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原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激动和希望。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將全部心神沉入自身。
视野中,那行决定他生死的標籤清晰浮现:
【身中剧毒,老参吊命(可修改)】
机会只有一次,必须用在刀刃上!
一个最诱人的念头瞬间占据脑海:“改成『身无剧毒』!只要剧毒消失,一切困境都將迎刃而解!”
改!
然而,预想中的改变並未发生。
標籤上的文字只是剧烈地波动了一下,仿佛受到了某种强力阻挡,隨即恢復了原状,纹丝不动。
“果然不行吗”
沈原喃喃自语,心底涌起巨大的失落,但並未太过意外。
直接將“剧毒”变为“无”,这等於是凭空抹去了他身体最大的负面状態,是对现实的巨大篡改。
以他现在微弱的能力,果然无法实现。
此路不通,立刻转向!
沈原迅速冷静下来,思维高速运转:“既然不能直接消除,那就削弱它!『剧毒』变『微毒』!同样是修改一个字,但后者更偏向程度的调整,或许可行!”
他再次集中精神,所有的意念都聚焦在那个“剧”字上!
將“剧”改为“微”!
这一次,暗金色的標籤文字再次剧烈震颤,但不再是徒劳的抵抗,开始了確切的改变!
那个“剧”字的笔画被无形之手抹去,最终变成了一个全新的字——微!
【身中微毒,老参吊命】
成功了!
就在標籤改变的瞬间,沈原的身体內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股前所未有的轻鬆感瞬间席捲全身!
一直死死扼住他喉咙和四肢百骸的枷锁,骤然间鬆弛了大半!
沈原忍不住呼吸了一大口!
原本每一次吸气都带著灼痛和血腥味,现在却一下子变得顺畅了许多!
喉咙里那火烧火燎的感觉变成了轻微的沙哑。
虽然依旧能感觉到肺部有些不適,但那致命感几乎消失了,清凉的空气大量涌入,让他的头脑都为之一清!
原先那无处不在深入骨髓的灼痛和麻痹感,也迅速退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类似於过度劳累后的酸涩感,虽然依旧不舒服,但已经完全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內。
隨著剧毒的削弱,一直被毒性压制的身体本能开始復甦。
一股力气从酸软的四肢涌出。
虽然远谈不上强壮,但至少不再是那种连抬手都费劲的虚弱。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心臟的跳动都变得更有力了一些。
“呼”
沈原忍不住长长舒了一口气,这口气息悠长而平稳,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握了握拳,感受著那久违的力量感,一种劫后余生的狂喜布满了他的心灵!
然而,更大的惊喜还在后面!
就在他沉浸在“剧毒”变“微毒”的巨大改善中时,视野中自身的標籤再次发生了变化!
【老参吊命】四个字也改变了。
变成了【老参滋补】!
显然,当体內的毒素从“剧”降为“微”后,原本用来吊命的百年老参的强大药力,失去了最主要的对抗目標! 剩余的微薄毒素,根本无法再与老参磅礴的滋补之力相抗衡!
那原本被毒性大量消耗的药力,此刻再无阻碍地涌向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一种暖洋洋的、无比舒適的感觉包裹了他。
先前因逃亡和战斗带来的疲惫被迅速驱散,残存的些许不適感也在快速消退。
脸色不再是那种中毒的惨白,反而透出了一丝淡淡的红润。
整个人的精气神,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起来!
虽然距离真正的健康强壮还有差距,但此刻的沈原,感觉自己几乎和有些营养不良的虚弱少年没什么两样了!
再也感觉不到那时刻徘徊在身边的死亡阴影!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沈原激动得几乎要落下泪来。
绝境逢生,莫过於此!
这修改標籤的能力,果然是他在这恐怖世界安身立命的根本!
“看起来,只要修改得当,只需要改一个字,也能起到修改整条標籤的作用!”
沈原对自己的能力有了新的理解。
他下意识地回头,望向那幽深的排水洞。
里面还有大量的腐鼠,那都是移动的“修改次数”来源!
若是能全部吸收
但这个念头只是刚冒起,就被他按了下去。
洞內的腐鼠经过刚才的惊嚇和火光碟机散,早已逃窜回最深最暗的角落,警惕性提到了最高。
此刻再想用同样的方法引它们出来,难如登天。
而且,谁也不知道黑暗深处是否还隱藏著其他未知的危险。
“不能贪心,来日方长。”
当务之急,是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找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並从长计议。
他看了一眼手中那根染著污血和鼠毛的钉棍。
这东西是把不错的武器,但也太扎眼了。
若是被大刀帮的人看见,立刻就能猜到混混的失踪与他有关,会引来无尽的麻烦。
略一思索,沈原做出了决定。
他快速退回排水洞口內侧,找了个隱蔽的石缝,仔细地將钉棍塞了进去,並用淤泥和碎石做了简单的遮掩。
“说不定以后还用得上。”
处理完凶器,沈原深吸了一口洞外相对新鲜的空气,感受著身体內久违的轻鬆,目光投向了远方。
西门外是大刀帮的地盘,已经不能再回去。
幸好,从那个混混零星的抱怨中,他得知兴阳城四周都聚集了大量流民,並非只有西门一处。
“去北门看看。”
打定主意,沈原辨认了一下方向,拉低了衣物的领口,並抹上了一些淤泥,儘量让自己看起来和周围那些麻木绝望的流民没什么两样。
他可不愿意再次因为自己的“乾净”而惹上麻烦。
沈原来到北门外,原以为这边是与西门差不多的混乱,但他想错了。
入眼的,竟然是整整齐齐的窝棚,有序地排列著。
似乎这里的管理者有强迫症一般,流民居住的区域被规划地整整齐齐,每个窝棚间隔的距离都差不多相同。
“难道说,这边与西门截然相反,拥有绝对的秩序?”
怀揣著好奇心,沈原逐渐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