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陈文彬的话,一旁的施楠生柔声安慰道:
“不用紧张,陈先生,你身份没有问题,我们只是想再次確认一下你是否真的记不起自己是谁?”
陈文彬在心里暗自鬆口气,不是犯罪分子就好。
看著对方一脸淡然的態度,徐客和施楠生不禁心生疑惑:“陈先生难道对自己的过往不好奇?”
正常来说,一个人真的失忆以后,应该迫切的想知道自己的来歷。
而眼前这位,看起来没有半分的求知慾。
平淡的仿佛是在假装失忆。
再结合他们通过身份证件调查出来的结果,难免不让人多想。
“既来之,则安之。”
陈文彬轻笑著说:“既然我人没事,那么其他都是小问题,该知道的,迟早都会知道。”
他现在的心境很微妙,在这个陌生的环境里,非但没有一丝紧张,反而是前所未有的轻鬆。
也许,这就是每一个负债之人梦想之地吧。
没人认识自己,也没人知道自己的过去。
不会被打搅,轻轻鬆鬆。
“陈先生倒是看的很开。”
徐客没想到对方会这么回答,憋了半天,才牵强的夸一句。
不过,这更是加深对对方“失忆”的怀疑。
就在徐客还想再多问几句,印证自己想法时,身旁的施楠生碰了碰他的胳膊,然后她朝著陈文彬歉意道:
“抱歉陈先生,这次事故给你造成不便,如果陈先生需要什么补偿,儘管提,只要在能力范围之內,我们儘量做到。
在她看来,事情已经发生,与其去纠结失忆与否,
不如快刀斩乱麻,把这件事了结。
“补偿么?”
陈文彬从施楠生脸上看出一丝急迫,他把目光投向两人身后那个婀娜的身影。
刚好这时,林清霞也抬起眼眸。
她的身材很高挑,至少有1米68的样子,
可能是一宿没睡的缘故,她的神態略显疲倦。
即便如此,却难掩其精致的样貌,浓密睫毛下的杏眼宛如一泓清泉,清澈明亮。鼻樑挺直,鼻尖圆润而微微下旋,嘴唇红润,柔顺的髮丝自然垂落在双肩,仿佛是画里走出来那般。
陈文彬微微顿了下,就把目光落在那双复杂的眼神。
很奇怪,那双眼睛望向自己时,有愧疚、有自责、还有一抹淡淡的怜悯。
陈文彬心思微动,
自责,愧疚他懂,毕竟是她开车撞的人。
但怜悯是什么意思?
难道还有其他隱情?
於是,收回视线的他,把目光落在施楠生脸上:“补偿的事先不说,施小姐能告诉我你们查到些什么吗?”
“陈先生想知道些什么?”施楠生心里无奈一嘆。
“麻烦施小姐了,隨便讲什么都行,你刚才不是问我为什么不对自己过往好奇嘛,可以从这方面先讲。
越是这么说,陈文彬越是觉得这里面应该有其他事情。
“那好吧,我先从你的过去说起”
“还是我来讲吧。”
一直沉默中的林清霞忽然摇曳著身姿走了过来,她轻拂著耳畔边的鬢髮,抿著唇角直视著陈文彬,红唇轻启的说:
“抱歉,陈先生,是我撞了你,理应由我来同你讲的”
得益於林清霞和徐客等人的身份,陈文彬现在所在的病房属於独立豪华包间。
医生见他们有事要谈,也很识趣的离开。
施楠生泡了几杯茶。 几人喝著红茶,听著林清霞娓娓道来调查的那些关於陈文彬的过往。
徐客也藉此机会,在一旁默默的观察著陈文彬。
从早上醒来之初,对方还表现的有些慌乱,尤其是看见自己和林清霞等人后,还说了几句胡话。
不过在此之后,这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却有著与他年龄不符的沉著与冷静。
现在,看著眼前的一幕,徐客更是有种怪异的感觉。
怎么说呢,感觉陈文彬不是听自己的身世,更像是听故事。
他就如同一个局外人那般,静静地听著林清霞的述说。
仿佛故事里的主角不是自己,而是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哪怕说到自己父亲因为嗜赌成性,导致家道中落,母亲在他上港大时病逝,他的眼神和表情也没有半分伤感与动容。
这让原本觉得陈文彬是在假装“失忆”的徐客,不禁怀疑是否是自己多想。
有同样感受的不只是徐客,施楠生也是如此。
甚至,作为女人的她比较心细,从陈文彬眼神读到一抹淡淡的——同情。
这个眼神她很熟悉,因为就在一个小时前,当她得知陈文彬的过往和身世后,也同样是怀著唏嘘与同情之色。
只不过,现在放在陈文彬本人身上,多少有点彆扭。
自己同情自己?
好在,接下来林清霞说的话,终於让陈文彬有了一些正常的反应。
只见陈文彬紧锁著眉头,揉了揉额间,问出心里的疑惑。
也是在林清霞这段十来分钟的讲述中,问出的第一个问题。
“东方嗯,林小姐,我要是没理解错,你的意思是,我现在无亲无故,只有一笔父亲留下来的二十万赌债?”
这个时候林清霞也感觉到彆扭,陈文彬淡漠的態度,让富有爱心的她微微有些不適,她提醒道:
“你不一定是无亲无故,除了你父母之外,你应该还有同学、老师和亲戚朋友。”
“都一个意思。”
陈文彬悻悻的抿了口茶,浓郁的苦涩里夹杂著淡淡的甜味。
这种奇怪的味道,如同他此刻的內心,五味杂陈。
好不容易才上岸,还没好好享受自由之身,
结果,又他妈要下海?
陈文彬有理由怀疑,原身这狗东西,怕不是被討债逼得没办法,跟他赌鬼父亲一样,自杀的吧?
“陈先生,陈先生”
林清霞看著陈文彬一会儿苦笑,一会儿狰狞,有些担心的呼唤两声。
“什么?”
陈文彬回过神,疑惑的望著这张精致的脸庞。
林清霞眨著长长的睫毛,抿著嘴唇说:“我已经把知道的都讲了,那么陈先生还有什么不解的吗?或者”
说到这里,她又顿了下,有些愧疚的说道:
“这次事故是我个人全权责任,给你造成意外,我深感歉意。”
“医生虽然讲陈先生没有什么其他大碍,但我还是希望陈先生能留在医院多观察几天。”
“刚好,陈先生可以借著这个机会好好休养休养,再者,想想补偿的事”
林清霞在自顾自说的时候,陈文彬静静地听著,顺便打量起这位曾经只存在於影视作品中的女人。
这个时期的东方姐姐年约三十,相比多年后『东方不败』那股子雌雄莫辨的英气,现在的她多了几许风情。
她的脸型是非常周正標致的鹅蛋脸,面部轮廓线条流畅清晰,白嫩的皮肤光滑如玉,没有一丝瑕疵,下巴不是那种网红尖下巴,而是带著一点点圆润。
眼睛虽然不是被人看好的传统“下三白”,不过明亮的杏眼很好的掩盖这个缺点。
总的来说,林清霞的五官单开来看算不上很出眾。
但组合在一起,相互之间衬托,再搭配她不言笑时清冷的气质,整个人看起来绝美、倾城!
陈文彬听到林清霞的建议,也就没有矫情。
他確实要趁著这个机会好好想想,接下来的人生该如何走下去