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中。
战场的另一端。
“采翼,你怎么样!?”
看着从昏迷中醒来的好友,此时还是一名飞行士的驭空一脸的焦急和担忧。
“还撑得住”
采翼声音虚弱,目光落在驭空身旁那个满身血污的狐人身上,“谢谢这位医士了。”
“抱歉了,我算不上医士,所以只能给你进行简单的伤口处理。”
云澈略显歉然地开口。
驭空愣了一下:“你不是医士?”
“恩。”
云澈点了点头,“我本是来自曜青的一个商人,为了帮好友治病,这两年倒是有意无意的学会了丁点医术的皮毛。”
“疏散部队是怎么回事?居然让普通人跑到战场上来!”
驭空有些气恼。
她们拼死拼命,不只是为了清剿孽物,更是为了保护像云澈这样的民众啊。
“驭空,现在不是发脾气的时候。”
采翼轻声提醒,她抬头望向天际,“他的箭来了。”
闻言,驭空和云澈也顺着采翼的视线看去。
那里有一个纤细却璀灿刺目的光点正在疾驰。
“那是巡猎的光矢。”
云澈喃喃一声,随即站起身四处张望。
驭空问道:“你在找什么?”
云澈没有说话,依旧在查找。
突然,他双眼一亮。
远处,有一座宛若高塔的建筑。
塔尖之上,有一道光芒律动不休,重复着只有观星士们才能解读的密语。
“那就是瞰云镜吧”
云澈回头看向驭空与采翼:“你们还能驾驶星槎吗?!”
驭空和采翼对视一眼,后者朝云澈问道:“你要做什么?”
云澈沉声道:“带我去那里!”
驭空眉头微蹙:“可你能做什么?”
云澈与驭空对视:“相信我,带我过去!”
“虽然不知道你到底有什么打算,但看你的样子应该不是那种会去送死的人。”
采翼说完,深吸了口气,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定,“驭空,扶我起来。我带他去,你先走。”
“不行!”
驭空摇头拒绝,“我不会把你丢下,也不会独自逃走,要去一起去!”
“行了,二位,听我的,赶紧带我过去!”
云澈看着天边越发逼近的光矢,急忙催促道。
随后,三人驾驶着破损的星槎朝瞰云镜的方向赶去。
【佩拉:他想做什么?】
【布洛妮娅:眼下正确的做法应该是尽快撤离战场才对。】
【波提欧:他宝贝的真搞不懂这家伙的想法啊。】
【阿格莱雅:呵呵,我倒是明白了他想做什么了。】
【翡翠:原来如此。】
【缇宝:你们到底知道了什么啊?】
【星:不要谜语人啊!】
罗浮,星槎海中枢。
驭空看着这一幕,忽然心神一颤。
她如飞霄和镜流等人一样,脑海中有过一些不属于这一世的记忆片段浮现。
“我想起来了”
正巧在她身旁的晴霓听到驭空的喃喃低语愣了一下,“妈,你刚才说什么了吗?”
驭空缓缓摇头:“没事。”
……
画面中。
被月御寄予厚望的飞霄没时间伤感,她必须肩负起自己的责任,带着曜青部队撤离这即将复灭的战场。
这个期间,她再次陷入月狂,从步离人的重围中杀出了一条血路。
“不够还不够!”
飞霄几乎癫狂地斩杀着呼啸而来的丰饶孽物。
而支撑她的理智不完全被‘月狂’吞没的,是那份执念。
那份想要多带一个人活着回到曜青的执念。
曜青部队中的士卒看着疯了一样战斗的飞霄,内心再无之前因她身患‘月狂’而产生的偏见和忌惮。
他们护在飞霄两侧,保护她露出的破绽,与她并肩杀敌。
就在这时,飞霄忽然仰头。
天空中的星槎如流光般掠过战场,有斗舰被击落,火光在空中炸开,也有星槎尾部冒着浓烟,向着瞰云镜的方向坠去。
看到这一幕,飞霄胸口猛地一颤,想起了自己那位拼死守护在瞰云镜前的师父。
另一头。
瞰云镜前。
“咳咳咳!”
月御在昏迷中醒来,从尸山血海中艰难撑起身体。
此刻的她已无力再战。
气血枯竭,命火摇曳,几乎走到了油尽灯枯的尽头。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天空。
那道由无数将士战死所交换的‘神迹’,正带着刺目的光辉降临。
望着那越来越近的光,月御心底忽然浮现出飞霄的脸。
她轻声喃喃:“那就许个愿吧愿她行于坦”
月御话音未落,一艘损毁的星槎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从天而降,坠落在她身后。
“月御将军!!”
有人在呼唤她。
月御一愣,回头望去。
她虚弱的双眸猛地睁大了几分。
“云…云澈?!”
云澈为什么会出现在方壶?
又怎么会被卷到这片必死之地?!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月御焦急的质问云澈。
云澈却顾不上回答,与采翼驭空来到月御身旁。
他望向四周尚能行动的云骑,“都赶紧过来!”
“云澈,你到底想做什么?!”
驭空忍不住大喊。
云澈没有回答,他只是抬头,死死盯着那正降临的光矢。
轰——
天地在刹那间崩塌,一切一切,都在那无可抗衡的浩荡神威之下湮灭成尘埃。
星神的一击,强大到难以想象。
即便是能量馀波,都将已经远离战阵中心的飞霄等人齐齐掀飞百米。
有些人在这馀威之下身负重伤,甚至有人当场死亡。
……
【白厄:这便是神明的一击么】
【万敌:这一击,甚至比尼卡多利的还要恐怖数倍。】
【瑕蝶:即便是远离了战场中央,也有很多英勇的战士被波及而死,这太残酷了。】
【卡芙卡:星神的攻击不分敌我,即便他留有馀力,也难免伤及无辜。】
【风堇:那身处中心的云澈他们还能活下去么?】
蜜水仙城内——
三月七掩嘴紧张的看着直播画面,“这也太吓人了。”
符玄叹了口气:“帝弓从不向血肉凡人开,他仅以光矢宣其纶音。”
听到这话的星愣了一下,“帝弓仅以光矢炫其轮椅?”
停云:“什么炫其轮椅,是宣其纶音啦!”
白珩看向云澈:“所以你最后活下来了?”
云澈:“恩。”
符玄不解的看着他:“可你是怎么做到的?”
星:“你不会在那个时候受到了克里珀的瞥视了吧?”
云澈有些无语:“先不说被瞥视就能扛住星神一击这种离谱事,就说那位整天打灰筑墙的克里珀,贝洛伯格都那样了他也没在乎过,你觉得他会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