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空之中,沉易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竟然让他遇到了那个采阴补阳的邪修!
“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当没看见——”
他不想多管闲事。
于是,决定当作什么都没看见,直接飞过去。
然而,就在他催动飞剑,准备加速离开的瞬间。
下方那个穿着黑色斗篷的身影,猛地抬起头!
一双阴鸷如毒蛇般的眼睛,精准地锁定了空中的沉易!
“不好,被发现了!”
沉易心中一凛。
那邪修显然也察觉到了沉易的神识探查。
只见他怪笑一声,非但没有逃跑,反而一把扯下身上的麻袋,任由那麻袋滚落在地。
麻袋中传来一声女子的惊呼,但很快就被点了穴道,没了声音。
做完这一切,那邪修双手一掐诀,一柄通体漆黑、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骨幡,出现在他手中。
“既然看到了,那就给老子留下来,当我的养料吧!”
邪修阴恻恻地笑着,猛地一摇骨幡!
“嗡一”
十几道黑气森森的鬼影,带着刺耳的尖啸声,从骨幡中呼啸而出,铺天盖地地朝着沉易涌了过来!
每一道鬼影,都堪比炼气中期的全力一击!
这等声势,骇人至极!
沉易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他明明想当作没看见,直接走人,为什么这个该死的邪修,就是不肯放过他?!
“是你逼我的!”
沉易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无比!
面对那铺天盖地而来的鬼影,沉易没有丝毫的慌乱。
他左手一翻,五张闪铄着淡蓝色光晕的“定身符”,已经扣在了手心。
“定!”
一声冰冷的喝道,五张定身符瞬间激射而出,化作一张天罗地网,迎向了那群鬼影。
然而,那邪修显然也是个老手,他见多识广,一眼就认出了定身符。
“哼,雕虫小技!”
他怪笑一声,手中的骨幡再次狂摇,那些鬼影的速度陡然加快,竟然在定身符生效之前,绕开了封锁,继续朝着沉易扑来!
“哦?有点意思。”
沉易眼中闪过些许讶异。
看来这邪修,比之前遇到的“狼蛛”和“血狼”之流,要难缠得多。
既然定身符不行,那就只能用更直接的。
沉易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右手一翻,那块金光闪闪、形似板砖的符宝【金光砖】,再次出现在他手中。
“去!”
没有丝毫的尤豫,金光砖化作一道金色流光,以雷霆万钧之势,直接朝着下方那手持骨幡的邪修,当头拍下!
那邪修感受到金光砖上载来的恐怖威压,脸色剧变。
“不好!是符宝!”
他惊骇欲绝,想要躲闪,但金光砖的速度太快了,快到让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不——!”
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
“轰!!!”
金光砖如同天降神罚,狠狠地砸在了邪修的头顶。
“噗嗤!”
如同拍碎一个西瓜,那邪修连人带骨幡,瞬间就被拍成了一滩模糊的血肉和碎骨,连惨叫都没能发出第二声!
随着邪修的死亡,那些飞在半空的鬼影,也如同青烟般,消散在了空中。
从邪修出手,到他被秒杀,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几个呼吸。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沉易收起金光砖,看都没看地上的麻袋,身形一闪,便落在了地面。
他迅速上前,检查了一下邪修的尸体和遗物,确认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后,便取出几张烈火符,将所有痕迹,都焚烧得一干二净。
做完这一切,他甚至没有去看一眼那个被绑在麻袋里的女子,便直接御剑而起,消失在了天际。
多管闲事,后患无穷。
他可不想惹上任何麻烦。
麻袋之中,陈秋意吓得浑身发抖。
她只听到了片刻的激烈打斗声,然后就是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接着,就什么声音也没有了。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是那个绑架她的邪修杀了那个路过的修士,还是那个路过的修士杀了邪修?
她不敢动,也不敢出声,只能蜷缩在麻袋里,无助地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风吹过乱石林,发出“呜呜”的声响,如同鬼哭狼嚎,让她不寒而栗。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二小姐!二小姐!你在哪里?”
