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从屋外洒进,將整个房间照的亮堂。
空荡房间中唯一能称得上舒適品的木板床上空无一人,只有叠好的被子。
而在一旁的桌子上,房间的主人,索伦正端坐在桌子前,聚精会神地翻阅著眼前的书籍,他的膝盖顶著桌子的下方,以免这张桌脚损坏的桌子乱动。
“没有生命的事物不存在灵性,而超凡物品无一例外都具备著某种意义上的“活性”。”
索伦自言自语地读著,隨后慢慢翻到下一页。
“这里的“活性”指的並不是超凡物件会突然开口对人说话,这里的“活性”指的是它们同时具有著灵魂,或者说灵魂碎片。”
“可能是世界的不確定性让它们在超凡力量的影响下获得的,也可能是有超凡存在死亡,其灵魂或者灵魂碎片散落在某个物件上,让其获得了“活性”,还有许许多多,各种各样奇异的理由”
“总而言之,灵或者说灵魂,是一个十分难以总结出规律,难以琢磨的领域,我们对於它们的认识还真的十分有限。”
“第23章,灵魂学初步定义,完。”
索伦揉了揉有些发胀的脑袋,又有一种前世在图书馆攻读一些连看都看不懂的理论著作了。
他长舒一口气,缓缓將书本合上,扭头看向一旁桌子上的时钟。
“时间差不多了。”索伦將这本《关於灵魂学概述(上)》放到桌子角落的书堆上,除了这本索伦刚才在研读的书籍外,还有许多本类似的书籍。
例如:《神秘学歷史(一)》,《神秘学歷史(二)》,神秘学歷史(三),《宗教与文明》,《遗物收容手册》,《链金基础原理》,《魔药学(基础版)》
一大堆,大约有著十多本书。
而所有的这些书籍都是『白手套』给到自己的,更准確地来说是詹姆斯·巴伦给到自己的。
从索伦晋升到现在为止,只过去了一天,算上今天的话应该是两天。
索伦晋升结束后的夜晚,他並没有当晚回到公寓,而是上了不少时间確认自己的行动並没有被任何人目击,或是跟踪。
毕竟要是暴露自己晋升的道途是【深渊】的话,一定会给自己惹上不少的麻烦。
他在海岸边始终反覆徘徊著,开启著【灵视】仔细地观察著四周,甚至让影子也同步警惕著。
再三確认,没有任何人跟踪目击的情况下,索伦最终在中午前回到了家。
而自己刚一回到家中便发现,很明显有著別人进来过的痕跡,而且对方完全没有准备隱瞒,进入屋內,就直直看到一大碟崭新的书籍被放在索伦的桌子上,而在书堆的最上方则放著一张白纸。
『白手套』虽然没有对索伦有著强度极高的监视,但是出於此前他遭遇到的邪教徒袭击事件,一定程度上的监视也是起到了保护作用,而索伦夜晚的突然消失自然也被『白手套』们注意到了。
在留给索伦的信息中,巴伦丝毫不差地猜测出了索伦恐怕是要去晋升超凡者,他便没有让任何人前去跟踪他,他也进一步猜测到这一件事情与因斯先生有关。
在巴伦的认知中,无论是配方,材料还是整个晋升仪式的保护都是由因斯先生负责的,他在留言中也明確写到了这一点。
至少在目前看来,巴伦的留言是可信的,毕竟从结果倒推回去,若是真的有『白手套』监视索伦,那么他晋升时候发生的异常就足以让他们现身了。
而在留言的最后,则是写明了索伦需要前往警局的时间,对於袭击他的邪教徒,『白手套』调查有了结果。
今天的阳光十分灿烂,但温度却不如前几日炎热。
索伦依旧身著老旧的正装,礼帽,皮靴和风衣,但现在不禁想到对於现在的自己来说,也许是时候换一套衣物了,这一套衣物已经穿了许久了,而且上面打斗留下的破损以及怎么洗也洗不乾净的血渍实在有些碍眼。
索伦坐在等候有轨马车的候车厅中,思绪也隨之发散开来,之前那个袭击自己的司机还有那个在靶场袭击自己的陌生人,他们生前口中无一例外都在反覆念叨著的低语究竟是什么意思? 想到这里,索伦的目光开始微微发出常人难以察觉的金光。
【灵视】开启。
但眼前的景象让索伦有些疑惑,倒不是因为他看到了什么奇异的现象或是事物。
而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自己开启了【灵视】后,竟然什么都没有发现,要知道之前自己在晋升时开启灵视或者从影子的视角看去,简直都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但此刻,在索伦眼前的景象竟没有任何区別,街道依然是来往的行人,半空之中还是那厚重的烟尘,街道中央还是来往的马车。
那些色彩,那些灵魂呢?
马蹄撞击著铁轨的声音將索伦拉回了现实,他双眼中的金光也隨之消失了,在熟练地搭上了马车后,索伦站在车厢靠窗边,整个车厢中此刻十分拥挤,应该算是高峰期,所以座位也早已坐满。
他望向窗外,还是不死心地再一次开启【灵视】,但结果依然没有任何区別,【灵视】眼中的景象依旧是肉眼可以看到的物质世界,那些超凡世界似乎都隱藏了起来。
不过,索伦一会反正也要见到巴伦先生,到时候来询问一下他就可以了,隨后,索伦便放鬆下来,理了理自己的衣领。
欲速则不达,自己现在手头上的事情多到数不过来。
自己还是好好享受这短短几分钟难得的平静吧。
然而
就在此时!
有轨马车突然猛地停了下来,但车厢並不能直接停下,继续向前小小地滑行了一段,並且在惯性之下,索伦与大多数乘客都向前倒去,不过他此时正握著手边的扶手,勉强缓住了身形。
出车祸了?索伦第一反应自言自语道。
瞬间,本来无比安静的车厢突然炸开了锅,七嘴八舌地开始討论起这一次急停,而就在此时,在车厢前方突然传来几声惊悚的尖叫,而且还不止一人惊声尖叫起来。
“死!死人啦!”
“都是血!我的天哪!”
“不要看!看著小孩,捂住他们的眼睛!”
怎么回事?
索伦暗道一声自己是乌鸦嘴,他打开一旁的窗户,伸出脑袋向著前方看去,但有这样的想法的並不只是他一个。
伸出窗外的人头將前方的景象挡住,而索伦看向街边,四周街道的人流也都驻足下来,或出於好奇,或出於疑惑。
而那些望向车头的人,他们其中的绝大多数,目光中都透露著深深的恐惧与害怕。
女士们不禁捂住眼睛,而男士们则面色凝重地不约而同地后退几步。
不会是超凡事件吗?因我而来的吗?不会是那些邪教徒?
一个又一个疑惑在索伦心中升起,而此刻他也等待不了。
他將自己身旁的窗户拉大,在眾人诧异的目光之中直接翻出了车厢,向著车前方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