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组长,毁了我们的晚餐。
“別放在心上,不是你的问题。”
“那他究竟是?”
“还没调查清楚他的身份,但是初步判断,他並不是超凡者,应该是一枚被操纵的可怜棋子。”
此时,天色已晚,太阳也落山了。
作为袭击事件的亲歷者之一,索伦接受了一个下午的调查,『白手套』试图从他最近的经歷上来判断对方的身份信息以及目的,很可惜,初步调查没有结果。
而另一位事件的亲歷者泰勒的情况,索伦就不知道了,他一整个下午都没有见过对方。
至於那个来到靶场自杀的男人,能够了解到的信息不多,从现场和尸体情况来看,那名男子生前经歷了十分痛苦的折磨,他的手脚全数被折断,眼睛被挖走,並且头部都一道十分深的抓痕,甚至能够看到一点点的头骨。
而且,初步判断下来,男子眼睛的伤势和头部的抓伤很可能是他自己造成的。
除此之外,最引人瞩目的一点则是他的右侧脖子与肩膀的交界处,有一个十分不同寻常的纹身。
即便是对此十分有经验的巴伦组长,第一时间也从没见过这样的纹身。
至於男子的身份现在也只能等结果了,十一组本在餐厅的组员现在已经全数出动,开始调查相关事项。
过一会,巴伦组长也將紧隨其后。
“不早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不用我参与调查吗?”
“不能让相关人员直接参与调查,这是规定。这既是保护你,也是保护我们。超凡世界中,你极有可能被对方標记或是沾染上相应气息,直接参与行动可能会直接暴露其他队友,再严重一些可能你会在关键时刻被攻击,或是被敌人挟持,或是被敌人控制。所以在你確认无碍之前不能直接参与行动。”
“我知道你很想参与调查,但规定就是规定,制定的规定是为了保护所有人的,贸然逞英雄很可能会害死所有人。其实,你本来现在就该接受检查,但是最近实在人手太紧缺了,占星教派在威森堡捅出的窟窿太大了,你这件事情算是小事,就被排在后面了。”
“总之,注意自己安全,先回家休息吧。你明天可以去照常上班,至於有任务的时候,会有人来通知你的。”
说完,巴伦就穿好风衣,戴好黑色保龄球帽准备离开了。
临走前,他从房间內一旁的橱柜隔层中拿出了一把银白色的左轮手枪。
正是伊索警用iii型左轮,今天下午索伦训练时使用的那把,除此之外,还有一个腋下枪套和一小盒子弹。
“拿著吧,不要走火了,否则处理起来很麻烦。特殊时期,特殊处理。”
巴伦用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看著索伦,令索伦本有些焦躁的內心平静了下来。
隨后,巴伦组长打开了子弹盒,肉眼看去,大约15发左右。
但与下午索伦所见到的黄铜色泽的子弹不同,这些子弹呈现银白色。
“这些是银弹,是附著有特殊超凡力量的子弹,其威力与一般的子弹无异,但是它对於邪灵,恶魔以及亡灵有著格外的杀伤力。”
“谢谢,组长。”索伦接过左轮和枪套,將银弹装填在其中,尝试著转动一下转轮。
索伦在巴伦的引导下,將腋下枪套佩戴好,尝试了几次拔枪。
巴伦见状点点头,等到自己和索伦一同离开了办公室,隨后將办公室门锁好。
两人在警局门口分道扬鑣,时间已经来到了晚上,白月已经掛在夜幕之上。
虽然现在街道上空无一人,十分安静,但索伦的神经却十分紧绷。
他还在回想著当时那个男子口中的话语:
“末日已经来临”
“疯狂吞没死亡”
“太阳终究落下”
“太阳终会升起” 虽然並不清楚这些话语的意味,但是光是想到就让人毛骨悚然。
一边想著这些,索伦一边在路边等候。
不一会,一辆无轨马车缓缓停在索伦面前,周围的路灯相当昏暗,白月同时也被阴云遮挡起来。
车夫的脸庞隱藏在阴影之中,他缓缓开口问道:“坐车吗?”
“送我去东区。”
“晚上价格比较贵,1多勒5便士。”
索伦没有多废话,將钱交给了车夫,隨后上了车。
马车缓缓动了起来,车厢外的街景飞速驶过。
“先生,你刚从警局出来吗?”
面对车夫突如其来的搭话,索伦出於礼貌还是回应道:“是的。”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我最近有挺多客人都去警局了。”
索伦斟酌著用词,隨后决定隱去一部分事实。
“最近,好像有一批邪教徒进入了威森堡,已经製造了不少案情了。”
“邪教徒?“车夫的声线突然紧绷起来,“这年头可真不太平先生您是去警局报案的?“
索伦思考片刻后,决定终止这个话题,所以他决定直接搬出自己特別行动组的身份。
他的手摩挲著腋下的枪套,语气也不自觉地带上几分警员的威严:“不,我是特別案件组的调查员,这些案件现在是我们的重点调查对象。你在夜晚开马车,也需要注意安全,不要载来歷不明的人。”
“明、明白!警官先生!“坐在前方的车夫明显一愣,隨后声音明显发颤。
而不知不觉间,索伦座下的马车好像渐渐加速了。
在许久的沉默之后,前方的车夫还是按耐不住心中的疑惑,压低声音问道:“警官先生,那些邪教徒长什么样?这样我也好留意。“
索伦沉默片刻后,觉得对方说的也有道理。
“他们的著装不一定统一,但如果你见到黑袍子,戴著面纱,一直在问你与星空,星星,命运有关的人,立刻远离他们,然后前往警局或是最近的教会报告。”
但索伦的话音刚落,却没能等来回应。
“啊!先生。您这么说我我”车夫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而马车也隨之顛簸了一下,他突然开始尖叫起来,像是见到了鬼怪一样。
“我我我想起来了!”
“啊!!!我见过他们!”
整辆马车突然剧烈顛簸,车轮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索伦的瞳孔骤然收缩,右手闪电般探入风衣內袋,直接將左轮从枪袋中抽出。
“怎么回事?”
质问的话语尚未出口,前方骤然传来马匹撕心裂肺的嘶鸣,整个车厢在刺耳的木头断裂声中猛然侧翻。
索伦的后背重重砸在车厢壁上,一阵剧痛和眩晕传来。
透过支离破碎的车窗,索伦看到前方的几匹黑马正在血泊之中抽搐,刚才的车祸让它们都身负重伤。
鲜血从索伦的眼角滑下,就在索伦挣扎著想要爬出翻倒的车厢时,一阵爬行声从前方传来。
在煤气路灯惨白的光线下,索伦看见车夫正以诡异的姿势从车辕处向他爬来。
那张原本藏在阴影中的脸终於清晰可见,两个空洞的眼窝不断渗出猩红的血液,但他的嘴角却掛著癲狂的笑容。
他手指死死扣住车厢不断向前爬行,每向前爬行一寸,身下就会拖出一道黏稠的血痕。
“见到你了终於见到你了“
车夫的口中不断重复著与那个靶场自杀者相同的囈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