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迪车平稳地行驶在国道上,也没遇到s减速带的。
典乐伸个懒腰感嘆不愧是专业司机,要是自己开,估计没比拖拉机稳多少。
祁灵秀正光著脚丫,盘腿坐在真皮座椅上,拿著一本杂誌,嘴里对其中的美食地图指指点点,没个停歇。
“这家不行,上次我跟同学去吃过,死贵,味道还没学校后街的烤串香。”
“这个!这个我知道!潘姐姐,我们上次是不是路过这家店?看著就好吃!”
“哎呀,好饿啊”
潘婉坐在她旁边,手里捧著一本书,时不时地嗯一声,敷衍著身边的话癆。
典乐靠著车窗,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忽然想起了那只把自己拽进这趟浑水的小黑狗,也不知道那小傢伙现在和自己爸妈处得怎么样。
他转过头,看著那两个女孩,乾脆地问道:“对了,你们俩刚才看见小黑狗,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话音刚落,祁灵秀嘰嘰喳喳的声音突然停了。
潘婉和祁灵秀齐齐转头看向他,两张漂亮的脸上写满了同款的茫然。
潘婉眨了眨眼,疑惑道:“小黑狗?哪一只?”
祁灵秀也跟著追问:“对啊,是上个月在菜市场捡的那只缺了半个耳朵的,还是半个月前在公园垃圾桶旁边翻东西的那只?我们捡的流浪狗都挺黑的呀,不过洗完了倒是能看出本色,我和你讲”
典乐:
他脑门上的青筋蹦了蹦。
典乐嘆了口气,只能打断祁灵秀,无奈地提醒她们:“就是前几天,在兽医站,上躥下跳,最后掛在吊灯上,最后被师傅降服的那只!现在被我带回家了,刚刚你们还看到了。”
“哦!”“哦哦哦!”
潘婉和祁灵秀齐哦了一声,这才想起来。
潘婉笑著解释道:“原来那只是我们捡的啊!我说呢,刚才看它眼熟,不过以为是你自己养的,就没多问。”
祁灵秀也在旁边猛点头,一副终於解开世纪未解之谜的表情。
典乐彻底哭笑不得,这才明白过来,感情这两位大小姐平时捡回来的流浪动物实在太多,多到自己都记不清谁是谁了。
如果不是小动物主动凑上来撒娇卖萌,她们大概率转身就忘了自己捡过这么个活物。
典乐的神色严肃起来,他看著她们,问道:“那你们捡回来治好的小动物,后来都去哪了?总不会又让它们回去流浪了吧?”
他见过太多一时兴起的爱心,热情褪去后,再偷偷把小动物扔掉。
“哪能啊!”
祁灵秀一听这话,立刻不干了,抱著潘婉的胳膊,嘴巴撅得老高。
“我们才不会那么干呢!流浪动物饿极了会伤人的!再说了,潘姐姐最善良了,她怎么捨得!”
潘婉揉了揉祁灵秀的头髮,笑著对典乐解释道:“我们治好的小动物,大部分都送到我爸在郊区办的一个狗场了,本来那只小黑狗过一阵子也要去,不过既然被你领养了,那就省事了。” “狗场?”典乐有些意外。
“嗯,”潘婉点头,“他本来是搞名犬养殖和训练的,就是那种卖给有钱人当宠物或者参加比赛的,后来我跟灵秀捡回来的小傢伙越来越多,家里放不下,兽医站也住满了,我爸没办法,就把他养殖场里的一部分狗舍给腾了出来,专门改成了流浪动物收容所。”
祁灵秀立刻又活跃起来,抱著潘婉的胳膊补充道。
“对对对!潘叔叔人最好了!他那个养殖场可大了,里面的狗都住单间,还有专门的活动场地和游泳池呢!我们捡回来的那些小可怜,现在一个个都养得油光水滑的,比我们都吃得好!”
她说著说著,眼睛里都冒出了小星星,激动地摇著潘婉的胳膊。
“话说回来,潘姐姐,咱们好像有好久没去看它们了!等这阵子忙完,我们找个时间,带上典乐一起去看看它们吧!让他也见识见识我们的队伍有多壮大!”
潘婉被她晃得没办法,只能无奈地点头应著:“好,好,等忙完就去。”
听著她们的对话,典乐心里那点疑虑顿时烟消云散。
典乐正想再问问狗场的具体情况,奥迪车突然猛地一抖。
引擎的声音也变得断断续续。
开车的司机是个三十多岁的西装男人,一直没说过话,这会儿却皱起了眉头。
他將车靠边停下,熄了火。
“小姐,车子好像有点问题,我下去看看。”司机回头对祁灵秀说道。
祁灵秀探出头,看了看窗外,这里已经是省会的中心地带,路边高楼林立,他们的目標招待所那標誌性的金色穹顶,在不远处就能看到。
“没事,反正也快到了。”祁灵秀满不在乎地摆摆手,“你慢慢修,我们自己走过去就行。”
司机见祁灵秀已经做了决定,便没再坚持,点点头下车检查去了。
祁灵秀弯腰从座位下摸索出那双被她嫌弃的高跟鞋,重新穿上。
“走吧,两位。”她站直身体,整个人气场都变了,从一个活泼的邻家女孩,瞬间切换成了干练的都市丽人。
司机很快就找到了问题,他走到车窗边,有些尷尬地匯报:“小姐,有几根管道堵了,得叫拖车。”
“知道了,你处理吧。”祁灵秀挥挥手,然后拉著潘婉,率先走下了车。
典乐跟在她们身后,看著这辆趴窝的奥迪,心里默默吐槽:看来我的体质对交通工具一视同仁啊,真亏我能顺利到家。
三人並肩走在人行道上,典乐特意確认了旁边没有拉百岁老人的计程车。
祁灵秀踩著她那双细高跟鞋,在铺著地砖的人行道上走得稳稳噹噹。
路上很安静,只能听到祁灵秀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响。
潘婉侧过头,见典乐没啥反应,忍不住笑了出来,打趣道:“典乐,你是自带破车光环吗?”
典乐一愣。
潘婉接著说:“上次是自行车,这次是汽车,下次不会是直升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