是族人的声音!
陈秋意心中一喜,连忙用尽全身力气,挣扎著,发出“呜鸣”的声音。
“在这里!在这里!”
很快,几名身穿锦衣的修士,便找到了她。
为首的一名中年美妇,看到被绑在麻袋里的陈秋意,脸色一白,连忙上前,将她解救了出来。
“秋意,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我————我没事。”陈秋意惊魂未定,脸色苍白地说道。
“那————那个邪修呢?”
另一名陈家修士,环顾四周,却没有发现邪修的踪迹,不由得疑惑地问道。
“我————我也不知道。”陈秋意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哭腔,“之前————之前那个邪修虏我到这里时,似乎是被一位路过的仙长发现了。”
“然后,他们就打了起来。”
“我只听到一声惨叫,然后————然后就没声音了。再后来,我就听到了你们的声音。”
“被路过的仙长救了?”为首的陈家修士,陈家族姐陈秋兰,眉头紧蹙。
她仔细地检查了一下四周,空气中,除了淡淡的血腥味,什么痕迹都没有。
这让她心中充满了不解。
如果真的有修士出手相救,为何救了人之后,就直接走了?
甚至连姓名都不留一声?
这完全不合常理。
“不管如何,秋意没事就好。”陈秋兰松了一口气,柔声安慰道,“我们先回家,这件事,我们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她扶起陈秋意,一行人,御剑而起,朝着石峡坊市的方向飞去。
清河坊市与石峡坊市交界处,一处荒僻的石洞内。
阴森潮湿的洞府中,点着几盏幽绿色的长明灯,将洞壁照得鬼影幢幢。
一个面容枯槁、眼窝深陷的黑袍老者,正盘坐在一个由人骨堆砌而成的蒲团上。
他便是那采阴补阳邪修的首领,筑基初期的修士,游恐。
在他的身前,还站着两个同样身穿黑袍的年轻修士。
一个身材瘦高,眼神阴鸷,名叫何裘。
另一个身材魁悟,满脸横肉,名叫何仇。
这两人,都是游恐的弟子,修为都在炼气后期。
突然,游恐猛地睁开了眼睛,眼中闪过些许不悦的寒光。
“何裘。”
“师父。”何裘连忙躬身应道。
“你的三师弟,刘少杰,回来了没有?”游恐冷冷地问道。
何裘摇了摇头:“回师父,三师弟至今未归。”
“还没回来?”游恐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刘少杰是他三个弟子中,天赋最差,心性最急躁的一个。
他这次派刘少杰去石峡坊市,目标正是陈家的二小姐陈秋意。
按理说,以刘少杰炼气八层的修为,对付一个炼气初期的女子,手到擒来,早就该回来了。
可现在,都过去三天了,还是杳无音信。
“恐怕————是凶多吉少了。”游恐的语气,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肯定。
“师父,您的意思是————”何裘的心,也沉了下去。
“哼,还能是什么意思?”游恐冷哼一声,“不是失手被擒,就是————被别的修士给宰了!”
他这个邪修团伙,行事极为隐秘,但也难免会出纰漏。
“师父,那少杰负责的目标,是石峡坊市陈家的二小姐陈秋意。”何裘在一旁补充道,“陈家在石峡坊市,也是一方霸主,族中不乏筑基修士坐镇。少杰会不会是————”
“不可能!”游恐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少杰虽然蠢了点,但还不至于蠢到在石峡坊市的地界上动手。他一定是在外围下的手。”
“那————”
“别废话了。”游恐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何仇,你跟何裘一起去一趟石峡坊市,查查少杰的下落。”
“记住,要悄悄地查!如果少杰真的出了事,你们就把所有知情者,全部杀掉,不要留下任何活口!”
“是,师父!”何裘和何仇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些许嗜血的光芒,齐声应道。
因为这对他们来说,又是一次杀人夺宝、采阴补阳的好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