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这乌巢禅师的身份,素来众说纷纭,但毫无疑问,这位乌巢禅师属于神秘且强大的存在。
李玄霄知晓好奇心会害死猫,也不想去追究这位乌巢禅师的身份,若是有机会,能从他身上得些机缘,这才是极好的。
“那乌巢禅师可有什么特别之处?是否位在灵山,是灵山诸佛?”唐僧好奇问道。
猪八戒笑道:“他倒也有些道行。他曾劝我跟他修行,我不曾去罢了。至于是否是灵山门人,应该不是,我不曾听过他与灵山有何关系。”
师徒们说着闲话,不多时,便到了这山上。
此山景色不差,山南有青松碧桧,山北有绿柳红桃。涧下有滔滔绿水,崖前有朵朵祥云。
就在这时,众人发现前方有一颗香桧树,树上有一柴草窝。
左边有麋鹿衔花,右边有山猴献果,树梢更有青鸾彩凤齐鸣。
很显然,此乃祥瑞之象
八戒眼尖,指着草窝喊道:“喏!你们看,那不正是乌巢禅师!”
几人顺着望去,果见一位禅师自树上飞身下来。
唐僧心中暗道,这乌巢禅师果真不凡,当即下马奉拜,而那乌巢禅师笑的很是璨烂,当即用手搀道:“圣僧请起,却是我有失远迎了!”
两人一番寒喧不提。
而孙悟空和李玄霄眼中俱是在一瞬闪过金芒。
在孙悟空眼中,乌巢法师还是乌巢禅师,并看不出什么异常。
而在李玄霄眼中,眼前的乌巢禅师,却不仅仅是乌巢禅师了,眼前这位,宛若一尊大日!
但对方实力太强,李玄霄不敢再看,只是那一眼,便已经引来了乌巢禅师的目光。
这时,猪八戒上前行礼道:“老禅师,作揖了。”
乌巢禅师看向八戒笑道:“我晓得你,你是福陵山的猪刚鬣,倒是有此大缘,得与圣僧同行!”
随后他目光转向孙悟空“我若是没有记错,你是当年那大闹天宫的猴头?”
孙悟空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道:“你这老禅师说话怎这般难听什么叫做大闹天宫的猴头?”
乌巢禅师只笑道:“我本山野之人,不善言辞也属正常。”
唐僧怕两人吵起来,忙说道:“他是我的大徒弟,孙悟空。”
乌巢禅师陪笑道:“失礼,失礼。那这位是?”
乌巢禅师看向李玄霄,目光中透露出万分好奇。
“见过乌巢禅师,我名李玄霄,乃是东土大唐蜀王,奉我父皇之命,特护玄奘法师西行取经。”
李玄霄回道。
乌巢禅师掐指捏算,片刻后做恍然大悟模样!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这倒也是一桩奇事!”
随后乌巢禅师笑道:“你我今日于浮屠山相遇,我欲赐你一番大机缘,你可愿与我结这个善因?”
佛门有那因果之说,今日若是结了这因,日后当还有一个果。
但对方既然说了是善因,接了便也就接了。
“长者赐,不敢辞!”
李玄霄拱手回道。
“好好好!你且走近些。”
乌巢禅师招呼李玄霄往前几步,随后只见得乌巢禅师招招手,却是从乱糟糟的柴草窝里面唤来了一根极为华贵、炽热的尾羽。
这尾羽,第一眼只以为是纯金色,但仔细一看,却有有着五彩斑烂映照其中。
“这根尾羽唤作扶桑金羽,内含一种上古洪荒神火,待你得了空闲,可仔细感悟其中玄奥,若是有朝一日,你能够炼化并掌握出此等神火,倒也不负你先天道体之资质!”
乌巢禅师笑着将这尾羽递来。
李玄霄躬敬接过:“多谢禅师厚赐!”
乌巢禅师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又道:“我这还有一篇引火诀,你且记下!在你炼化此神火之前,你可诵读此诀配合自身灵力,引扶桑金羽之中的上古神火对敌。”
说完,乌巢禅师便是飞身回了那香桧树。
唐僧见此当即再拜,问西天大雷音寺据此还有多少距离。
乌巢禅师只道:“远!远!远!此路多虎豹,难行啊!”
见唐僧神色沮丧,乌巢禅师又道:“你也莫要沮丧,西行路途虽远,终须有到之日,却只是这一路上魔瘴难消。我有《多心经》一卷,凡五十四句,共计二百七十字。若遇魔瘴之处,但念此经,自无伤害!”
唐僧一听,当即拜伏于地恳求传授。
那乌巢禅师也不见外,当着几人面,遂开口诵传之。
孙悟空和猪八戒不以为意,但李玄霄却是暗自将其记得清楚!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受想行识,亦复如是。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
……
“故说般若波罗蜜多咒,即说咒曰:‘揭谛!揭谛!波罗揭谛!波罗僧揭谛!菩提萨婆诃!’”
唐僧本有根源,耳闻一遍《多心经》,即能记忆,而李玄霄亦听之不忘。
虽暂时不解其中深意,但李玄霄有感,这《多心经》乃修真之总经,作佛之会门。
日后唐僧能够成佛,主要功劳不在于西行取经的功德,而在于《多心经》的修心。
乌巢禅师传了经文,便闭了目,不再言语。
但唐僧似是认准了这位一般,再次追问取经之路。
那乌巢禅师显然来历非凡,直接剧透道:“仔细黑松林,妖狐多截路。精灵满国城,魔主盈山住。老虎坐琴堂,苍狼为主簿。狮象尽称王,虎豹皆作御。野猪挑担子,水怪前头遇。多年老石猴,那里怀嗔怒。你问那相识,他知西去路!”
最后这乌巢禅师竟是指了指李玄霄。
李玄霄见此心中大骇!
这乌巢禅师怎就断定说我知晓西去之路!
孙悟空听在这乌巢禅师叫自己老石猴,心中本就不忿,又见李玄霄面色有变,当即说道:“走了,走了,莫要听这老禅师胡诌,再耽搁时间了!”
乌巢禅师也不以为意。
只是摆摆手,示意众人速走。
孙悟空何时被这般轻视过,当即举铁棒望上就捣!
可却只见莲花生万朵,祥雾护千层!
乌巢禅师一摆手,却是将众人送出了浮屠山。
或者说,浮屠本无山,一切竟只是镜花水月?
不过李玄霄能够深切地感受到那根扶桑金羽所带来的炽热与真实。
这乌巢禅师,若无意外,恐就是那位幸存下来的金乌太子!
当然,这只是西行路上的一个小插曲。
取经小队一路风餐露宿,披星戴月,这一日,却是突听到了路边有一老者在那弹唱:“黄风岭,八百里,曾是关外富饶地。一朝鼠患凭空起,乌烟瘴气渺人迹。无父无君无法纪,为非作歹有天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