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
世界boss登场动画?
不对啊,我这新手村还未出来,怎么就直接快进到打最终boss了?
我要举报,有人开掛!
“咔嚓”
一声轻响。
院中那尊青石雕像的表面,一道道裂纹张开。
一片巴掌大的石皮剥落,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石皮底下,不是青石,是一片正在蠕动的、筋膜样的血肉组织。
“咔嚓咔嚓”
更多的裂纹出现,更多的石皮脱落。
那东西越露越多,甚至能看到青黑色的血管在上面微微搏动。
一个原本威武的神像,正在变成一头无法用言语描述的血肉怪物。
陈阳的脑子彻底停转了。
眼前这东西,超出了他对死亡的认知。
他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千鹤道长。
千鹤道长脸色惨白,手里的桃木剑嗡嗡作响,从怀里摸出一张黄符,毫不犹豫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符上。
“妖孽!”
他厉喝一声,將符纸朝天一拋。
“敕令!天雷降魔!”
黄符化作一道金光,笔直地冲向天空。
然而,金光冲入那片浓稠的血色云层,只闪了一下,就熄灭了。
无声无息,像一粒火星掉进了海里。
千鹤道长身体一晃,后退了一步,嘴角渗出一丝鲜血。
完了
他心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这老魔头的阵法已成,天时已至。
在这片血云之下,自成一方小天地,隔绝了外界。
他的法术,根本传不出去。
也就在这时,整个乱坟岗的诡气开始疯狂涌动,匯聚向半空。
黑色的诡气扭曲、凝聚,先是拉伸出一条椅子腿,然后是椅面,再是靠背、扶手最后,一张由纯粹诡气构成的巨大黑色王座,在半空中成型。
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王座之上。
正是王守仁。
此刻的他,早已没了员外郎的富態。
他整个人瘦得脱了形,像抽乾了水分一样。
眼窝深陷,皮肤是死人才有的灰败色。
一双眼睛,闪烁著妖异的红光。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个迷醉的表情。
“大胆野狗,敢误主人的大计!”
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
“本想让你们多活几日,你们却再次跳腾,不知死活!”
他的目光落在陈阳身上,眼中满是愤恨。
“你吸收的诡气本该是这大阵的一部分,真是个不听话的坏孩子!”
这话说得曖昧不清,配合他那诡异的眼神,让陈阳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操!
这老变態说什么鬼话?
修仙版神父吗?
陈阳心里骂了一句。
王守仁是冲我来的。
道士靠不住。
跑是跑不掉了。
“回头是岸!”
千鹤道长往前站了一步,將陈阳本能护在身后,只是声音里的颤抖出卖了他。
“你勾结诡物,修炼邪法,已墮入魔道!如今收手,还为时不晚!”
这话说得他自己都不信。
劝一个已经成了气候的魔头回头,无异於劝一头饿狼吃草。 心里这么想,可话必须这么说。
可这是正道的规矩,也是最后的体面。
“回头?”
王守仁笑了,笑声像是夜梟在哭。
“老道士,我从未感觉像现在这么好过。什么天道正途,都是骗人的屁话!力量!只有握在自己手里的力量,才是真的!”
他伸出一根枯瘦得只剩皮包骨头的手指,遥遥指向陈阳。
“而他这小子,我本想慢慢来,是他,帮我下定了决心。我该谢谢他才对。”
他看陈阳的眼神,越发灼热,充满了病態的占有欲。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
陈阳的灵海之中。
江雪懒洋洋地翻了个身。
她的魂体凝实得如同真人,一身红衣鲜艷欲滴。
外面那股庞大到令人战慄的诡气,让她缓缓醒来。
这就耐不住性子了?
她伸出舌头,舔了舔魂体状態下並不存在的嘴唇,一双眼里全是狠戾。
外面,王守仁已经失去了耐心。
“既然你们都到齐了,那就一起,成为我大阵的一部分吧!”
他缓缓抬起手,掌心一团黑气凝聚,越滚越大。
千鹤道长面如死灰,將桃木剑横在胸前,深吸一口气,准备做殊死一搏。
陈阳则在脑子里对江雪喊道:
“女鬼!想个办法!不然这老变態把你我也炼了,大家一拍两散!”
【小男人,求人的態度可不是这样的哦。】
江雪的声音带著笑意,在灵海中响起。
【不过,看在你这么『硬』的份上,奴家怎么捨得让你死呢?】
就在陈阳准备加码谈判时。
“咻——!”
一声尖锐的破空声,从远处划破夜空。
一道燃烧著淡金色火焰的箭矢,拖著长长的尾焰,从远处疾射而来,精准地钉在王守仁身前的黑气上。
“滋啦——”
那声音如同沸油泼上冰雪,浓郁的黑气瞬间被净化掉一大块,发出刺耳的声响。
王守仁的动作被打断,他恼怒地看向箭矢飞来的方向。
“镇魔司”
“真是一群扫兴的苍蝇。”
陈阳心里一动。
镇魔司?刘烈的人?
他没有半分得救的喜悦,反而心头一沉。
刘烈那只老狐狸,该不会渔翁得利吧。
果然,话音未落,又是数十道同样的金色流光破空而至,组成一张疏而不漏的箭网,將王守得连同他的诡气王座笼罩在內。
黑气被不断净化,发出阵阵鬼哭狼嚎。
紧接著,一阵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传来。
一队身穿玄色铁甲、手持军弩的镇魔司卫士从黑暗中现身,迅速將整个乱坟岗包围起来。
他们动作熟练地组成战阵,前排举起刻满符文的塔盾,盾牌相接,组成一道钢铁防线。后排则將手中的军弩再次上弦,对准了半空中的王守仁。
为首的,正是之前向刘烈报信的那个精干男子。
他从队列中站出,手中长刀一指,声如洪钟:
“王守仁!奉江海城镇魔司之令,你因私设邪阵,勾连诡物,屠戮生灵,意图顛覆江海城,罪大恶极!现对你进行缉拿!束手就擒,可留你全尸!”
说的是官话,走的也是过场。
看这架势,就没打算留活口。
王守仁看著下方军容整齐的镇魔司卫士,又看了看旁边一脸紧张的千鹤道长,最后目光落在陈阳身上。
他那张灰败的脸上,咧开一个极度扭曲的笑容。
“缉拿我?就凭你们?”
他缓缓抬起双手,像是在拥抱什么。
“既然都喜欢凑热闹,那就別走了!”
“——起!”
隨著他一声令下,整个乱坟岗的地面开始剧烈震动!
一座座坟塋的封土堆裂开,鬆动的泥土下,一只只惨白、乾枯、腐烂的手臂,猛地破土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