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伊愿意付出一切，哪怕尸骨无存，哪怕灵魂泯灭。
但突然间，罗伊发觉自己一直遗忘了一个重要的问题，忙又问道：“神明大人！我该如何称呼您？”
因斯也瞬间反应过来，神明的名字哪怕是尊称，其本身也是蕴含著超凡的力量的，他最开始无法判断对方是敌是友的情况下，没有冒然询问，然后这个问题就被自己一直忽略著。
这的確是自己的疏忽，想到这里，因斯连忙跟著问道：“阁下，该怎么称呼您？”
索伦听闻先是一愣，轻放在主位扶手上的手指开始有规律地敲击起来，脑海中不断闪过几个名字，但他似乎都不太满意。
他的视线扫过几人身前的符號，索伦突然想到问题。
自己是否也有一个对应的符號呢？
不是坐在下面的【双面人】，而是自己主位之上是否有一个对应的神秘符號？
突然间，整个空间突然震动了一下，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改变了，但在平静之后，连索伦本人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但下一秒，一种异样的感觉从索伦的背后，更准確的来说是他的座位背后传来，隨后位於长桌一端，在索伦面前的灰雾突然散开。
一个巨大的符號缓缓出现在眾人的视野之中。
它的中心似是一个光点，隨后无数道或直或弯曲的线条向外延伸，那些交错延伸的线条长短不一，大小不一，粗细不一。
因斯死死握紧自己的拳头，目光不受控制地死死盯住那个符號。
罗伊也是如此，甚至是索伦本人，包括影子也是如此。
它的出现打破了所有人的认知。
因为，它不属於任何已知的托特牌符號。
索伦最先回过神来，见其余两人的目光並未放在自己身上，他调整了一下状態。
而与此同时，脑海中那许久未见的系统跳出一条全新的提示。
<
【检测到【旧神印记】！】
【无法探知！】
【无法掌控！】
【无法存在！】
无端的轰鸣声在索伦脑海中炸响，几近要將他的大脑撕裂，但在剧痛之中，一声迴响似乎一直在索伦耳畔。
它在念诵著一个名字，一个已经被世界遗忘的名字，沉入时间之河最深处的名字，一个索伦脑海中的名字。
“艾欧”
“旧神之主”
“旧神之主艾欧”
两声轻声熟悉的回应似乎让索伦刚才的不適缓解了不少。
索伦此时回过神来，却发现“旧神之主”，“艾欧”这两个词语此时竟在这恢弘的宫殿和瀰漫的灰雾之中不断反覆迴荡著。
【你刚刚自己把这两个词说出来了。】
影子的声音在索伦脑海中响起。
自己竟然无意间说出了迴荡在脑海中的那个名字吗？
可自己对此完全没有一点印象。
但事到如今也只能將错就错了。
而且刚刚那两个的声音，如果没错的话，应该是因斯和罗伊的。
但索伦並未听到两人开口说话。
难道对於这个尊名，仅是心中默念也会有效果吗？
索伦调整了一下状態，若无其事地开口道：“我允许你们念诵我的名，虽然已经很久不用了，世人应该也遗忘了，但无妨。”
“旧神之主，艾欧。”
因斯和罗伊两人不约而同地念诵起了这个尊名。
而下一秒，突然在索伦心底有著两人声音的祈祷声突然响起。
真的有效！
索伦暗暗记下了这个细节，隨后抬起头，语气中带著一丝告诫般的温和：“你们可以在心底默念我的名。”
说著，他突然停顿片刻，又补充道，“但若非紧急，不要轻易念诵。若遇危难我会听见。”
“遵从您的指示。”影子率先起身，行了一礼。
而隨后因斯便也跟隨著坐了起来。 当然，他还在心中先行向风暴之主祈祷。
而少年罗伊则不为所动，他再一次地將目光投向宫殿的主位，再一次虔诚地询问道。
“艾欧大人我再次向您祈求，我希望寒冬可以过去，记载在书籍中的太阳，云朵，繁星都可以出现，我希望人们不用再害怕黑暗中的怪物，大家不会因飢饿或是寒冷而死。”
什么叫书籍中记载的太阳，云朵，繁星？
因斯和索伦不约而同在心中提出了这个疑问。
这傢伙在说什么呀？
因斯將目光看向刚才並没有加入对话的索伦。
下一秒，索伦微微调整了坐姿，故作轻鬆地问道：“我为什么要帮你？”
罗伊一下子愣住半天才说道：“不不是您呼唤我的吗？”
“不。恰恰相反，是你找到的我。”
索伦怀揣著笑意回答道，但他说的的確是实话，若不是他召唤自己，此时索伦应该正开心地吃著土豆燉牛肉呢。
罗伊深呼一口气，似乎想通了什么，语气坚定地说道：“我愿意献祭我的灵魂，我愿意用自己的血肉取悦您。”
索伦笑著摇摇头：“我要凡人的灵魂和血肉做什么？”
眼前少年的情绪逐渐从满怀希望变为了绝望，但未等他再次开口，索伦笑著补充道。
“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一个机会？”
“是的，每一个理应得到机会，无论在座的哪位。”
“我愿意给你这个机会，但这不是恩赐，不是施捨。你可以把它当做一次等价交换，我们各取所需。”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眾人，同时刻意实现了视线的碰撞。
果然！哪怕与神明交易也是行得通的！
因斯在心中暗喜，但他还是控制著自己不展现出任何一点的情绪。
只是不知道代价是什么。
“吾主！那请问我们之间可以交易吗？”
影子控制的“索伦”开口问道。
“可以。”索伦出声回应了自己。
这是一个可遇不可求的契机！
因斯沉稳地听完了“索伦”的询问，他看著“索伦”，似乎明白了对方的用意。
目前长桌旁除了这位神明外，恐怕都是超凡者，虽然索伦现在不是，但作为“神选者”的他早晚都会是。
这样看来，便是三方不同的势力，三种不同的渠道。
若是能相互交易，相互有限程度的合作，想必能有一定程度上的收穫。
况且，在艾欧大人的见证之下，这些交易的可信度恐怕比起官方的交易都要安全。
这毫无疑问是利大於弊。
因斯在心中默默祈祷一声，讚美了艾欧大人。
而正端坐於主位之上的索伦清晰地听到了这一声祈祷。
隱藏在灰雾中的他露出了笑容，这正是自己所想要的。
毕竟，目前看来真正作为弱小的是自己，而这种互利互助的交易对於自己来说毫无疑问是收穫最大的。
因为无论是任何神秘世界有关的事物对於自己来说都是有价值的。
而且除了现实中的物品交易，他更加看重的是情报！是隱秘！是知识！
这些比起单纯的材料，物品交易更有价值！
索伦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再次看向一旁的罗伊，把刚才没说完的话继续说完。
“我不会直接给予你帮助，那会干涉命运。”
“对於其他两人也是如此，我不会直接给予他们想要的真相。”
“但你可以自己变得强大，你可以从我这里，从其他人这里得到力量，最终可能你能依靠自己来让寒冬褪去，让太阳再现”
“我將会定期召开这种议会，你们可以自由地交易，或是向彼此，或是向我。”
“我期待著你们变强”
当然，索伦说完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是没什么底气的。
毕竟他自己现在是最弱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