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蛮蛮打了个激灵,惊醒后环视四周,排列整齐的楼房。大路上人来人往,十分热闹:“到了啊,这里怎么和许铭家那边不一样?外面好多人啊。”
秦行简:“职位不一样,我也住这里。”
苏蛮蛮哦一声,推门下车。
秦行知接过她手里的药箱:“我提着。”
“行,你真勤快。”
秦行知:“听你夸我,总觉得为了鼓励我多干活。”
“肯定啊,不然夸你干嘛?”
秦行知:“”
靠近人多的地方。
一个大妈问:“小秦,你对象啊。”
苏蛮蛮先秦行知一步回应:“不是哦,我是他小叔的对象,当大夫的,跟着他过来帮人看病,各位下午好啊。”
“看小林家媳妇?”
秦行知点了一下头:“嗯。”
大妈说要跟着一起。
苏蛮蛮:“你又不会看病,跟着干嘛?”
大妈一噎:“瞅瞅。”
“平时怎么不去?偏我来时去。”苏蛮蛮说。
大妈:“万一需要我帮忙呢?”
苏蛮蛮没说话。
除了大妈以外,还有两个较为年轻的女人跟着。
其中一位对苏蛮蛮说,想为秦行知说媒。
苏蛮蛮忍不住怼:“他就在你旁边,你不跟他说,你跟我说,我又不是他妈,管得了他吗?”
对方:“”
说话间,来到地方。
在第二排楼的第二间。
和秦凛阿哥的单间宿舍没什么区别。
进门便能看到床上躺着一个女人,对方并没有完全躺下去,身子靠在床头的一摞被子上。
二十四五岁的样子,病恹恹的,不过长得很好看。
眉清目秀。
头发颇有些凌乱,脸色惨白。
素色衣服的袖口,那双手,瘦弱的像鸡爪。
血管看得清清楚楚。
女人旁边的男人原本坐着,见到秦行知站了起来:“行知,你来了。”
“嗯。”秦行知作介绍。
夫妻俩望着苏蛮蛮,都有些吃惊。
许铭说,行知的小婶会看病,他们以为是个中年人。
原来这么年轻。
看着只有十八九。
男人叫林寒,搬凳子招呼道:“你好,苏医生,请坐。”
苏蛮蛮走过去,几个来凑热闹的也进了门。
同病床上的女人打着招呼,女人叫王舒,牵动嘴角露出笑容:“我这破身子,越来越没用了,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没事的,你歇着。”
苏蛮蛮提出疑问:“你们把床围了,我怎么帮她看病?”
三人往一起坐,腾出位置。
大妈道:“你这也没拿东西,怎么看?”
苏蛮蛮很烦这几个人,人家都病成这样了,她们还赶着上门凑热闹。
她不搭理,坐下为王舒号脉。
片刻后收回手:“舌头伸出来让我看看。”
王舒照做。
苏蛮蛮又检查对方的口腔:“你吹口气让我闻一闻。”
王舒脸上泛起红晕:“我怕有味道熏着你。”
“你照做就是。”
王舒酝酿了一下,朝苏蛮蛮吹了口气,而后一脸歉意:“希望你别嫌弃。”
苏蛮蛮闻到了一些酸味:“你不用觉得尴尬,我没闻到怪味,你是不是不吃饭啊,以前能吃饭的时候,也没什么胃口。但其实你很想吃,可惜吃不下,吃了也吐。你的情况,得有两三年了吧。
开始不怎么明显,渐渐越来越严重。”
王舒不可置信地望着她:“对,我都没说自己的症状,你居然这么清楚。”
大妈:“小秦告诉的吧?”
苏蛮蛮望着大妈,眼睛微微眯了一下,接着伸手进口袋,将毒药分拢进袖子里后,笑盈盈的和大妈说话:“小秦从哪儿知道?我自己号出来的。”她视线一转:“行知,你们这里厕所在哪儿?”
她站起来经过三人身边:“我想去趟厕所。”
秦行知指明方向。
苏蛮蛮一走。
大妈为首的三个女人开始抓痒痒。
“小王,你家是不是有跳蚤啊。怎么坐你的床,浑身痒痒。”
林寒有点不耐烦,他家媳妇已经这样了,还得应付她们。“我家没猫没狗的,哪来的跳蚤?”
三人痒得受不了,起身走了。
苏蛮蛮上了趟厕所,出来反复冲洗了一遍手,回到林家,故作惊讶:“咦,那三个人呢?”
王舒虚弱一笑:“走了,说我家里有跳蚤,咬她们了。”
林寒:“苏医生,我媳妇什么病?”
苏蛮蛮:“消化退化。”
林寒:“严重吗?”
“你自己看看她严重不?都快死了。”
林寒受不住险些摔倒。
“幸好命大遇到我。”苏蛮蛮掏出纸笔写药方。
林寒松一口气。
王舒笑道:“苏医生好幽默。”
苏蛮蛮写完药方才回应:“能把你逗开心最好。”她将药方交到男人手上:“这里面有两味药挺稀缺,有的药房可能没有,但你多跑几家,肯定凑得齐。药买好了,你送到燕京卫生学校83级医士班去。我帮你检查有没有纰漏。
确定药材齐全后,你家熬药的时候,让你媳妇也闻着味道。
前面三天,她可能会拉肚子,她身子这么虚,拉肚子大概率会晕倒,但你不用太紧张。
超过十分钟不醒的话,你用银针扎她这里的穴位,她就会醒了。”
苏蛮蛮教他方法,并让他自己扎一次:“记住了吧?”
林寒点头后。
苏蛮又接着说:“如果第四天,她还拉肚子,你直接去我的学校找我,我过来看看。”
林寒:“你在那当老师?”
苏蛮蛮很想说自己是老师,可做人要诚实:“学生。”
林寒:“”
苏蛮蛮:“但你放心哈,虽然我当学生,但我行医经验很丰富,没把握我不会帮你治。”
秦行知作证:“我三弟之前中毒,也是小婶治好的。”
王舒笑道:“我信你小婶。”
林寒更相信许铭和秦行知不会乱来。“怎么收费?”
“不收钱,你们自己去抓药,自己去买银针,银针记得开水煮一下消毒啊。”苏蛮蛮来时准备大挣一笔。
到这里后,又打消了念头。
这间屋里,架子上的衣服,床底的鞋,铺的被子,都洗旧了。
说明家里没什么钱。
她不忍心收。
林寒:“不用因为行知客气。”
“我对谁都一样,许铭家收钱,是因为他用了我的药。就这样吧。”苏蛮蛮收起银针,合上药箱准备走。
王舒留她吃饭。
苏蛮蛮:“等你好了再说。”
王舒笑道:“你这人真好,长得这么漂亮,还是个热心肠。”
苏蛮蛮被夸飘了:“有眼光!”
王舒轻笑:“我就不送你了。”她实在起不来床。
苏蛮蛮嗯一声:“歇着吧。”随后和秦行知离开。
回家的路上。
秦行知通过后视镜扫她一眼,只能看到她半张侧脸,她把头扭向窗外,也不知道看什么。“小婶,林寒媳妇的病怎么引起的?”
苏蛮蛮:“我也不知道。”
她自己的皮肤,她都没搞明白。
她道:“她没有婆婆吗?病成这个样子,婆婆怎么不来照顾?”
“不太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