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陈知勉正在萍安老爷子的医馆中打杂,每日都协助著老爷子忙碌,偶尔便和老爷子交流一番医术,只是数日便受益良多。
陈知勉为的並不是学医,而是寻找压制浊气的方法,若是找到了对报復天嵐宗的底气就更多了些。
但可惜,陈知勉並没有修行外源功,什么药材能压制浊气他確实不知,唯独知道的便是浊气可以通过毒物提取,所以寻的药材大多都是清热解毒的功效之物。
陈知勉不准备学习外源功是为了通过黄村的凡人修仙名额,躋身进入天嵐宗。
可如今这名额很难落到陈知勉这个捨弃名字的人身上。
“你確定要以沈丑这个名字,活过余生吗?”
突然出声的人是一直坐在桌前写著药方的老者,他发须皆白却身子硬朗,正是萍安老爷子。如今四下无人,他才如此说道。
“嗯,那人已经死了,如今我容貌皆毁倒也不必念及旧名。”
陈知勉如此回应道,他翻阅著药籍的手缓缓停下,抬头看向了萍安。
“沈丑啊,我知道你有些话说不出口,但老夫我年少时走过沙场,倒也混出个副將的名堂,你的眼神我一眼便能看出是仇恨啊。
“”
见陈知勉一言不发,萍安苦笑道:“我多少知道一些,虽不知真假,但若是往最坏了想老夫也能猜到一二,切勿因仇恨误事,你天资聪慧若是能放下仇恨,未来定会更好。”
萍安深知这人悟性极强,被仇恨所误可谓是暴殄天物了。
“谢谢老先生,医术这方面就麻烦老先生多多指教了。”
陈知勉心中一凛,连一个沙场老將都能感知到他眼中的恨意,那群老不死的仙人定然也能察觉,如今老爷子的提醒可谓也是帮了自己。
就在两人討论医术之时,一位跌跌撞撞闯进来的俏皮少女,用银铃般的悦耳声响向沈丑打招呼道:“沈丑,快来陪我去採购药材,这次要买的东西可是多得很,可不要让人家累到呢。”
此人正是萍水逢。
陈知勉苦笑一声,点了点头便將手中的医书合上,跟著萍水逢走出了医馆。
萍安看在眼里,对著萍水逢露出了无比慈祥的笑容。
陈知勉和萍水逢再次来到药阁前,此处依旧冷清,这小小的村子里並没有什么太多需要药材的情况。
大家都说是天嵐宗庇护的好,这黄村已经过了近百年的安生日子了。
这时两人刚进门,就看到了一位面相生疏,身材健壮的男性正在这里採购药品。
陈知勉心中一惊,此人身材和陈东起简直一模一样,就连那务农的手都枯老的毫无分別,他先是一喜,待再看到那壮汉的面相后,心里不由得一寒。
此人面相哪有陈东起那般硬朗,反而有些阴柔之感,自然和陈东起对不上半点。
“呼” 陈知勉嘆了口气,看著那壮汉和自己擦肩而过,心中激起了无数涟漪。
而那名壮汉正是戴了面具法器的陈东起。
陈东起看到陈知勉也是一愣,他自然也想起了自己的弟弟陈知勉。只是这人的脸被烧伤所毁,扭曲而又带著几分凶相,看样子和村中医馆的那位少女如此熟络,加上陈知勉是当著他的面被杀,定然不会认为是陈知勉本人了。
这一幕,也让他极为难受。
陈东起想多了,陈知勉也想多了,两人就此错过。
“沈丑,你看什么呢?”
萍水逢突然一声打断了陈知勉的念想,陈知勉苦笑著摇了摇头,和萍水逢一同走到了柜檯前收购起药材。
只是没一会,萍水逢突然对著陈知勉说道:“沈丑啊,明年呢我就去天嵐宗修行啦,那可是爷爷好不容易给我爭取的机会,我要去那里去看看父母怎么样了。所以家中医馆和爷爷的事,就拜託沈丑照顾啦。”
“父母?你的父母在天嵐宗当修士吗?”陈知勉一愣隨即问道。
“嗯,爹娘在我小时候的时候被天嵐宗选上了哦,无灵根也能成为修士,这是多么棒的事!虽说爹娘这些年也不回来看我,唯一能收到的只有爹娘寄回来的信件,上面说著帮了天嵐宗討伐恶徒,惩恶扬善!沈丑不觉得超厉害吗!我也想成为那样的修士!”
陈倚莲无比期待的说著,但身怀真相的陈知勉却不知说什么,想告知真相却又不能告知,如今只能一言不发看著面前的少女欣喜的模样。
他不能说,萍水逢若是知道了只会引来杀身之祸。
“这样啊”
陈知勉最后选择了隱瞒,接过收购而来的一筐筐药材,和萍水逢一同往医馆走去。她不知丹材的事,也不知自己的父母早便成为了天嵐宗的丹材。
但陈知勉的心中却起了別样的想法。
两个月之后。
沈家大院中,依旧是一片死寂,似乎是被赵桐那人包下了许久,如今三人都在沈家中练习那两门功法,並时时刻刻警惕著周围。
如今三人的功法也是各有所成。
陈倚莲突破到了链气二层,可谓是进展神速,如今依旧链气一层的陈庸和陈东起自然是羡慕万分。
至於落风剑诀,修炼最快的则是陈庸,此剑诀为风属性功法,外源功所给予的灵根更类似於五灵根,自然是可以修行任意功法的。而陈庸的灵力完全顺应他的念想,丝毫没有生滯的意味,只是上手一阵便修炼至了一层。
至於其他两人,则是入门困难,他们的灵力就像是不听使唤而极难控制,三人灵力有限又不肯消耗过少的灵石,只能偶尔才能练上一练。
至於正罡经,这个本身就对身体的素质有要求,需要健壮的体魄才能学习,唯一適合的便是膀大腰圆的陈东起了。
陈东起乾脆放弃了落风剑诀,转而潜心修炼这正罡经,一边通过外源功修炼,一边吃痛忍耐正罡经的锻体之痛,两个月来虽说只是半只脚踏入正罡经第一层,但身体却比之前更为坚实,寻常凡铁已经无法砍入陈东起的身体了。
就在三人今日也在潜心修炼之时,以老槐树为中心突然震盪个不停,一股浊气从中溢出,悄然瀰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