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输药材的车停在巷子口。
苏蛮蛮回家喊人帮忙搬运。
陈淑仪看着靠在墙边的麻袋发问:“里面装的什么?”
“批发的药。”
陈淑仪:“这么多药,卖给谁啊。”
苏蛮蛮:“卖给需要的人。”
秦行云问:“小婶,这些药你能卖多少钱?”
秦凛:“你老打听你小婶这些做什么?”
苏蛮蛮笑着答:“告诉他也没关系,不好说的,得看卖给谁。”
秦行云:“”没关系你倒是说啊。
陈淑仪插嘴:“傻子多收钱,精的少收钱。”
秦行云笑出声。
苏蛮蛮:“我有那么缺德吗?”
陈淑仪暗道,说不准。
单位同事叫你带药,你一趟挣人家十块。
行云也说,你的新自行车,是赖来的。
谁家好人耍赖?
苏蛮蛮将麻袋拆开,使唤秦凛和她一起把药材分门别类归纳进自己的房间。
弄完外面的天已经暗了。
她拍了拍手,望着室内满地的药材:“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了。”
秦凛:“为何不放我单位?那边空房间大,放得下。”
苏蛮蛮道出自己的考量。
秦凛:“你可以说你自己调理身体。”
苏蛮蛮清高道:“我从来不干睁着眼说瞎话的事。”
秦凛:“”你的瞎话说得还少么?
这时赵阿姨过来问她上学准备粮食的事:“家里米不多了,我晚上包的包子,给你准备两天的,一顿一个,行吧?后面几天吃米。”
“行啊,不过我今晚不想上学,明天早上再去。包子你少拿两顿。”苏蛮蛮准备在家看制药笔记,以备下周休息时制药用。
“好。”赵阿姨走了。
秦凛道:“不上学和老师请假了么?”
“嗯,周六那天我和班主任说了。”
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
秦凛出去开门,返回时身边跟着小姨的三儿子。
两人直奔主屋。
苏蛮蛮锁上门跟过去,追上秦凛小声道:“怎么了?”
“说是小姨不行了。”
苏蛮蛮:“昨晚上不好好的吗?”精神头也足。
依那老妖婆的状态,撑一个月完全没问题。
秦凛:“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
进入客厅,三姨哥直接说出小姨的情况:“大姨,我妈下午怎么也叫不醒了,摸着没什么气。您赶紧跟我过去看看吧。”
秦老爷子:“你当儿子的不守着你妈,跑来叫你大姨过去做什么?”
他活了一把年纪,没见过这样的。
又不是孤寡老人没子女,只能靠兄弟姐妹。
三姨哥噎了噎:“这,家里没什么钱,两孩子上班工资没发,我想着叫大姨过去商量一下,办丧礼的事情,等收上份子钱,再还你们。”
秦老爷子气得眼皮子一跳,当他没办过丧事?
能有什么账结?
和殡葬店说一声,需要什么,人家立马操办,事后收钱。
就是准备席面上的菜,需要花点钱。
连这点钱都要他们家出?
每次借钱都说,粮食下来的时候卖了还,还了吗?
不过他没吭声。
秦老太太道:“我拿不出钱,上次你们检查,乱七八糟的花了三十多。”
三姨哥急了:“你们两口子退休工资那么高,花三十多就没了啊。”
秦老太太:“你的意思是,我们老两口的工资,得紧着你们花?”
三姨哥赶紧找补:“我不是那个意思,大姨,时候也不早了,咱们快走吧。”
秦老太太:“你也知道时候不早了,报丧不是这么报的。你自己回去和你的两个兄弟商量,去借还是怎么样,都成,我这里是没有一分给你们的。”
三姨哥脸色涨红,又羞又气:“行,有困难的时候不帮我们,以后我们也不帮你们。”他转身就走。
两步后呵斥盼娣:“你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跟我回去?”
盼娣一哆嗦:“我,我上班的地方离这里近,不在这在哪啊?”
“厂里不包吃包住吗?”
盼娣战战兢兢,支支吾吾:“厂,厂里,厂里的宿舍人,人太多了,我怕晚上被吵得睡不着,白天没精神做活。”
而且她承诺过姨婶,帮忙喂马和小狗。
三姨哥咬了咬牙,走了。
盼娣愣了好久,跑出去送他。
到了门口,她说:“爸,你慢走啊。”
他冷冷的应一声,听到关门的动静,他又回头:“你姨奶以后指望不上了,她家有好东西,你抽空都拿出来,弄到咱家里去,她不可能去咱家要的。”
盼娣直摇头:“我不敢,姨奶不要,姨婶要啊。大姐偷吃她一颗药,脸都被她打肿了。我偷东西如果被她发现,她不得追杀到家里吗?我的工作也是姨婶介绍的,人家一句话,我就得卷铺盖走人。”
“没出息的东西!发了工资,一分你都不许花,知道吗?”
盼娣红着眼,哽道:“嗯。”
苏蛮蛮跟着盼娣出来,听个正着。
见盼娣往回走了。
她快步避开,直奔主屋告诉秦凛。
并评价:“天底下竟然有这样的爹,惦记起自己女儿的工资。”
秦凛:“多了去了,有的父母,明着拿女儿当摇钱树。”
苏蛮蛮:“不怕以后闺女不管他吗?”
秦凛唇角微微扬起几分笑意:“瞧你操心的。”
“我想不通嘛,我也想不通老妈,还好她今天清醒了。”
秦凛:“你没到老妈的年纪。”
苏蛮蛮笑了笑:“你倒是挺能理解老妈,咱们家为小姨家花了多少钱啊?”
“我估计一年一两百总归有。”
苏蛮蛮歪着头计算:“老妈说十八嫁老爸,现在七十五。,一年一百吧,五千七了!”
秦凛笑出声:“算太早了,也就这几年花了,之前我和行知他们没工作的时候,家里日子并不像现在这么宽裕,老妈有心也使不上劲。”
苏蛮蛮:“那也得好几百了。我也想要一个老妈这样的姐姐,当妹妹直接靠着姐姐就好了。”
秦凛笑容扩大:“最后不没靠住么?人得靠自己。”
苏蛮蛮心里一动,审视着他:“你暗戳戳的告诉我,你靠不住是吗?”
秦凛的笑容从唇边消失:“又挑我毛病。”
苏蛮蛮嘟哝:“本来就是嘛。你自己说的,人得靠自己,说明你也觉得你靠不住。你这样的话,我恐怕得违背我奶奶,找两个对象了。”
秦凛:“”一个满足不了她?他这就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