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伦翻过页来,看著自己眼前的侧写画作,这一张与之前所见到的占星术士不同,这是一具严重烧伤的尸体。
看向其文档最上方的名字。
【『落日会』事件归档】
【事件一】
日期:7月25日
地点:威森堡市水仙街14號公寓
处理人员:『白手套』13组
现场概述:
本日23时47分,威森堡警署接到巡逻警员报案,他称14號公寓房东对其报案,在当时现场,租客格兰特·韦伯(男,32岁,职业:码头记帐员)居所內传出如铁器刮擦玻璃的异响,並且伴隨著某种可怕的惨叫,甚至让整个公寓楼都能听见,有不少租客都听闻到了这个动静。
隨后,5分钟之內,首批『白手套』调查人员抵达后,发现格兰特·韦伯已经確认死亡,他的尸体仰臥於楼梯间的地面上,其背部呈纵向撕裂状创口,深可见骨,创口边缘焦黑,像是被高温火焰灼烧过一般。
除此之外,他的身体上还有大量刀具造成的划伤,相应的刀也从公寓中发现。
从现场痕跡侧写分析没有任何打斗痕跡,恐怕至始至终也只有格兰特·韦伯一人,他身上的那些刀伤,割伤应该都是他自己所为。
整个尸体死相悲惨,从面容上判断生前遭受了巨大的痛苦,但侧写分析的一项结果又与之完全矛盾。
但其影响与破坏被『白手套』十三组成员控制,最终结束整个事件。
造成破坏:
1公寓受到爆炸波及,几近引发火灾;
2有平民目击,涉及人员20多人,其中有7名直接目击,其余仅仅只是听闻到爆炸动响,没有直接目击;
后续调查:
1从后续调查中得知,这名男子,格兰特·韦伯是一名来自飞鱼码头的记帐员,没有妻子,没有后代,父母在乡村老家,他独自一人生活在威森堡之中,平日里除了与码头同事交流外没有任何社交。
3他的异常是在两个月前发生的,那时飞鱼码头发生变故,大量人员被裁。
处置措施:
1执行记忆修正(涉及平民7人),负责人,十三组【心灵道途】超凡者,提奥·李;
2官方报纸处理,报导“真相”:突发煤炉爆炸;
3事件总负责人,十三组组长,卡內基执事;
简直就和人体炸弹一样,索伦在心中不禁感慨道。
索伦看著这幅被復原出来的有些骇人的图画,那些尸体上触目惊心的伤口,他甚至有些幻痛,难以想像这些都是这个男人自己造成的。韦伯已经被確定为邪教徒的身份,虽然只是信徒,但从他的基本信息上来判断,他的確是那种容易意志被洗脑的人。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细节让索伦十分注意,整个报告中提到的记忆修正。
索伦隱约还记得,至少风暴教会方面是没有相应的措施的,但掌握著【心灵道途】的『白手套』却可以做到。
他回想起此前见到的那双能窥视人心,甚至能做到催眠的黄金双瞳,至今还是有些心有余悸,不过,『白手套』若是有这样的手段,倒是可以解答索伦此前脑海中的一些问题了。
在他的认知之中,之所以大多数隱秘的超凡组织和超凡者都隱藏在阴影之中,是因为忌惮官方组织,无论是『白手套』还是教会。
將这些事物暴露於公眾视野,对隱秘组织而言无异於自取灭亡,无论是邪教徒还是赏金会等等,它们自然都是不希望直接与官方开战的,而暴露於公眾的视野之中,自然会让它们更容易被官方组织盯上,掌握著大量社会资源以及王国力量的『白手套』其能力是难以想像的,是这些隱秘组织再怎么也无法对抗的。
可是现如今,这个所谓的『落日会』简直就把挑衅二字写在脸上了。
不知道是他们有著底气,还是像占星教会一样,不在乎自己组织的存亡或是自己的生命。
大多数民眾时至今日还不知晓超凡与神秘的存在,自然官方组织『白手套』有他们自己的方法,而除了之前无比流畅的办案过程,以及部分不是超凡者但是知晓这些超凡存在,事件的相关人员与『白手套』的合作无间外,【心灵道途】恐怕也是最为重要的一环,毕竟可以改变人们的记忆与认知。
那些曾经见闻过超凡的凡人都以这样的方式被保护了起来,防止他们遭受污染或是留下一生的噩梦。
恐怕,也是正因如此,『白手套』才能成为相应的官方组织,才能维持社会上的稳定。
索伦的思绪下意识地飘散开来,但很快他就收敛住心神,继续查看起来。
【事件二】
日期:7月24日
地点:威森堡旧港区第三仓库群
处理人员:『白手套』9组
现场概述:
海关夜间巡逻队於凌晨1时15分发现3號仓库管理员威廉·科斯(男,41岁)呈跪姿死亡。死者双手被钉於地面之上,尸检显示死因为失血性休克,然创口无挣扎痕跡,整个过程完全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跡。
索性整个场景没有其他人员伤亡,也未被任何民眾发现
索伦不断翻阅著手中的文件,不同的受害者,繁多的共同点。
他开始下意识地思考著其中的关联,眼前的一切都像是过去自己看过的侦探小说,或是悬疑电影一般。
他指尖点了点放在桌上的,索伦正在查看的文件的一角,一个潦草符號出现在索伦的眼前,那是一轮被火焰吞噬的黑色太阳,下方用暗红墨水標註著“落日会”字样。
“七天內,威森堡已有四名警员遇袭,三人死亡。”他的声音像浸了冰,“可以確定都是他们的手笔,恐怕你也是他们的目標之一。”
说到这里,巴伦缓缓起身,对著索伦接著说道:“准备一下吧,你將执行你的第一次任务了,索伦。”
“『白手套』方面不会继续坐以待毙下去了,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反击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