦鬼影。
是钟老鬼凑了过来。
“嘶——!”
陆錚此时难以自抑地抽了口冷气。
他身后几名原本竭力保持镇定的队员,更是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连呼吸都屏住了。
据说往生客栈多为a级厉鬼?
放屁!
光是这看似乾瘪的老鬼一靠近,陆錚体內所融合的鬼物碎片就彻底沉寂。
完全不敢动弹,调动不了任何力量,仿佛从没有融合过!
“钟老是认识?”谢笙目光看向钟老鬼。
“算是个好东西,难得,可惜嘍。”
钟老鬼咂咂嘴,摇头晃脑地感嘆:“本是天上物,奈何落尘泥,都被污糟了。”
谢笙眼睛眯了眯,明白他的意思了。
在这时,钟老鬼的目光从金属上挪开,挪到陆錚那绷得死紧的脸,忽然怪笑两声。
然后
“哈啊!!!”
钟老鬼猛地发出一声悽厉暴喝,整张脸扭曲得狰狞无比!
“臥槽!!”陆錚的惊叫当场变了调。
在他身后,几名队员身体齐齐一抖,完全绷不住表情。
谢笙:“”
嘆气,谢笙无语道:“钟老別闹。”
“哈哈哈”
钟老鬼发出怪笑,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溜达走了。
“呼”
见他离开,陆錚几人这才放鬆下来,呼吸急促。
心里都是那叫一个无语!
纵然见多识广,这情况也属实是没见过。
专门嚇自己等人一趟服了!真服了!
陆錚看著谢笙的目光,是愈加复杂了。
谢笙在这个客栈的话语权,似乎很高的样子啊?
明明是个人,却
这时,谢笙开口道:“这东西我就不客气地收了,多谢了。”
陆錚点头:“不必客气,本就是给你的。不过,这东西可不好处”
“嗤!”
谢笙已经抽出锈刀,径直刺向那块金属。
“理。”
这时陆錚的话音才刚落,眼见这一幕,嘴角顿时抽了抽。
待看到金属块没有很强烈的反噬情况后,顿时心道一声果然。
这东西,和他的锈刀很適配。
不过,也是忒莽了,还好没出事,不然怕是要误会自己特意带著“雷”来。
这块金属確实是挺不好弄,锈刀虽刺入进去,但暂时没有太大变化。
从谢笙与锈刀的感应之中,大概要“吃”上好几天。
反正不急。
陆錚收拾心情,再次开口:“几位道长正联合处理一个失控的降临诡域,无法抽身前来。”
“但他们事前郑重託付,务必將这些古籍转交谢先生,希望有所助益。
他说著,又取出一个木匣。
里面是十余本线装古籍,纸张泛黄,墨跡古朴,散发著岁月沉淀的气韵。
“都是道教典籍,阴阳术法等,有空的话,谢先生可以看看。”
“行,我会的。”谢笙点头。
他確实是挺有兴趣,毕竟自身能施展正常版本的道术,不研习岂不是浪费。
至此,陆錚也准备告辞了。
这客栈实在让他浑身不自在。
“稍等。”
谢笙叫住他,问道:“最新的诡域纪史,你们应该看过了吧?”
“当然。”
陆錚点头,眼神有些古怪:“话说回来,谢先生真是敢想敢做,竟然在规则诡域里装瞎。”
谢笙摇头:“那不重要。我想问问,你们是否清楚那颗眼球饰品的来歷?”
“嗯。”
陆錚頷首,压低声音:“经过多方分析与查阅,目前有一个认可度较高的猜测。”
“我们怀疑,那是一颗针对神明的仿品。”
神明仿品
有意思。
谢笙连问。“为什么?仿造哪位神明?又是什么存在仿造而出?”
“这就难说了。”
陆錚摇头,表情略严肃:“如果说,是恐怖鬼怪那还好,就怕是人心。”
陆錚他们告辞了,要立即返回上京,说是去处理已经降世具现的诡域。
接下来的几日,谢笙潜心翻阅那些道籍,读得津津有味。
丧彪依旧蜷在窝里呼呼大睡,一时半会儿没有醒转的跡象。
锈刀也安安静静,唯有刀身上偶尔流转的血光,暗示著它正在缓慢蜕变。
几天后,谢笙差不多將那些典籍阅毕。
不能说融会贯通,至少也记住了。
需要时,再临场发挥就行。
正觉有几分閒闷,肩头忽然被轻轻戳了戳。
谢笙转头看去。
是红鳶。
她那亮晶晶的血色眼眸,一眨不眨地看著他:“出…出去…玩”
“”谢笙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红鳶主动提出门?
难得啊。
谢笙迟疑地道:“你確定?”
“”红鳶眼睛闪了闪,突然抬脚踩了下来。
“誒!”
谢笙属实是被踩出经验了,立马挪开。
那小巧玲瓏的绣鞋立刻不依不饶地跟过来。
两人如同玩起躲避游戏,脚步唰唰交错了好几下。
但见红鳶脸颊越鼓越高算了,放弃了。
於是,那只绣鞋终於如愿踩上谢笙的脚背。
红鳶气鼓鼓地瞪他:“你不记得答应过我?”
嘶!
臥槽!
红鳶居然还会问这种死亡问题?
难不成还偷玩我的手机?
见谢笙没说话,红鳶又气呼呼地道:“你说带我看人间烟火!”
谢笙顿时想起来了。
那是在红鳶的诡域里时,最后跟她说的话。
谢笙表情立刻严肃:“没没没,当然没忘,那不是忙么!”
“当然可以出去,不过你打算怎么出去?只在玉簪里看还是不显身?”
“唔”这下轮到红鳶愣了愣。
既然出去玩,那肯定是要一起,並且现身体验。
只是她一身大红凤冠霞帔,实在太过惹眼。
长安身为千年古城,这里穿汉服的人隨处可见,但穿著嫁衣的那还真不多见。
需要换一身。
谢笙拿起手机,点开购物软体,输入“古风裙装”。
琳琅满目的商品图片瞬间弹出。
“来,挑一件。”他把手机递到红鳶面前。
红鳶垂眸细看,手指最终点中一款改良汉服长裙。
底色是浓郁的黑,上用金线与暗红线绣出繁复华丽的缠枝莲纹与云纹,裙摆舒展,气场尊贵却不失静謐。
“挡挡脸。”
红鳶又小声要求,她不喜欢在外人面前露面。
“这好办,来挑个口罩造型?”
不多时,红鳶已换好衣裳。
力量幻化的纯黑口罩轻柔覆面,只露出一双清澈的血色眼眸、柳眉、额头。
墨色长裙更衬得她肌肤莹白似雪,眉目如画。
流泻而下的银白长发垂落,於深沉底色中绽出矜贵。
红鳶抬起眼,瞥了谢笙一眼,眼眸好似有些“抖”。
没有那方红纱盖头,感觉脸上有些热热的。
错觉,毕竟我又不是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