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进主院。
客厅亮着灯,有说话声从里面传出来。
苏蛮蛮小声道:“这么晚谁啊,也不像街坊,你家来亲戚了?”
“应该不是。”秦凛不记得听过这样的腔调。
推开门,便见陈淑仪和秦定国,与两个陌生的中年男女闲聊。
陈淑仪抬眼一笑:“蛮蛮,回来了啊,这是我娘家的姐,听说了你对小南的诊断,他爸妈着急过来问你。”
中年男女同时将目光投向苏蛮蛮,脸上闪过惊讶。
儿子说淑仪小叔子的媳妇刻薄又恶毒,他们以为是个面目狰狞的悍妇,原来长这么俊俏啊。
苏蛮蛮心头升起一抹不悦:“我不都跟你们说清楚了吗?还要问什么啊。”
“丫头,是这样的,你说我儿子肾虚脾虚,什么原因引起的呢?不长腿毛,他爸也没有啊,我们不是生了他吗?”中年女人撸起中年男人的裤脚。
苏蛮蛮定睛,竟然真的没有。
而且这个中年男人的皮肤同样细腻,且胡须少。
这么看来,不是腿毛的问题。
她不知道怎么回答。
秦凛:“肾虚脾虚的原因很多,有可能先天不足,饮食不当,过度劳累。我们没说不长腿毛就一定没小孩,是说有关。具体的,你让你儿子到医院男科化验一下镜子。”他说到后面,不自然的脸红。
“化验那干啥?”
秦凛又道:“如果活跃,说明他本身没什么问题,没孩子是因为缘分没到。如果不活跃,说明很难受孕。”
“女的不用检查吗?我那个儿媳妇,成天病歪歪的,我看是她的毛病。”中年女人说。
秦凛:“生小孩不是一个人的事,你觉得她有问题,两人一块做检查。”
中年女人:“可我家那儿媳妇说,你媳妇说她没问题。别是你媳妇不会看,我瞧你说的头头是道,你肯定懂得多,你帮我们看看吧。”
苏蛮蛮听无语了。
让去医院,就是不去!
瞧着也不是缺钱,舍不得检查费的人啊。
他们越这么搞,她越觉得这两口子知道自家儿子有问题。
故意在这里纠缠,想得到一个自家儿子没病的确切消息,好去堵女方的嘴,或者想把没孩子的问题归咎于女方身上,以此拿捏女方。
陈淑仪就是这样的人。
没事找事。
当姐的估计也大差不差。
秦凛的表情由平静转为阴沉:“我只是在解释我家媳妇对你家儿子的诊断。是你认为你的媳妇有问题,我这才顺着你的话让她一起检查。
“我一外行哪懂啊,最后还不是听你的?你怎么能顺着我的话说。”中年女人道。
秦凛:“”
苏蛮蛮气沉丹田一声吼:“闭嘴!你不懂你发表那么多意见干嘛?我现在跟你说,你儿媳妇没病,只要给她个健康的男人,她能给你生个排球队。该去检查的是你儿子啊。听懂了吗?啊?”
秦老爷子和秦老太太,悄悄将房门打开一条缝,探头朝外面。
两人正对向,秦行知也开了条门缝。
双方的视线隔着距离交流了一下,又转向苏蛮蛮的位置。
中年女人被骂得措手不及,愣住了。
陈淑仪头大,这丫头,跟个炮仗一样,说炸便炸:“蛮蛮啊,我姐也是着急。你别介意。”
“你别给我挖坑,我介意什么了?我只是向她陈述事实而已。”苏蛮蛮揪住中年女人的耳朵,靠近超级大声:“你儿媳妇没问题!听见了吗?”她说完扭头就走。
中年女人耳朵被震麻了,静止一秒,气哭。
陈淑仪回过神还愣了一下:“蛮蛮,你干嘛啊。”
“哼!”苏蛮蛮关上门。
秦凛跟在后面:“我还没进去。”
苏蛮蛮又打开,将人拉进屋关上,接着气鼓鼓往床上趴。
秦凛望着自家自闭的小媳妇,心疼又好笑:“这是怎么了?你把人凶了一顿,不解气么?”
“是啊。”苏蛮蛮闷闷道。
秦凛压着嘴角安慰:“为了陌生人生气不值当。以后你毕业开诊所,这样的人肯定不少。”
苏蛮蛮:“你们城里人太难缠了,还是我们乡下人朴实。”
秦凛:“”怎么还开始划分城里乡下了,一会儿不会扯上他吧?那可不好哄了。他想了想,转移话题:“准备明天去哪里玩了么?”
苏蛮蛮:“不知道,让我静一静。”
秦凛:“”
外面的中年女人像是找到了发泄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中年男人也不好指责苏蛮蛮,毕竟在人家里。
他只能一直安慰自家媳妇,说苏蛮蛮年纪小不懂事儿,让自家媳妇不要和一个小辈计较。
陈淑仪也从旁附和着,但她学精了,她不一味的指责苏蛮蛮,她也夸:“姐,我这个小妯娌,就是这个样儿,暴脾气,远嫁嘛,身边没亲人,我公婆当自家闺女宠着,惯坏了,从来不顾忌别人的感受。
老两口有时候也要被她吼一顿。
但她是有真本事的,单位的同事,包括我,都吃过她开的药。
人家吃完去医院体检,以前的小毛病都没有了。
她能力方面肯定没问题,再说她没讲小南不能生,只是让查一查。如果身上真有点什么,具体问题具体分析解决。”
中年女人还是哭。
陈淑仪冒一头汗。
她心里也认为,是她家侄子有问题。
行云经常喊苏蛮蛮替他号脉,苏蛮蛮从来没说她家行云哪里虚了。
她姐这是不想承认,没法接受自家儿子有毛病。所以一个劲的试图让苏蛮蛮重新下结论。
但苏蛮蛮一根筋,不懂得变通。
秦老爷子抵了一下秦老太太,“你去安慰两句。”
秦老太太:“你怎么不去啊?”
“我一男的去干嘛?合该你去啊,你们女人好说话。”秦老爷子道。
秦老太太拒绝:“我才不去,又不是我们的错。”
秦老爷子隔空示意秦行知出面说两句。
秦行知以为秦老爷子犯困视力疲劳,出声道:“二婶,天色不早了,该休息了。您家的亲戚住这儿么?需不需要我去收拾一下房间?”
陈淑仪:“不住这儿,我们一会儿就走。”
秦行知:“大概什么时候?赵阿姨和盼娣估计都睡下了,我也准备睡下,你们不住这里,走了谁锁门?”
陈淑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