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你刚才做了什么?“
江雪的声音幽幽传来,带著一股子压抑不住和娇媚,仿佛下一刻就喷涌而出。
陈阳没搭理她,他正忙著感受自己身体里的变化。
疼,真他娘的疼。
可这疼过之后,是前所未有的舒坦。
脑子里一排排的数据,看得陈阳心里踏实。
属性涨了,这比什么都实在。
挨顿揍,撞几回头,换来这个,值。
而且他心念一动,那团灰色能量就听话地动了动。
掌控力,比以前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对陈阳这种人来说,世上万物皆可量化。
实力是数据,人命是交易,就连刚才的突破,也不过是一场高风险高回报的投资。
现在,是盘点收益的时候。
“弟弟,在想什么呢?”
江雪的脸又凑近了些,那张吹弹可破的脸蛋上,一双眸子水汪汪的,几乎要滴出水来。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病恋的表情,浑身上下的魂体都舒展开了。
不断吸取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纯阳之气。
心里那股子邪火“腾”地就上来了。
“滚。”
他的声音嘶哑。
“哎呀,弟弟好凶。”
江雪非但不恼,反而笑得更欢了。
她那虚幻的魂体在月光下飘飘荡荡,裙摆下,一截凝实如玉的小腿若隱若现,足尖在空中轻轻点著,不沾地。
那动作不快,却带著一种说不清的韵律,一下,又一下。
晃得躺在地上的陈阳有些眼。
这女诡,故意的。
“弟弟,你可知桂枝为何要舞清影?”
她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陈阳没应声。
“因为啊,”
她幽幽一嘆,声音里带著诱惑。
“是玉兔想捣药了。”
江雪的声音娇嗔,手指虚虚地在空中画著圈。
陈阳心里一阵恶寒。
有些事是男人天生就懂的。
这开车的,还是开那种没轮子的灵车。
“有屁快放。”
陈阳咬著牙,恶狠狠的说道。
“弟弟,那里不硬,光嘴硬可不行哦。”
江雪咯咯直笑,笑声在空荡荡的屋子里迴荡。
她飘然落下,魂体半跪在陈阳身边,裙摆像一朵盛开的碧色莲,铺散在灰尘扑扑的地面上。
她俯下身,两人的脸相距不过一指。
“灵诡结合,阴阳相衝,乃是修行大忌。寻常修士遇上,早已爆体而亡,化作一滩脓血。”
她伸出一根手指,指尖上縈绕著一缕黑气,虚虚地点向陈阳的丹田位置。
“可弟弟你不同,你是纯阳道体,竟硬生生將这两股力量揉在了一起。当真是,好生厉害!”
她说得又慢又重,看得陈阳头皮发麻。
“这是在暗示我吗?”
陈阳心里骂了一句。
这女诡的每一个字,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说:你很特別,我要定你了。
“姐姐可是想要的紧。”
江雪的脸颊几乎要贴上他的,吐出的阴气吹得陈阳脸上发凉。
陈阳一阵无语。
浑身使不上劲,只能任由她摆布。
这种感觉,比当初被李三、赵四按在地上还憋屈。
那时候他好歹还能用头撞,现在,他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他心里飞快地盘算著。
这女诡不会杀自己,她还需要自己的纯阳之气破阵。
但她绝对会利用自己,榨乾自己的每一分价值。 刚才她想让春儿她们来“泄洪”,现在她想亲自上阵。
目的都一样,都是为了她自己。
“有事说事!”
陈阳沉声喝道。
“弟弟急什么。”
江雪的手指轻轻往下一压,虽然没有实体,但那股阴寒之气却透体而入,让陈阳浑身一个激灵。
男人在某些时候,面对无法反抗的强者,所谓的强硬,不过是最后的尊严。
“你究竟想干什么!”
陈阳感觉那股寒气正在试探他丹田里的那团灰色能量,心中警铃大作。
“不干什么。”
江雪的声音带著一丝委屈,仿佛陈阳冤枉了她这位好心的大姐姐。
“弟弟现在灵诡之气驳杂,虽然强行融为一体,但根基不稳,结合得不够紧。若有外力相助,阴阳相济,方能水乳交融,紧紧结合在一起哦。”
说得可真他娘的直白。
陈阳现在才算彻底看清江雪的真面目。
这女诡压根不讲什么虚头巴脑的道理,她的逻辑很简单:我看上你了,你就得从了我,不从也得从,我还会告诉你这是为你好。
上来就是干,连前戏都省了。
“我自己就行,不需要你!”
陈阳断然拒绝。
开什么玩笑。
现在是锤炼新能量的好机会。
若是能藉此机会把《培元决》和《龙吟铁布衫》的熟练度往上刷一刷,说不定还能涨点別的属性。
更何况,他现在这状態,根本就是肌无力。
可江雪就趴在他的身上,温香软玉没有,阴寒刺骨倒是实实在在。
“弟弟,听话。”
江雪的语气像是哄一个不听话的孩子,但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她那只虚幻的素手一翻,掌心向上,一股吸力从掌心传来。
陈阳感觉自己丹田里的那团灰色能量,竟有了一丝被拉扯的跡象。
“你敢!”
陈阳目眥欲裂。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言语挑逗,这是要明抢了!
“姐姐有什么不敢的?”
江雪轻笑一声,另一只手轻轻抚上陈阳的脸颊。
“弟弟这副样子,真是让人心疼。放心,姐姐有分寸,不会把你吸乾的。”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幽深。
“姐姐只是帮你一把,让你我结合得更深,更紧。如此一来,你修为稳固,姐姐也能得些好处。这等好事,你又何必拒绝?”
陈阳死死地盯著她。
或许有几分是真的。
灵诡结合,確实凶险。
有她这个筑基修士的残魂帮忙梳理,或许真的能事半功倍。
但代价呢?
从今往后,自己体內的能量都沾染了她的气息,她想拿捏自己,只会更容易。
这买卖,不能做。
“我说了,滚开!”
陈阳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一声低吼。
伴隨著这声低吼,《龙吟铁布衫》的心法竟自行运转起来。
他那通红的皮肤下,仿佛有金光一闪而过。
“嗡——”
一声若有若无的龙吟,在他体內响起。
江雪的脸色微变,按在他丹田处的手被一股刚正霸道的纯阳之气弹开了一丝。
“咦?”
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转为更浓厚的兴趣。
“龙吟铁布衫?不对,不止你这功法,竟能自行护主?”
她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玩具,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更来劲了。
“弟弟身上的秘密,可真不少呢。让姐姐再摸摸看,你还藏了些什么”
她的魂体上,诡气翻涌,再次压了上来。
这一次,她不再是试探,而是带上了几分强硬。
两股力量,在陈阳的身体里,隔著一层皮肉,开始了无声的角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