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此言有理。
陆錚点头表示赞同,声音沉稳,“该做什么便做什么,只是需再多提起十二分的小心便是。”
没什么人接话,眾人或陷入沉思,或微微頷首,气氛並未因此轻鬆多少。
“妈的,越来越难搞了!”
丁虎骂骂咧咧地走上前,粗鲁地將楼梯上那两具新出现的皮囊捲起,塞进腰带上掛好。
隨后摇著头,同样大步流星地离去。
其余几人见状,也各自怀著心思,缓缓散开。
任志峰和程萱又停了一会儿,但看著对方还在,还存了同一个心思
立刻又互相瞪了一眼,再次分道扬鑣,走向不同的方向。
杜仁走到谢笙身边,声音压低了几分:“说真的,刚才那傢伙,到底是不是?”
“看不透。”谢笙摇头,眉头微蹙,“不过,直觉感觉不太对劲。”
“这样么”杜仁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也还是秉持怀疑態度。
还是因为那三人出现的时机不对,疑虑难消。
谢笙沉默片刻后,说道:“眼下不適合强来了,慢慢探究吧。”
看那倖存者刚才的情绪,再逼下去必然是你死我活的局面。
那样的话,如果是诡异还好了,但若真是玩家
那就是开了一个极坏的头!
此后,任何玩家身上出现任何微小的异常,都可能引发群体的猜忌和围攻。
在精神高度紧绷的高压环境下,这种猜忌很快就会演变成极端的內耗。
届时,眼下这本就鬆散的信任將荡然无存。
“困难和危险从来不会只有一件。”
陆錚此时出声,神情冷峻更重,眉头的川字纹挤得紧紧的,“走一步看一步,路终归在脚下。”
杜仁点头,转而问道:“你们刚才探查,收穫怎么样?”
谢笙:“不大,你呢?”
“同样。”
杜仁捏了捏手指关节,发出清脆的咯嘣声,“除了刚才那出戏,这地方安静得过分,甚至给人一种没什么危险的错觉。”
“嘖寧愿直接跟个大凶物打一场,也不乐意搞这种。”
谢笙道:“就目前看来,这个诡域的基调,或者说危险,就藏在这些看似寧静的表象之中。”
陆錚看了杜仁一眼,接话:“杜二爷可別掉以轻心,翻船了。”
“哈哈。”杜仁一笑,没说什么,摆摆手转身离开。
他离去后,谢笙这边则继续原定但被打断的行动。
陆錚寻思少许后说:“一楼我们大致摸索了一遍,或许该上楼去看看了?”
“是该去看看。”谢笙扭头,看向身后那架华丽的旋转楼梯。
方才那三个新出现的玩家,不就声称自己是从楼上下来的么?
“不过。”
谢笙话锋一转,“任志峰和程萱似乎有事想单独跟我们说,为免夜长梦多,先去找他们,看看他们究竟要说什么。”
“对了,差点忘了他们。”陆錚点点头。
此刻已看不到那两人的身影,但这並不碍事。
谢笙低头问道:“丧彪,任志峰往哪个方向去了?”
“嘶嘶”
丧彪立刻翕动鼻子,很快便伸爪一指:“主人,他去那边了!”
很快,二人在一个掛著厚重帷幔,似乎是小型私人阅览室或雪茄室的门口,感受到了任志峰的气息。
任志峰正站在室內,目光四扫,应是在进行细致的搜查。
当脚步声在门外响起时,他身体瞬间绷紧,目光锐利射来並做出戒备姿態。
直到看清来人是谢笙和陆錚,他紧绷的肌肉才略微放鬆,但眼神中的警惕並未完全消退。
谢笙开门见山:“你想跟我们说什么?”
“这个么”
任志峰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用审视的目光仔细打量著谢笙与陆錚。
他脸上表情看似无异,但眼神深处却比之前多了几分警惕和衡量。
看样子,是方才那场“真假玩家”的风波,让所有人都变得更加敏感多疑。
稍作迟疑后,任志峰开口说道:“在我说之前,二位能否先证明一下你们还是你们自己?”
谢笙、陆錚:“”
两人皆是皱了皱眉。
看来情况真的有点被搅乱了。
不过,相对於前面那三个玩家,谢笙与陆錚的自我证明是很简单的。
毕竟一个是名人,一个是镇天司副司长,只需说出一些过往事跡便足矣。
任志峰仔细听著,紧绷的神色稍缓,正常地点了点头,似乎认可了。
他隨即压低声音说道:“我有一条小道消息,这里的玩家真有不对,我们中出了內鬼!”
谢笙双眼微眯,盯著任志峰:“你凭什么这么说?消息从什么地方得来?”
任志峰看了谢笙一眼,说道:“要是来源绝对可靠,情报確凿,那就不叫小道消息了。我只能说有这个风声,我反正是寧可信其有。”
“另外,刚刚的场合你们也看到了。”
这一下就有可信了啊!
陆錚无声轻嘆一声,隨后追问任志峰:“除了这个消息,还有其他具体线索吗?比如怀疑对象?”
“没了。”任志峰摇头。
陆錚神色变得有些微妙,费了这么大週摺,甚至需要验证身份,结果就只是为了传递这么一个模糊不清的警告?
谢笙盯著任志峰,目光渐渐锐利起来。
一个很不好的情况是——就如任志峰怀疑他们,谢笙现在也怀疑任志峰了
任志峰表现倒是无特別,毫不避讳地回视著。
片刻后,谢笙忽然转移了话题:“你一个人在这里做什么?”
任志峰答道:“搜查,看看有没有线索。”
谢笙:“有什么发现?”
“还是没有。”任志峰摇头。
谢笙迈步走进了这个房间。
任志峰往边上挪了挪,让出了空间,身体靠近一侧墙壁。
房间陈设典雅,除了书架、沙发和一张茶几外,並无太多杂物,看来是供於暂时休息的。
谢笙转了一圈,翻翻里面的东西。
確实如任志峰所说,这里並没有什么特別值得注意的东西。
陆錚也谨慎地转了一圈,无所获。
两人也就只能转身出去。
但走到门口的时候,谢笙眼神一凝,突然停下脚步,回头!
“怎么了?”
任志峰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怔,下意识地问道。
“你在挡什么?”
谢笙眼神凛冽地看著任志峰靠近的那面墙壁。
自进入之后,他就一直挡在那墙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