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染度:99】
【污染度:98】
【污染度:97】
一连串的数字在陈阳的意识里闪过,数字的跌落没有半分停顿,一路向下,快得让人眼。
【污染度:50】
【污染度:11】
【污染度:10】
最终,那个刺眼的数字稳稳地停在了10上,再也不动弹了。
院子里,席捲的黑气如潮水般退去。
它们缩回地底,钻入墙缝,消散在空气里。方才还阴风阵阵,此刻只剩下满地狼藉,和中央趴著的陈阳。
陈阳通体焦黑,还在冒著丝丝热气。
千鹤道长握著桃木剑的手还在轻微发抖。
他眼睁睁看著那足以让一个村子变成绝户村的阴煞之气,被陈阳鯨吞入腹。
又眼睁睁看著他险些被撑爆,眼看就要炸开。最后,他又眼睁睁看著那股黑气平息下去。
他嘴唇翕动,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嘴里发乾。
“这这”
这什么?
这不合道理。
茅山派的典籍从龟甲文一直记录到现在,简直闻所未闻。
他方才出手,手捏剑诀,引动的是茅山诛阴五雷。
这门讲究一个斩草除根。
那一记掌心雷,虽未尽全力,却也是实打实的杀招,衝著荡平此獠去的。
可雷光劈在陈阳身上,非但没將其轰杀至渣,反倒只听滋啦一声,香味都出来了。
他这是渡劫成功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停下,又警惕地走了两步,终於来到那坨焦炭身边。
一股浓烈的焦臭味混杂著一股奇异的肉香,直往鼻孔里钻。
撒点孜然?
他哆嗦著伸出两根手指,探向陈阳的鼻息。
手指触及皮肤,一股烫手的温热传来。
紧接著,他感觉到一股微弱但確实存在的气流,碰到了他的指尖。
活著!
千鹤道长瞪大了眼睛,这比刚才百鬼夜行、群魔乱舞的场面还要让他惊骇。
这就很奇怪了。
被那么海量的阴煞之气灌体,神仙都得脱层皮,他早该化成一滩脓血。
他非但没死,反而
“咳咳咳”
地上的陈阳动了一下,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隨著咳嗽,一层焦黑的死皮从他身上簌簌落下,露出下面泛著诡异青光的、崭新的皮肤。
不多时,陈阳悠悠醒来。
他睁开眼,视线里一片模糊,只有一个穿著明黄袍子的身影。
“我我刚刚怎么了?”
“脑袋好痛!。”
他晃了晃头,神情恍惚,眼神茫然,对於方才发生的一切,脑子里只剩下一片空白。
“你还记得叫什么?”
千鹤道长沉声问道。
陈阳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很努力地回想什么。
“陈阳”
千鹤心头稍定。
看来还没傻透。
他蹲下身不由分说,伸手搭在了陈阳的断肢末端上。
两指搭上,千鹤道长的脸色瞬间又变了。 入手之处,皮肤下的气血奔腾如江河,脉象沉稳有力,咚咚咚地顶著他的指尖,哪里有半分衰败之象。
非但不衰败,这股子气血之雄浑,比他见过的军中悍將还要强上三分!
千鹤道长收回手,心里翻江倒海。
没疯,没傻,没变殭尸,气血还更旺了。这到底是走了什么狗屎运,还是说这小子天生就是个適合走邪道的胚子?
自己这记掌心雷,莫不是成了人家破镜的临门一脚?
陈阳没理会千鹤道长的心理活动,他只觉得浑身黏糊糊的,浑身难受得紧。
他下意识地想感应一下江雪那女鬼在不在。
按理说,出了这么大事,她应该早出来嘰嘰歪歪了?
人呢?
不会是刚刚动静太大,直接被震得魂飞魄散了吧?
那可真是太好了!
普天同庆!
今晚得让春儿她们加个菜。
【修为:练气二层】
【灵海:灵诡初步交融,太极雏形已现】
【五感:10】
【精神力:15】
【骨强度:35】
【污染度:10】
我突破了?
就在陈阳疑惑之际,他的灵海之中,是另一番光景。
原本那片混浊得像黄河水的灵诡海洋,此刻清澈了不少。
中心处,一缕精纯得发亮的纯阳之气和一缕凝练如墨的诡气盘旋交融,慢悠悠地转著圈,形成一个稳定的太极雏形。
而在海洋的上方,江雪的魂体正舒展地飘浮著。
她那一身红衣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鲜艷,魂体凝实,泛著一层宝光。
她整个人懒洋洋地躺在空中,双臂张开,半透明的脸上掛著饜足的红晕,一双桃眼眯成了月牙,眼角眉梢儘是化不开的风情。
一声若有似无的、带著鼻音的舒爽呻吟,从她魂体中逸散出来,在陈阳的灵海里打著旋儿。
太爽了!
简直是前所未有、闻所未闻的体验。
方才那股庞大的诡气洪流,对她而言,却是饕餮盛宴。
量大,管饱!
尤其是陈阳那淬体方式,將驳杂的诡气与自身气血反覆捶打、碾压,最后被千鹤道长的纯阳神雷当头一点,瞬间炸开!
那一瞬间,散逸出的那股精纯至极的灵诡融合能量,混杂著陈阳那不屈意志和纯阳道体的本源气息
那滋味,是江雪从未体验过得。
量大,管饱,后劲还足,回味无穷。
江雪舔了舔自己魂体状態下的嘴唇,感觉整个魂都轻飘飘的,暖洋洋的。
这个小男人,真是个挖不尽的宝藏。
又硬,又猛,还耐用
江雪的桃眼里闪过一丝光芒。
以后得想个法子,让他继续这么练。
得控制好剂量,不能真的把他玩坏了。
毕竟,上哪儿再找第二个去。
得可持续发展,细水长流。
“怎么回事,大阵诡气怎么消失这么多?”
一道声音从黑暗中响起。
“竟然慢慢开始脱离我的控制!”
王守仁从黑暗中踱步而出,一脸阴狠,眼睛死死盯著乱坟岗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