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尔特无疑是众人里最冷静的。
但即便是他,此刻都难免心头震荡。
瓦尔特沉声道:“云老板,您说的……是真的吗?”
“恩。”
云澈点了点头,随后看向三月七,声音轻柔的开口:“即便你今天不问,不久之后你也会知道自己的身世。”
“啊?”
三月七整个人愣住,眼中满是困惑。
停云这时反应过来,轻轻捧着扇子:“云老板的意思是……日后三月七小姐会遭遇一些事,而那件事……会让她自己看见真相?”
云澈笑着点头:“没错。”
瓦尔特这时问道:“那云老板能否告知的再详细一些?“
云澈缓缓摇了摇头,“世间的许多真相,不是别人告诉的,而是命运亲手揭开的。”
“我明白了。能告诉我们这些,已经十分难得。”
瓦尔特沉默片刻,最终点头接受了这个回答。
“谢谢瓦尔特先生的理解。”
说完,云澈再度看向三月七,“三月,我只能提醒你这些,你不会怪我吧?”
“怎么会啊!”
三月七立刻摇头,小脸上挂着发自心底的感激,“我还得谢谢云老板呢!你能告诉我这些,我已经很高兴了!”
“既然这么感激……”
云澈清了清嗓子,突然换回那一本正经的商人语气:“那就办一张会员卡吧!现在办卡可享受八折优惠哦!”
“额…”
众人一时有些无语。
云澈之所以不愿把三月七的身世与翁法罗斯的全部真相直接倾倒给她,并不是为了故作玄虚。
只是他并不想改变那些本应该发生在命定轨迹中的事情。
毕竟某只小猫费劲了无数次推演与努力,好不容易为列车组挑选出了一条‘最恰当的命运’。
这种程度的筹划与付出的心血,即便云澈再怎么随性,也不好意思随便搅乱。
停云轻轻叹了口气,弯着眼眉却难掩小小的失望。
又闲聊了一阵后,列车组众人与云澈等人相互作别。
走到街上,三月七忍不住感叹道:“没想到啊,本姑娘的身世居然和那位记忆星神有关系。”
她语气里满是震惊、困惑,还有点微妙的兴奋。
瓦尔特轻轻点头:“确实出乎意料。”
星这时立刻凑上来,语气谄媚得很:“三月大姐头,你以后可得罩着我啊!”
三月七嘴角立即上扬,得意的光从眼里蹦出来:“可以啊,不过嘛,我这个大姐头也不是白当的。”
她双手抱胸,一副老大派头:“以后轮到我值日的时候,你都替我值日。你既然想当我的小弟,总得表现点诚意吧?”
星的笑容瞬间僵住:“不当了不当了,我刚才开玩笑的。”
三月七不依不饶,“不行!话都说出口了,你必须当!我决定了,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小弟!”
星脸色一苦:“救命……”
瓦尔特假装看不到星的求救,但嘴角却微微扬起。
在他们身前引路的停云听到他们的交谈,也忍不住莞尔一笑。
…………
次日清晨。
院内薄雾未散,清风轻拂竹影。
云澈一手扶着腰,一手撑着墙,从房间里缓慢走出。
他整个人步伐虚浮,表情极其复杂。
魔阴身。
太可怕了!
云澈在心里默默感叹。
一想起昨晚自己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就感到一阵后怕。
与此同时,隔壁的门“咔哒”一声打开。
白珩顶着明显的黑眼圈,眼神空洞地走了出来。
云澈挥手打招呼:“早啊,白珩。”
“早……”
白珩虚弱地回了一声,语气比她的黑眼圈还沉。
云澈奇怪地打量她:“怎么回事?你这副样子……象是一夜没睡?”
“”
听到云澈的话,白珩的狐狸耳朵微微颤斗了一下,脸颊肉眼可见的染上了一层红晕。
这家伙还有脸问?
昨晚那动静……谁睡得着?!
她身为狐人,五感本就敏锐,虽然隔着一堵墙,但她清清楚楚听见了镜流先强行压抑、后来彻底释放的每一个声音
白珩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住体面,只挤出一句:“你说呢?”
云澈愣了一下:“我?我怎么了?”
白珩瞪了他一眼,“再问我就把你脑袋拍地板里!”
云澈还没反应过来,镜流就从他的房间里走了出来。
相比于白珩的憔瘁,以及云澈那种身心俱疲的惨烈状态,镜流则步伐轻稳,气息平顺,微微发红的眼尾,被晨光微微一照,竟然显得有种别样的松弛感。
“早,白珩。”
镜流朝着白珩微微一笑。
这沐浴在晨光下的浅浅笑意,柔和明媚,看到白珩都有些恍惚。
这一笑未免太好看了吧!
“白珩……你怎么跟一夜没睡似的?”
镜流忽然开口,声音清冷却带着几分关切。
白珩表情一僵,心里有一万只狐狸在奔腾。
她真的很想说一句:不是我一夜没睡,而是你俩一夜没停,不让我睡啊!!!
接下来的几天,三人在小院中度过了如桃花源般的时光。
每天或是品茶聊天,或是静坐庭院,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平淡与温馨。
直到某日黄昏时分,夜幕刚刚降临,整个仙舟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颤斗。
那被封印在鳞渊洞天、枯萎已久的建木,竟悄然复苏,渐渐拔地而起,枝叶重新舒展生机。
“那是……建木?”
白珩惊愕地望着那参天古树,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建木复苏了……竟然到了这一步。”
镜流低声喃喃,语气中带着几分沉重。
云澈忽然开口,神色坚定:“看来,该出手了。”
闻言,镜流和白珩疑惑地看向他。
“你打算做什么?”镜流问。
云澈淡淡一笑:“帮景元一把,同时提个要求。”
镜流眉头紧蹙,心中疑惑不解。
白珩忍不住催促:“别卖关子了,说说到底是什么。”
云澈缓缓道出真相:“罗浮星核危机的幕后主使,是绝灭大君幻胧。再过两天,景元就会带着列车组前往鳞渊境,与幻胧展开决战。”
“那你呢?”白珩追问。
“我会帮景元击败幻胧,然后,我要跟他提个要求,撤销镜流的罪徒的身份。”
镜流轻轻垂下眼帘,声音淡淡:“这事,景元一个人说了不算,还要得到七天将的批准。而且,我并不在意那所谓的罪徒身份。只要能和你们在一起,我已经很满足了。”
云澈摇头,紧握住镜流的手,柔声说道:“这件事,交给我来办。”
白珩看着两人手牵手的模样,无奈地摇头:“拜托,你们能不能顾及一下我的感受?别在我面前秀恩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