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只剩风声掠过庭院。
云澈坐在桌前,桌面上满是翻开的古老的书籍,亮着的手机和平板内也是搜索有关‘月狂’病症的词条。
他找了大半个夜晚,也没有找到能够彻底根除月狂的方法。
“涂山、赤泉这些神话里的东西我现在上哪去找啊!”
“总不能让我去割一块胎动之月给飞霄治疔用吧?”
“可恶啊!”
云澈抓着头发骂了一句。
突然,房间的门被人轻轻推开。
“云澈?”
飞霄站在门口,披着一件薄外袍,发尾微乱,显然刚从床上爬起来。
“你怎么还没睡?”
云澈愣了一下,随后手臂在桌上一扫,把那些书籍全都推到一旁,不想让飞霄看见。
“睡不着,出来透透气,见你房间亮着就顺便来看看。”
飞霄说着来到桌前,并没有在意那些书,反而被桌上的酒吸引了视线。
“你在喝酒?”
“对啊。”
云澈笑了笑:“你会喝酒吗?”
“瞧不起谁呢。”
飞霄双手抱胸,哼哼道:“之前跟月御将军喝过,我还抿了好几口呢。”
云澈忍不住调侃:“你真的不是被将军哄着喝点,沾了嘴就被放倒的那种?”
“才不是!”
飞霄双手掐腰,“我很能喝的。”
“行,那给你喝点。
云澈往酒杯里倒了一点点酒。
飞霄看着那连酒杯底都没淹过去的酒量,顿时有些不爽,一把夺过酒瓶,倒了个满杯。
她端起杯,认真闻了一下,然后轻轻抿了一口,眉头就微微蹙起。
“就这?”
云澈看着她只是抿了一口就有一点退缩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笑。
飞霄没搭理他,举杯将剩下的酒一口送入口中咽了下去。
“呼。”
飞霄重重的吐出了一口酒气,她的身形晃悠了两下,眼睛逐渐眯成了一条缝。
“你没事吧?”
云澈有些担心。
“云澈好晕”
飞霄的声音都变得软了,格外好听。
云澈苦笑:“你这是沾杯酒醉啊”
“我没醉!”
飞霄突然双手拍在桌子上,桌子一震,那些堆在角落的书卷摔了一地。
云澈心疼地大叫:“额滴百年老胡桃木桌子啊!”
【景元:天击将军若有来罗浮的机会,还请控制下喝酒的欲望。】
【飞霄:呃这不代表我今生酒品也这么差。】
【貊泽:嗯其实你的酒量真不太好,下次别喝了。】
【椒丘:她得听才算啊。】
【云澈:量小瘾大,拆了就躺下,你们说说这人,唉】
【飞霄:……】
【白珩:哈哈,你看云老板这个受害人发言后,咱们这位将军就没话说了。】
【飞霄:还能说什么呢,下次去罗浮我要自证清白。】
【驭空:飞霄,听话。】
……
飞霄一脚踢开身旁的椅子,醉醺醺的说道:“谁敢说我醉了,我今天就把这桌子灭了!”
说完,她还真的举起了桌角。
云澈赶紧上去阻拦,“别别别别!”
飞霄象个炸毛的狐狸一样想要继续大闹,结果却被刚才踢到的凳子腿绊了一下,一屁股坐在地上,垂着头忽然安静了下来。
“你没事吧?”
云澈赶紧上前查看。
“云澈”
飞霄缓缓抬起头,脸颊红红的。
她伸出双手,嘟着小嘴委屈巴巴的说道:“手疼”
云澈没忍住笑了,牵起她的手将她拉起来。
结果飞霄整个人顺势靠在他的怀里,小脸软萌萌的蹭着他的胸口:“我告诉你我是最能喝的……”
“是是是,你最能喝了。乖,咱们不拆家了哈”
云澈像哄小孩一样哄着她。
飞霄迷迷糊糊地抬头,对上他的眼睛,“那你抱着我睡……我就不拆家。”
“好好好。”
云澈心里哭笑不得,背起醉的一塌糊涂的飞霄往外走。
【佩拉:这才是我想要看到的啊。】
【瑕蝶:云澈先生那哄小孩子般的语气太宠溺了。】
【缇宝:可以哟!】
【瑕蝶:我我没有那个想法】
【素裳:完了,将军在我心里的形象出现了大反差了。】
【桂乃芬:裳裳,将军们也是人呀,他们也会有不为人知的、特别柔弱的一面呀。】
【星:就是就是,神策将军下棋的时候还会偷棋子呢,你们敢相信这是‘神策’将军会干出来的事儿?】
【景元:怎么就突然扯到我身上了?】
【白珩:哈哈哈,他说的也没错啊。】
……
次日一早。
飞霄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整个人都被云澈抱在了怀里。
她抬起头,发现云澈还没醒,于是从云澈怀里抽离出来,蹑手蹑脚的下了床跑去洗漱。
盥洗室内。
飞霄脸埋在水里洗了好几秒才缓缓抬起头,看向镜子中的自己。
下一秒,她突然双手捂着脸。
“啊啊啊我昨晚到底在干什么啊!”
她回想起了昨晚自己喝酒拆家,还求着云澈要抱着自己睡的场景。
丢、大、人、了!
飞霄羞恼的跺了跺脚。
忽然,盥洗室的门外传来了云澈的笑声。
“其实你也不用这么不好意思。”
听到这话,飞霄一把拉开盥洗室的门。
飞霄看着脸上带着狡黠笑意的云澈:“你,你什么时候醒的?”
“从你下床的时候就醒了。”
“你都听到了?”
“没有。”
飞霄脸颊一红,一把关上盥洗室的门。
从那之后,飞霄再也没在云澈面前喝过酒。
时间又过去了几天,青丘军要再次去征讨丰饶孽物。
飞霄得到这个消息后与云澈告别,这一去,就是两年。
这两年间,云澈依旧没有找到完全治疔‘月狂’的方法。
直到某一天,他从一位来自方壶的持明行商口中得知,方壶仙舟有两个人。
一个叫‘柳华’,一个叫‘粼汐’。
前者曾经是方壶龙尊的护珠人,后来成为了龙尊身边的首席医官,后者则是方壶监察组的组长,一手云吟术出神入化。
或许可以找他们两个问问有没有解决‘月狂’之症的方法。
于是,云澈便出发前往方壶。
此时,正好是星历8072年。
……
【符玄;8072年?那不是第三次丰饶民战争爆发的时间么?】
【驭空:没错而且战争地点,正是方壶仙舟。】
【三月七:啊?】
【星:啊?】
【知更鸟:?】
【佩拉:啊!】
【瑕蝶:这强烈的既视感】
【布洛妮娅:这场战役最后的结局是什么?】
【寒鸦:此次战役,仅罗浮仙舟损失斗舰六万三千馀艘,飞行士十二万馀人,方壶仙舟近五分之一洞天受帝弓司命光矢轰击被摧毁。】
【雪衣:但我们胜了。】
【风堇:仅仅是一艘仙舟就损失了这么多?!】
【阿格莱雅:这场战役的伤亡总合,恐怕是个天文数字。】
【白厄:那云澈他不会就被卷入这场战争中了吧?】
【桂乃芬:坏了,家人们!】
【希露瓦:好嘛,又开始了发刀了。】
【佩拉:我就知道,他的话不能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